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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哀鸣 云非墨×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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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
封云梦劝了封云漠很长时间,傅衍一直在旁边待着,其实他也是紧张的,害怕封云梦会离开他,比起封云漠的不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封云梦很耐心的处理这件事,尽量斟酌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这终归是他们造成的意外,犯下的过错。
“二哥,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我们都不再年轻了,有些事回归平静是最好的,你说呢。”封云梦耐心的劝说着他。
“封帆的病,如果他愿意,我带他去白城治一治。”
封云漠抬起头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黏在自己身边的封云梦,这个世界不停地提醒着他,他的封云梦还在,也无时无刻的用现实告诉他,封云梦已经不属于他。
他不舍却也不得不妥协,正如封云梦所说,他们都不再年轻,没有时间再去打打杀杀争来争去了,有些事归于平静最好,他想要的不多,她能原谅他相信他,能回来让他看一看,见一见他和封帆,便足够了。
“那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封云梦保证道:“会的,你和封帆要好好的。”她承认,对封帆,她是亏欠的,她想用以后来弥补,但是并不意味着要抛弃傅家,抛弃她原本的家庭。
时过境迁,她对封云漠没了恨也没了爱,那份割舍不断的感情渐渐变成亲情,也只能是亲情了。
但傅衍不一样,他是她的丈夫。
封云漠点头:“好,那你……要经常回来啊。”他始终都不能放下她,可是他愿意按照封云梦的想法去生活,至少这样她是快乐的,她还是记挂着他的,不像当年那般恨着他厌恶他。
封云梦:“嗯。”
封云漠看向封云梦旁边的傅衍,傅衍也盯着他,两人依旧是相看两相厌,恨不得打一架,看看谁能削死谁,争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
但看在封云梦的份儿上,就勉强忍住心里的冲动好了。
封帆离开正厅后,回到了云非墨病房那边,不知为何,好像这里才能让他慌乱的心平复下来,他推门而入,云非墨已经醒了。
“你醒了,这次可是我救了你。”他坐在她身边,用洒脱和淡然的情绪,掩盖失落和从未有过的难过。
云非墨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谁要让他救,她根本就没事,混淆视听懂不懂,她早就和傅沉与串通好了。
从傅沉与把她从闫枉那里抱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计划了,傅沉与早就知道茶水里放了药,她喝下去,也是他的指示,不然谁稀的他们家喝那口茶水。
后来她被迟烈带走,是傅沉与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被南洛骗走是她马失前蹄,但迟烈也来救她了,只不过她没有听他的话回白城等着他,而是让迟烈带她回到了这里。
傅沉与要计划假死,找机会进入封云漠的密室,可万一他出不来呢,她想和他一起,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在封帆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傅沉与就从冰棺里醒来了,当时他还责怪她来着,说什么好不容易把她送出去,又跑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想这么个办法,让她先假装自杀,再和柯奇遇一起出去。
她只划了一点点皮而已,看着比较吓人,那些血都不是她的,又有柯奇遇帮忙,蒙混过关不成问题。
谁知道,封帆把她给带回来了!要不是他把她带到这里,她早就和傅沉与一起出去了!
唉……不过这样也好,等傅沉与脱身了,她再和柯奇遇一起出去也不迟。
见云非墨一直不说话,封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看看她的伤,她迅速把手抽了回来,不给他碰。
发挥自己绝妙的演技,演出一副遇见害死丈夫的仇人时深恶痛绝的表情:“封帆,你出去,不然我会杀了你。”
讨厌是真的讨厌,如果不是傅沉与事先有准备,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还要恩将仇报啊。”封帆笑说道。
云非墨只是冷眼微瞥:“我没有让你救我。”她根本没事好吧,谁让他自作多情,这哪是救她,分明是断了她的生路啊,还好是柯奇遇给她动手术,不然就露馅了。
“无论如何,我都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封帆问。
云非墨冷笑一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是你救的我吗?我记得是柯奇遇救的我,封医生,你自己就是个医生,怎么不当场给我缝个十针八针的?”
封帆好像没听到她说的话,给她找了个报恩的方法:“要不,以身相许吧。”
“不好意思,我是有夫之妇。”云非墨决定,以后不叫封帆封医生了,叫他封·不要脸·帆,怎么这么好意思呢,还以身相许,呕,恶心谁呢!
“傅沉与都死了,你已经丧偶了。”封帆提醒道。
就算不爱云非墨,他也要留下来,就因为她是傅沉与的女人。
分离之苦,有多痛呢?傅沉与也该尝一尝。
云非墨没有继续跟他讲话,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封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傅沉与的哥哥,我和他身上流着同一个人的血,你跟我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反倒觉得还挺适合的。
听到封帆是傅沉与的哥哥,云非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原来是因为这个,难怪傅沉与不愿意伤害封帆,要以假死的方式来计划全局。
“你——”云非墨差点口吐芬芳,好在及时刹住车,“我没觉得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合适?合适你个大头鬼!哪里来的鬼逻辑,兄弟妻不可欺懂不懂!
