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1、回顾往昔,你中有我 鹿关月×韩 ...
-
月塘睡醒了,想见她。
韩由陪鹿关月一起回了鹿家。
月塘等在前院的石桌旁,盯着大门口,鹿河劝她进屋等,怎么劝也劝不动。
“关月!韩由。”月塘跑向大门,见他们一起回来,松了口气,抱住鹿关月,没头没尾地说道:“你没事就好,妈妈放心了。”
鹿关月眼眶微红,拍了拍月塘的后背:“妈,我好好的呢,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啊。”
月塘揉了揉她的脑袋:“没看到你,我不放心。”
陪妈妈吃过晚饭,鹿关月便催促老爸赶紧带妈妈去歇息,她牵着韩由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别院那边的房间没收拾,今天晚上跟我挤挤吧。”
她的床不像桂兰家的床,睡两人有余,反正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而且他们现在关系也合适。
韩由觉得若是拒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就不怕我趁机做点什么?”
“好啊。”鹿关月反客为主,眼神犀利,化被动为主动:“谁不敢做谁孙子。”
“我……我孙子……”韩由倒是不敢了,进展太快不稳妥。
他扑在床上,占了一大半,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向鹿关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贴心的掀开被子一角:“公主殿下,床已经暖好了。”
鹿关月忍俊不禁,惊心动魄了一天,本就睡眠不足的她,实在是累了,也没精力和韩由再去计较些什么,沾了床,没一会儿就睡了。
韩由却一直睡不着,他们同床共枕不止一次,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鹿关月的房间里过夜,况且今天是他第一次听她说喜欢他,心情很是激动,恨不得把第一次都献给她。
鹿关月入眠快,话没说几句,床头灯也没关,橘色灯光打在她的侧脸,衬得她比白日里温和些,深棕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搭在肩头,她头发长,睡觉容易压到,总爱拨到两侧。
他伸手越过她,关了床头灯,躺下来,房间暗下来,又没完全陷入黑暗,室内亮起一盏小夜灯。
韩由毫无睡意,甚至被鹿关月的气息搅得心乱如麻,被子上的香味迷惑得他心猿意马。
脑海中回放着那个激烈的吻,他按了按唇角,回味着鹿关月的芬芳,唇角的伤微微刺痛,他却在傻呵呵地笑。
还好现在鹿关月睡着了,不然一睁眼看到一个二百五对着她傻笑,她能一脚把他踹下去。
盯了一会儿,韩由觉得自己挺花痴的,连忙收回视线,睡觉。
鹿关月微微皱眉,困在了迷蒙的梦境中。
四周的环境模模糊糊,她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
不停往前走,路线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走到琴棚,周围的景象才变得鲜活,白色的钢琴放在琴棚里,她跑进去,韩由突然从钢琴后面走出来。
他说:“你去我家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拒绝了,让他在琴棚里等她,离开琴棚后,景象转到了回廊,她走至祠堂,推开红木门。
一个围着披肩的女人站在祠堂里,正在上香,背影纤薄优雅,深蓝色的旗袍上绣着牡丹,头发高盘梳起,白发中仍余几丝黑发。
她和奶奶的关系并不好,对奶奶的印象已经没多少了,不过这时候,她似乎很信任奶奶。
“奶奶!”她跑到她身边,小手去够她搭在手臂上的披肩流苏。
奶奶笑得和蔼,让她跪在软垫上磕头,之后便带她离开了祠堂。
她想起刚才为什么拒绝韩由了,奶奶说要给她礼物,不准告诉其他人,还要把韩由赶回家去,她就想着等礼物到手,偷偷去琴棚和韩由一起分享。
可是直到走出鹿家,奶奶都没有给她礼物。
司机师傅等在外头,奶奶拉着她上车,车子启动,她看向后窗,韩由好像在追她。
画面一转,场景变得十分混乱,耳边都是吵吵嚷嚷的声音,虽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人与人之间吵得很激烈,她有些喘不过气,有人抱着她,箍得她很紧。
是谁呢,好像是韩由。
梦境断断续续,鹿关月醒来时,出了一身汗。
身边的韩由还在呼呼大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她的被子里,本来就热,紧挨着她更热了,手臂还压在她的脖子上,难怪她梦里喘不过气。
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她推开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脸:“起床了!飞机晚点了!喂!”
