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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我爱你 炎安然(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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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炎安然随意提起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易无恙,你和炎暄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来了来了,这下躲不掉了。
易无恙也没想多,想今天晚上睡觉前跟她说来着,这样等她睡着了,睡一晚上就不会再跟他算前一天的账了。
“嗯,食不言。”易无恙给炎安然夹了块猪肝:“吃完饭再说。”
炎安然没再说话,吃完饭后,易无恙抢着去洗碗了,她便待在客厅里看电视,后来易无恙又去打扫卫生,洗洗刷刷的,她便去洗澡了,洗完澡躺在床上等他,约莫着快十点了,易无恙才回来。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躺在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顺手关了床头灯:“晚安。”
他怂了,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又觉得炎安然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炎安然淡淡的声音,在安静黑暗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易无恙知道躲不掉,也没再逃避:“很早了,大概三年前,记不清了。”
炎安然:“在舟宇和曹媛来这里之前,你有见过他们?”结婚和迁户的事,易无恙大抵是提前找过舟宇的。
易无恙:“嗯,我是故意的,也是我让他们找到了这里,为的就是娶你,继而让你摆脱他们。”
炎安然:“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并且还需要我的骨髓。”
易无恙解释:“因为我一直盯着他们一家,盯着舟杗,他的病情加重了,需要骨髓移植,我就改变了计划,加快了进度。”
还好,都办妥了。
“所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和我结婚,也在你的计划里吗?”
黑暗的房间,变得安静起来,易无恙背对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炎安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睡觉吧。”
易无恙起身,心情莫名烦躁:“是,没错,结婚的事也在计划里,但你说的“这样的方式”是什么意思?哪样的方式你才能接受?你就不允许我自私一次吗?”
炎安然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易无恙:“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可我跟你商量过,是你不愿意嫁给我,你不愿意相信我。”
炎安然坐起来,看着突然生气的易无恙,不明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吵架?”
易无恙意识到情绪有些激动,放缓了态度:“我没有跟你吵架,就是不明白,不懂。”
炎安然问:“不明白什么?不懂什么?”
“没什么。”易无恙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看起来不怎么愉快,抬手关上灯:“还是睡觉吧。”
“问题还是不要留到明天再解决的好。”炎安然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让他起来说明白。
易无恙:“我的每个计划里都有你,可你呢,你未来的计划里,还有我吗?会有我吗?”
“我不明白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你随随便便就能说出‘给我退路’这种话,这让我觉得,你随时都会离开,让我感觉我这个男朋友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这些年我一直很在意你跟我说亏不亏欠的问题,让我感觉你只是在还人情,跟我在一起也不是因为爱。有时候我看不懂你,我想猜透你的想法,却总也琢磨不透,我也害怕,怕一不留神,你就丢了。”
然后他就哪里也找不到她了。
他只想自私一点,把她留在身边。
他躲在被子里,话越说越低,炎安然轻轻抱住他,枕在她肩膀处。
良久之后,听见他闷闷地说:“炎安然,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责怪我。”
好不容易让炎安然摆脱舟宇的束缚,他等的就是这么一天,从决定搞死舟宇的那天起,他就开始盘算,先是一步步瓦解舟宇的事业,蚕食他的心血,粉碎他的前路,斩断他的退路。
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和舟宇来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但他没有,选择了循序渐进,选择了最保守最全身而退的方式,让舟宇自食恶果。
他这样做,是避免炎安然担惊受怕,也一直没有告诉过她关于他针对舟宇的任何事。