封帆突然认真了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调道:“他已经死了,你就不愿意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你在一起。”
“我不愿意!我宁愿跟我的丈夫死在一起,我也不要你这个杀人凶手救我一命!”云非墨吼道,拍开他的手,万分嫌弃。
封帆没了耐心。
爱情很强大吗?有这么坚不可摧吗?什么是爱情,父亲苦守了那么多年的爱情,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她丈夫,她老公这样的字眼,可真是刺耳啊!
“你是因为傅沉与跟你睡过才愿意跟着他吗,如果是这样,我也可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也可以和她发生关系,只要发生关系,她就会跟着他了吧。
封帆的话一说出口,云非墨就不淡定了。
这人……脑子是什么做的。
“你有病吧!脑子是不是有坑啊!”她实在忍不住想要骂他几句。
“你不要不识好歹,云非墨,论门当户对,封家甩傅家几条街。”
“你给我滚出去!”云非墨拿着枕头扔向他。
此刻,柯奇遇走了进来,见封帆还在这里,看了一眼云非墨,不漏痕迹的与她交换了一下眼神。
封帆没再为难云非墨,左右她也跑不了:“柯医生,既然你来了,就给她检查检查。”
突然,窗外传来了警报声,连这里都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是封云漠的房子那边传来的。
封帆眉头紧锁,快步走向门口,临走前不忘叮嘱道:“你看着她,我去看看。”
柯奇遇:“好。”
封帆走后,云非墨赶紧下床:“柯医生,是他对吗?”
“是,问题应该解决了。”柯奇遇道。
云非墨:“那我们快去和他会合吧。”
“傅沉与说了,要先把你带出去。”
云非墨装作没听到,径自往外走着:“先跟他会合,之后再一起出去也不迟。”
柯奇遇拉着她,没让她走:“这是傅沉与的意思。”原本她已经安全了,可是她又回来了。
“我管他什么意思,我就要去找他!”云非墨说完就往外跑。
柯奇遇拦住了她,但他大意了,低估了她的身手,云非墨直接从二楼跳下去,往傅沉与所在的方向跑去。
云非墨到了失火区之后,刚好和傅沉与撞了个满怀,他扶住他避免她跌倒。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先走吗?!怎么又不听我的。”
云非墨:“东西都毁了吗?”
傅沉与点头。
她抱住他:“那我们回家吧。”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嗯。”
柯奇遇赶了过来:“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人团团围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封帆从人群中走出,他给他们鼓掌:“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我的好弟弟,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他看向他们身边的柯奇遇,没有意料之外也没有被背叛愤怒,毕竟他从未相信过情感二字,友情也一样。
“早就觉得你不对劲,封家对你们柯家已不构成威胁,你无缘无故的回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还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柯奇遇:“现在所有的蛊虫和蛊毒都已经毁了,你也该收手了。”
封帆微微一笑,明明很美却像是掺着毒:“我一点都不在乎什么蛊毒,什么药王,我就是不想放过你们,怎么办呢。”
封帆看向云非墨,吩咐道:“把她带过来!”
傅沉与把云非墨护在身后,与封家的保镖打了起来,终究还是寡不敌众,他和柯奇遇被按住,云非墨被压到封帆那边。
傅沉与怒吼道:“封帆,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封帆没有搭理他,四处张望着,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这里刚好是封云漠的后花园,就是没怎么有花,唯一的秋千没人坐过,却保护的很好,像是在等它的主人。
秋千附近是两个距离较远的高低杠,封帆唇角微扬,那段距离,刚刚好。
“去拿几条链子,把她绑起来。”
很快封帆的手下便拿来了几条带着手铐的长链子,封帆连拖带拽的把云非墨拽到高低杠那边,一脚踢上她的膝盖,迫使她跪下。
“封帆!!你敢动她!”傅沉与挣扎着起身,被连踹了数脚,头破血流。
封帆拿起两只手铐,一左一右铐住她的手腕,继而将链条扯到高低杠的竖杆上绑起来,不近不远的距离,云非墨的手臂被迫保持水平状态。
绑完了云非墨,封帆指了指傅沉与,对压制着他的人说道:“把他带过来。”
傅沉与被丢在地上,距离云非墨三米的距离。
封帆拿出匕首抵在云非墨的太脖颈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她留下,你离开,第二,你们两个一起死在这里,选吧,想清楚了再选。”
“放她离开,我留下!”傅沉与喊道。
封帆冷笑了一声:“选错了。”
——!
刀刃没入血肉发出响音,扎进他的肩膀里,鲜血直流。
“不——!”云非墨撕心裂肺的喊道。
“继续。”封帆冷眼旁观,用傅沉与的衣服,擦了擦手里带血的刀。
“放了她!”傅沉与咬牙切齿,依旧固执的让封帆放云非墨离开。
紧接着又是一下,扎在了傅沉与身上,封帆是医生,最会掌控角度,让他痛不欲生,又不致命的法子有很多。
封帆躲开了致命的部位,不过是为了能多折磨他一会儿。
云非墨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傅沉与,你快选,选哪个都好,你快选啊,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啊!”
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封云漠和封云梦他们赶了过来,见到如此情景,被吓了一跳。
封云漠:“封帆,住手!”