韩由闭着眼,露出痛苦面具,翻了个身继续睡。
鹿关月没再理他,起床洗漱,收拾好后,韩由还没醒。
她站到床上,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起床了起床了!!”
韩由被连踢三下,忍无可忍,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坐起来,眼睛都睁不开,揉了揉眼睛,勉强睁开一点。
鬼知道他昨天晚上睡得多晚,严重失眠到凌晨四点钟,果断改签,就想睡个囫囵觉。
“还有半个小时起床吃早餐,快点。”鹿关月道。
韩由生无可恋地躺回床上,“改签了,晚上十点的。”
“你不早说!”鹿关月冲到床边,抓起他的衣服领子:“那也不准睡!”
她也要让他尝尝,睡眠不足被喊起来的滋味!
“让我再睡会儿,昨天睡得可晚……”韩由闭眼摆烂,没一会儿睡神归位,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他收拾好出门,还在二楼,就听到了琵琶声,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韩由下楼后,琵琶声戛然而止。
“小猪睡醒了。”鹿关月悠哉悠哉地吃葡萄。
鹿河放下琵琶,笑意和蔼:“刚好,吃午饭了。”
午饭吃的不紧不慢,鹿关月没什么食欲,最后还是韩由把她的半碗米饭给解决了。
饭后,鹿关月和韩由去了别院那边。
别院是鹿家老房子,中式园林设计,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与独栋别墅距离不远,穿过别墅后花园,走一段石板路就到了。
这里曾是她和韩由儿时玩乐的地方,别墅建起来后,她就不怎么在这边住了。
别院里的花园很大,因此给她建起了琴棚,那架白色钢琴还放在里面,她四岁开始学钢琴,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六年了。
鹿关月站在琴棚前,回想昨天晚上的梦。
“鹿关月,你进不进来?”韩由已经打开玻璃门,坐在了钢琴前面,小心翼翼打开钢琴,随便弹了首练习曲试了试音。
他随口一问:“你几年没碰钢琴了?还会吗?”
鹿关月走进琴房,坐在琴凳上:“我当然会了。”
韩由合上钢琴:“先别弹了,音不准。”他看了看四周,不知在找什么,继而笑着起身,走到琴棚左侧放着书架的位置,他推了推架子,从后面的夹缝里拿出一个相册。
他坐回琴凳,拍了拍相册上的灰尘,翻开第一页,四张熟悉的面孔印在照片上,鹿关月的记忆仿佛随着这张照片回到了小升初那年盛夏。
第一张是他们四个去商城卖手办的照片,那算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做生意,她和韩由闯了祸,鹿河惩罚他们卖掉手办。
当时鹿关月哭了好长时间,就是不肯卖,南厉和果一一陪着一起,她才肯罢休。
鹿关月一边祈祷着不要有人来买她的手办,谁知天不遂人愿,有个小朋友第一眼就看中了她的,鹿河在一边盯着,她只能忍痛割爱,一边掉眼泪,一边看着鹿河收钱。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书香气的爸爸浑身都是铜臭味。
那手办是妈妈给她买的,是当时比较流行的动画片里的人物。
后来陆陆续续有小朋友凑过来,韩由南厉果一一也相继卖出自己的玩具。
鹿关月不仅痛失所爱,还拖累了南厉和果一一,又内疚又难过,哭得稀里哗啦。
鹿河把她拉到一边,跟她讲道理,说的她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算是彻底记住了这次教训。
韩由指了指照片上的她,没忍住笑:“眼都哭肿了,哈哈哈。”
鹿关月仍然记得当时鹿河跟她说的话,祸是她和韩由闯的,南厉和果一一陪他们一起承担,她没理由再抱怨什么。
公平起见,鹿河把卖掉的钱平分成四份,一人分了五百。
“当时拿了钱,可开心了,这相册就是用卖手办的钱买的。”韩由道。
鹿关月翻到下一页:“我一点也不开心。”
韩由:“你还记得当时为什么要卖手办吗?”