三年时间,舟宇的公司已经大不如前,又被爆料出严重的卫生和质量问题,品牌也岌岌可危。
就在他准备好去威逼利诱,迁出炎安然的户口之时,老天都在帮他,舟杗的病情加重,需要骨髓移植,也给舟宇和曹媛带来了新的难题。
所以,他耐心等着鱼儿上钩,怕他们找不到他和炎安然,还十分热心的给他们提供了点线索,借着结婚的事去找过一次舟宇。
他们果然找上门了。
他早早地立了新户,只等舟宇交出户口本,到时候他和炎安然登记结婚,就可以把她的户口迁到他的户口簿上。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舟杗需要骨髓,而他们一定会最先想到炎安然,不过骨髓移植需要先配型。
他便利用这个,假装同意,带炎安然去做检查和骨髓配型,在炎暄的帮助下,可以拟造配型结果。
届时他已经拿到了户口本和结婚证,也给炎安然办理了迁户,至于炎安然到底能不能与舟杗配型成功,他也不知道,不管能不能,他都不会让炎安然去为舟杗冒任何风险。
生死有命,不是只有炎安然能救他,舟宇也可以配曹媛也可以,如果都不行他们可以重新再生一个孩子用脐带血,亦或是寻找其他的好心人。
他们是父母,想救儿子理所应当,但他只在乎炎安然。
炎安然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去给舟杗献骨髓,再说她的身体本就不好,他也绝不会再让她上一次手术台。
不过幸好的是,炎安然真的没有配型成功,他们也不必担忧事情会败露。
一切都水到渠成,那份配型失败的报告也打消了舟宇和曹媛想要炎安然骨髓的念头,也同时覆灭了他们的希望,但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舟杗之后会怎么样,就像舟宇曹媛不会在乎炎安然到底能不能下得了手术台。
他做这么多,只为了能和炎安然过上平静的日子,为了她能真正的不被原生家庭所束缚。
他只是动了点私心,借此和她结了婚,借此让她入了户,借此拴住她一辈子。
他是隐瞒了她,但她不能怪他。
她不可以责怪他,不可以埋怨他没有事先跟她商量,不可以,都不可以。
因为她不知道三年前她躺在手术台上心跳停止的那一分钟,他有多绝望。
血库告急哪里都找不到血的时候,他多希望他的血型能跟她一样,哪怕将全身的血都献给她,他都无怨无悔。
后腰上的刀疤还在,流掉的血不会回来,他不允许,不允许那些人随意的伤害她。
“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刚才,我只是问问,只是想知道你的计划,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所以我不想蒙在鼓里,只享受着你的维护。我想知道,所以才问你,但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炎安然耐心解释,掀开易无恙蒙住脸的被子,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这么一会儿,被单都被他哭湿了一片。
“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亏欠,不是因为人情,是因为我真的爱你,真的很想很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
秋风吹了好几遍,冬日缓缓降临。
他们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结婚的前一天,易无恙激动的睡不着觉,拉着炎安然也不让她睡。
炎安然已经不太想搭理他了,明天还得早起化妆呢,她侧过身,背对着他睡觉。
“先别睡,陪我说说话。”他从背后轻轻搂住她,轻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沐浴液清香。
炎安然困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那你亲我一下。”易无恙嘟了嘟嘴,得偿所愿。
他们是在北城举行的婚礼,待客的酒席很多,来的大都是易无恙那边的亲戚朋友。
她的朋友不多,吴梓路和李橙橙也在。
炎安然没有邀请安禾和舟宇,他们也没有来,结婚那天不见女方父母,大多数人都以为她父母双亡。
中午和晚上都会设席,她穿上红裙子,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胸前戴着鲜花和新娘新娘的字条。
炎安然跟随易无恙,游走在酒席之间,一张张圆桌坐满了人,吃吃喝喝,有说有笑。
忙忙碌碌了好一阵儿,易无恙和炎安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人拉着手,直冲某包间,得以落座。
俩人一坐下,话都懒得说了,拿起筷子来就干饭,好在这一桌都是熟人。
炎暄忙不迭的给他们投食,吴梓路和李橙橙已颇有同感。
易无恙手速飞快的给炎安然夹菜夹肉,炎安然拿起一个紫薯团子就往易无恙嘴里塞。
张潇燃用胳膊肘怼了怼吴梓路的胳膊:“你看他们俩饿的,太惨了。”
然而两人还没吃饱呢,又来活了,饭吃了一半,又走了。
中午酒席结束后,晚上还有酒席,从接她过门到婚礼仪式再到酒席待客,就这样忙碌了一天,晚上敬完酒席后,潦草吃了点饭就回了姑姑姑父家。
晚上朋友们会闹洞房,玩闹也是有的,都是他们几个伴郎伴娘和同龄人趁着大喜的日子让新郎新娘玩游戏。
觉得玩的差不多了,闹洞房的人也要撤了,和二位新人聊了会儿天就走了。
婚礼终于告一段落,易无恙躺在床上累到怀疑人生,嘴里还嚼着一块奶糖,炎安然在一边吃枣,一会儿又剥起花生来,不忘给易无恙投喂。
“易无恙炎安然,快出来快出来。”易清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两人异口同音:“还有?”