可是现在的封帆不会再听他的话了。
封帆没有回头,也没有收手,反倒越发变本加厉,故意又对傅沉与砍了一刀。
“不要!”封云梦嘶吼着,心都快碎了。
“封帆我让你住手!”封云漠吼道。
封帆轻笑,看向封云漠:“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从小,他按照封云漠的生活方式生存,现在得到的是什么,不过是荒唐的前半生,他的父亲给过他什么,黑暗的童年,苛刻的要求,还是母亲被抢走的现实。
封云漠命令封家保镖放开傅沉与和柯奇遇,可是没有人听他的,封家的人大都听命于封云漠,但是这些人都是封帆训出来的,只听封帆的命令。
“父亲,你忘了吗?这是你教我的,你告诉我,傅家和封家不共戴天,我现在做的,不正是你想让我做的吗!”
说完,他又砍了傅沉与一刀,封云梦和傅衍纷纷跑到傅沉与面前,被保镖死死挡住。
封云梦看着血流不止的傅沉与,哀求着封帆:“住手……住手。”
“封帆,住手。”封云漠愧疚不已,他知道这些年封帆跟着他受了很多苦,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父亲。
以后他会好好弥补他,他是有母亲的,他们都会疼他的。
“住手?父亲,你在开玩笑吗,傅衍和傅沉与还活着呢!怎么能收手呢?这一切,结束得了吗!”
此刻的封帆,眼里只有杀戮,棕色如鹰的凤眼,装满了狠戾和滔天的恨意,对傅沉与的恨,对封云梦的恨,甚至是对封云漠的恨。
凭什么,他们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凭什么他傅沉与就是有人疼的孩子,他就活该生活在欺骗,隐瞒,抛弃,痛苦之中。
墨蓝色的头发,被血腥味的风吹动,忧伤又忧郁,嗜血又暴戾,高傲且狼狈,那双似欢似悲的凤眸,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彻底失望,以及对至亲的痛恨。
“封帆,是妈妈对不起你,是我没有尽一个母亲的义务,都是我的错,你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封云梦心疼又愧疚的看着封帆。
这么多年,封云漠对封帆都是仇恨式教育,他本也是个好孩子,都是他们当年犯下了错,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封帆在听到妈妈这个词的时候,愣了一下,看到自己所谓的妈妈正在心疼其他的孩子,霎时又觉得可笑。
他让保镖让开,退到云非墨身边,封云梦扶起血流不止的傅沉与泪流满面。
封帆笑看着眼前的封云梦:“妈,那我给你一个选择,你选傅沉与,还是选我啊?”
封云梦一时沉默,这让封帆笑的更欢了,可眼底的失落又是怎么回事呢,四下的人只看见了他疯狂的笑,却看不见他眼底微微的湿润。
他只是太需要被爱了,一点点就好,可是没有人能懂。
封帆俯下身,揪住云非墨的头发,让她看看傅沉与多么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看见了吗?傅沉与有那么多人爱,他不差你这一个的,现在,我让你选,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了他们,如何?”
云非墨冷眼看着他,道:“好啊,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
“叶瑾!不准答应他,不准答应他!!”傅沉与朝她吼道。
封帆收起刀,讽刺的看了傅沉与一眼,得意的笑了笑,抬起云非墨的下巴:“那我可以吻你了吧。”
说罢,未等云非墨拒绝,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俯身吻了过去。
就在离她不到两厘米的距离时,封帆停了下来,他没有亲她,他不想亲她,或许是因为他不爱她。
可是,爱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他,没有人爱他,他不知道爱是什么?!
所有人都有人心疼,谁来心疼他,谁来为他的过去负责。
封帆握紧了手里的刀,推开碍事的人,走到傅沉与面前,拉扯住他的头发,一刀扎进他的肩膀。
与此同时,封帆挨了一闷棍,是封云漠动的手。
封帆倒地的那一刻,看向的是封云漠,眸底竟是解脱。
傅沉与往前爬着。
他不停地咳血,血溅了云非墨一脸,她愣住了,眼里续满了泪,一句话都说不出。
双手被捆着,她挣扎着,想要抱抱他,却怎么也做不到。
“傅沉与……”云非墨嗓音沙哑的叫着他的名字。
傅沉与跪在地上,离她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之遥又像是隔了千万里,他看着她,眼中都是她,只有她一个人。
一步,就一步,他爬也要爬到她身边。
傅沉与碰到了她的肩膀,借力搂住了她,趴在她的肩膀上,附在她的耳边说话。
血液流淌在她的颈窝,是热的。
“我……”一张嘴,嘴里的血就不停地往外咳,傅沉与的意识渐渐模糊。
云非墨拼命的拽着绑着自己手腕的锁链,恨不得将锁链铮断。
傅沉与依旧趴在她的肩膀上,只是那双拥抱着她的手,松开了。
“傅沉与……傅沉与!!”云非墨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却听不到他的回应。
四周声音嘈杂,她像是失聪一般什么都听不到,鼻尖飘荡着血腥味,也有傅沉与身上独特的栀子花香。
“傅沉与……”她依旧呼唤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