鹿关月:“当然记得。”
那天他们几个在学画画,手上身上弄得都是颜料,国画老师离开后,按理说应该去洗手间乖乖洗手,鹿关月淘气的很,拉着韩由去池塘洗,其实是想带他去看新买的黑色鲤鱼。
到了池塘,两人趴在边上洗手,鹿关月一把抓住游到手边的红鲤鱼,鲤鱼滑溜溜的扭着身子逃出她的手掌心。
黑鲤鱼游荡在池塘中心,鹿关月指了指:“看,在那边。”
韩由望过去,什么也没看见:“哪里有?”
鹿关月跪坐在池塘边缘,手臂伸长,使劲去够:“这里,黑色的,这条,长得奇奇怪怪的这条。”
韩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没等他看清,“扑通!”一声,身边溅起了水花,鹿关月掉下去了!
家里的鱼塘不深,最多一米,但鹿关月是趴着进去的,差点呛死,还好韩由下去把她捞上来了。
惊魂未定,死里逃生,韩洛和鹿河又气又后怕,当天晚上,两人罚跪祠堂,韩洛拿着鸡毛掸子抽打韩由,后背上都是血痕,鹿关月哭得昏天黑地,抱着韩由不放。
明明是她的错,韩由却承担了三分之二。
两人在祠堂跪了一晚上,趴在软垫上睡着了。
第二天,鹿河为了让她长记性,要把她心爱的手办给卖掉,她从早上哭到中午,眼睛哭得更肿了,韩由都担心她把眼睛哭瞎了。
后来,韩由把南厉和果一一找来了,带着他们各自的玩具,陪她一起去商场卖掉。
鹿关月兀自翻看着相册,里面记录了从十三岁起他们四人,更多的是她和韩由之间的点点滴滴,这些都还只是一部分,她和韩由之间的回忆,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一个相册根本装不下,多到这偌大的别院都显得渺小。
她翻到最后一页,回忆于十七岁的寒冬戛然而止。
那年冬天,初雪来得很早,两节课过去,国际学校的甬路上一片苍白,鹅毛般的雪花以不快不缓的速度降落。
鹿关月包裹的严严实实,穿着黑色羽绒服和雪地棉,戴着棉帽和手套,在还没压实的雪地里来回跑,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路上的人不少,还有打雪仗的,整条甬路在这个漫长的午休时间变得热闹起来。
果一一拉着韩由和南厉的手,在被踩实的地方滑雪,她蹲在雪面上,韩由南厉一左一右,拖着她往前走。
鹿关月制造了一个超大雪球,毫不犹豫丢向韩由。
一场雪球大战一触即发。
打闹了半天,浑身热的出汗,衣服也湿了,午休铃响了,他们都准备回宿舍睡觉,男女宿舍不在一个方向,四人正要分道扬镳。
一个女同学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鹿关月面前:“鹿关月,班主任到处找你呢,叫你去办公楼。”
鹿关月疑惑:“什么事啊?”她最近没闯祸吧,很乖啊。
果一一:“你又闯什么祸了。”
韩由问女同学:“班主任说是什么事了吗?”
女同学:“好像是她家里有事,班主任说,她家长来了。”
南厉看向鹿关月:“都叫家长了。”
鹿关月气得跺脚,怒气腾腾地往办公楼的方向去:“我又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不想午休。”果一一连忙追上,南厉和韩由自然也一并跟随着。
路上果一一和南厉尽量安抚鹿关月情绪。
韩由倒是不安慰她,慢悠悠走在后面,不知道磨叽什么。
到了办公楼,见了鹿河才知道,鹿家奶奶去世了。
就在早上,医院下了死亡通知,其实昨天晚上就有回光返照的迹象,鹿关月和韩由还跟着鹿河去看过她,能吃能喝的,还对韩由说了好些话。
奶奶还是不怎么喜欢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跟她讲话,只在临走前把戴了好多年的玉镯子给了她,她对奶奶的感情也很淡很淡了,因为妈妈不许,她十岁之后就不经常和奶奶见面。
她突然就这么走了,没有特别难过,也不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四小只都回家了。
鹿关月和爸爸一并前往医院准备奶奶的后事,太平间里,她看见奶奶的遗体被盖上白布推出来,才真正意识到奶奶走了。
鹿关月没哭,她感觉心是空的,对奶奶的情感太复杂,有爱有恨也有怨,在这一瞬间,她不知该不该放下,人都没了,她还记着这些做什么,可人没了,就什么都等不到了,等不到奶奶的道歉,等不到他们一家团圆。
奶奶生前是个很优雅的女人,也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入殓师给她化了个美美的妆,让她漂漂亮亮的离开。
葬礼那天,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在墓碑上,来的人很多,爸爸在,韩叔叔在,舅舅也来了,韩由一直都在,妈妈却不在。
后来,舅舅在家里待了三天,把妈妈带走了。
那时候她很怕,很怕像爸爸一样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但她发现爸爸比她难过,比她伤心。
妈妈离开的那晚,又飘起了小雪花,爸爸在回廊里坐了一夜,一夜间他苍老了许多,也许是雪花染白了他的发。
.