忙到那九点多,人终于都各回各家了,易无恙和炎安然待在房间里,锁上门,开始数红包里的钱。
总之……嗯,不少。
易无恙数钱数到一半,被认真数钱的媳妇吸引了目光,今天忙活了一天,他还没好好欣赏欣赏她呢。
要不说化妆师的手跟变魔术似的,短头发都能摆弄出花样来。
“炎安然,你今天真好看。”易无恙突然说道。
炎安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把钱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手关节,伸了伸懒腰:“好累啊。”
易无恙朝她眨眨眼:“你不夸夸我?”
炎安然抬手捏住他的脸,笑了笑说:“嗯,老公真帅。”
易无恙又惊又喜:“老婆你第一次叫我老公诶,再叫一次。”
炎安然:“洗洗睡吧,我洗澡去了。”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就走。
“等等等等,我也去。”易无恙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再叫一次老公嘛~”
洗完澡,两人躺床上就睡了,别问,问就是累死了,哪还有精力干别的。
次日清晨,炎安然和易无恙开始了蜜月旅行,具体行程炎安然不清楚,但跟着易无恙走,准没错。
他们的抚远之旅终于开始了。
在祖国的最东端,迎接了华夏第一缕阳光。
乌苏里江奔流不息,东极广场日升日落,在太阳亭里,他们等到了凌晨三点钟的太阳。
东界碑傲然挺立,乌苏镇矗立着第一哨所。
一周后,酒店。
外面已天光大亮,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凌乱了一地的衣服,惹人羞涩。
“今天还玩吗?”
易无恙按了按眉心,侧躺着,一只手撑在耳侧,看着身侧还昏昏欲睡的炎安然。
他捏了捏炎安然的鼻子,喊她起床,这边的人三点钟就准备起床了,炎安然睡到十二点还没起,许是昨天累着了。
炎安然困得不行,侧了个身子继续睡:“随便……别吵我。”
“再睡下去,天要黑了。”
炎安然:“……”她不管,她要睡觉。
易无恙见她实在困,也没再催她,今天的计划就稍稍延后吧,他悄悄从背后抱住她,与她紧贴在一起,蹭了蹭她的颈窝,低声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手,你也不许放手。”
“嗯……好困。”炎安然迷迷糊地回应。
蜜月旅行的最后一天,他们踏上回家的路途,沿途的风景,很美很美。
炎安然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欣赏沿途风景,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易无恙坐在她身边,拿着纸笔勾勒她的容颜,画下她的模样。
回家之后,炎安然不知怎的,比以往的每一天都主动,易无恙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炎安然。”易无恙按住她的手腕,想问她点什么。
炎安然却说:“别说话。”
天还很早,夜还很长,他们汗水淋漓,紧密相贴。
他拨开她沾满汗水的发丝,吻过她的眉额,吻过她耳侧,最后吻向她手腕上的伤疤。
他问她:“安然,疼吗?”
“不疼……”
他又问:“疼吗?舟浪。”
她犹豫几秒,说:“好疼。”
“舟浪,不要害怕,今生至死,我都会忠贞不渝的爱着你守着你。”
次日,雨声淅沥。
炎安然醒来时,易无恙还没醒,她趴在他身边,细细打量着他。
他睁开眼睛,困意未褪,被子底下环住她的腰身,拥她入怀:“再睡会儿。”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
“远到我离开你的那天。”
“那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我?”
易无恙睁开眼睛,捏着她的小脸,与她对视:“那当然是我魂归西天的时候啦。”
炎安然忍俊不禁,在他怀里偷笑。
易无恙问:“笑什么?”
炎安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帅。”
“你老公我当然帅了。”
“切,还行吧。”
“还行?明明是非常行!”
“哈哈哈,什么非常行?”炎安然意有所指,眼神不断乱瞟。
易无恙捂住她的眼睛,竟红了脸:“炎安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涩涩!”
她拉住他的手,笑看着他。
舟浪小声说:“炎江,谢谢你……”
他没听清:“什么?”
炎安然说:“易无恙,谢谢你……”
后来,她看了他好多年,看着他,长出一条条皱纹,看着他,黑发添了白,看着他,用了不长不短的余生,兑现他的承诺。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你来了,很好,你不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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