鹿关月拿出那张雪景照片,照片上是她的背影,衣帽上残雪未融,雪还在落,正是午休时间,学校里空荡荡,甬路两侧的人行道被一并遮盖,光秃秃的梧桐树静默两侧,白雪压枝头,寒风卷白雪。
“如果非要具体到某一天,那么该是这天。”韩由没头没尾地说道,拿过照片翻了过来,背面写着一句话。
【鹿关月,我被你迷住了,这可怎么办?】
那天,不止心动,还想好了漫长的余生。
“关月,我只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不是因为责任更不是为了韩鹿两家联姻,也许爸妈最初撮合我们的动机并不单纯,但我对你的喜欢是单纯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喜欢了。
他总担心她不信,其实她信他。
现在,她有点害羞……
鹿关月起身,低着头往琴棚外走。
“喂喂喂,鹿关月,你去哪?”韩由三步并作两步挡在她面前,摁住她的脑袋瓜。
鹿关月往前迈一步,额头抵在他胸口,躲进他怀里,闷声道:“我知道。”
韩由开心地抱住她,两人正你侬我侬呢,玻璃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扭头看向门外的果一一还有一旁的南厉。
尴了个大尬。
四人坐在花园茶桌旁。
韩由:“你们怎么来了?”
南厉言简意赅:“一一听说你和周知打架了,让我陪她过来看看情况,去韩家没找到你,猜到你会在这里,另外你表弟来了,我和一一去韩家的时候,和他碰了个面,他好像有事找你。”
果一一戴着墨镜,高傲又潇洒:“韩由,展现你我革命友谊的时候到了,三分钟之内把你表弟联系方式给我,但凡有一点含糊,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昨天喝成那副鬼样子,她是提都不提,听说还是受了情伤。
南厉一把扯下她的墨镜,红肿如核桃的眼睛挡也挡不住:“你还是先把你心里那块地儿腾干净了再让人住进去。”
果一一苦着张脸,眼睛水肿,高傲的神态瞬间坍塌,还有些许滑稽。
韩由没忍住笑出声来。
果一一更难过了:“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韩由捂嘴偷笑:“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哈哈。”
果一一很想翻白眼,可惜翻不动,话锋一转:“听南厉说,昨天你跟人打架了?难不成是为了我?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韩由:“当然不是为了你。”
果一一正经起来,没再开玩笑,看向鹿关月:“那就是因为关月,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鹿关月:“唉,小事,都解决了。”
这么一提,韩由还真有事找自家小表弟聊聊,明航也在江城大学,他不在的时候,也能让他帮衬着。
“你陪我回趟家,见见我表弟,他也在江城大学,比你低一届,这样我走了你有事就去找他帮忙,周知那人品我实在不放心。”
南厉捕捉到周知的名字,问道:“哪个周知?”
昨天太混乱,他又忙着送果一一回家,把他们放下就走了,没看清被打的那人具体长什么样子,但问题解决的这么快,韩由又这般防备着,应该没他起初想的那么简单。
鹿关月:“就是我微信里那个,你说拉黑的那个。”
南厉:“我知道,我想问的是,是北区周家的那个周知吗?”
鹿关月和韩由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你认识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