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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拾壹 暮色沉暗流 ...
建议搭配BGM食用(BGM推荐:刘心《泛舟调》)
隔日,暮色四合,角宫庭院掩在阴影里,满院的花却开得热烈,反倒显得生机勃勃。
程皓玉抱着宫茗角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正逗着宫尚角的隼玩儿。那隼立在架子上,歪着头看她,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羽翼,小家伙便往她手心里蹭了蹭,逗得她眉眼弯弯。
见到宫远徵从回廊那头走来,她抬起头,笑着招呼:“远徵弟弟来啦。”
宫茗角窝在她怀里,也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地喊:“远徵叔叔来啦!”
宫远徵听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冲她们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走进宫尚角的书房。
书房内点着灯,他驾轻就熟地走到宫尚角身边。书案前有一方墨色的池水,水面极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其中泛起涟漪。宫尚角此刻正站在书案边,微动的波纹没能引起他半分注意。
宫远徵凑过去,低声问:“哥哥在看什么?”
宫尚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没离开手中的信笺:“信鸽提前把云为衫和上官浅身份的调查结果送回来了。”
宫远徵眼睛一亮,忙问:“和哥哥预想中一样吗?”
“不一样。”宫尚角的声音不急不躁,眼底却比那池水还要深邃。他抬眸看了宫远徵一眼,“你暗器带了吗?”
宫远徵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带着。”
宫尚角将书案上那两幅女子画像收入袖中,言简意赅:“走。”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程皓玉的声音:“你们去哪儿?”
她不知何时已抱着宫茗角走到书房门口,听见动静便站住了脚。她微微侧过头,将宫茗角往怀里带了带,抬脚迈进门槛,笑盈盈地看着宫尚角:“我也要去!”
宫茗角也跟着学舌,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地喊:“我也要去!”
宫尚角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此行可能凶险……”
“那——”程皓玉眨了眨眼,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手比划着,“把这小家伙安顿好,我们一起去嘛。”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宫尚角垂眸看她,片刻后,终是心软,微微点了点头。
夜色沉沉,云为衫坐在房中,听着窗外乌鸦的啼鸣。天色太暗,看不见鸟兽的踪影,只有声音回荡在寂静里——还有开门时那极轻的“吱嘎”一声,不易察觉。
她没有回头,便听见上官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明日一早,宫尚角的信鸽应该就会带着情报飞回宫门了。”
“我知道。”
“准备好了吗?”
云为衫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等结果,不需要准备。”
上官浅走到她身侧,侧目看她:“如果结果和你预想的不一样呢?如果赌输了,怎么办?”
“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有。”上官浅的眼睛在暗色中亮了起来,“挟持一个人质,全身而退。”
云为衫摇摇头:“宫门里每一个人都深不可测,就连我们平日里看到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宫紫商,我们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那就挟持一个最有把握、一定可以成功的人。”
“谁?”
上官浅笑了笑,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我。”
云为衫怔了一瞬,随即唇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你为什么会觉得,宫门的人愿意为了你放过无锋的刺客?更何况,宫尚角选你,根本不是选新娘。”
这话说得直白又锋利。上官浅却点点头,神色坦然:“但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吗?”
她微微侧身,指尖抚上腰间系着的那枚玉佩:“因为我腰间的这块玉,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会好奇,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在得到答案之前,他不会让我轻易死。”
云为衫沉默片刻,低声道:“希望你别高估了自己。”
上官浅嫣然一笑,眉眼弯弯:“两只狼装扮成狗混在羊群里,其中一只狼暴露了,而另一只狼就要立刻死咬它。剩下来的那只狼就会被永远当成狗,活在羊群里,一天吃一只羊,没有人会怀疑它——因为它曾经咬死了狼。”
云为衫盯着她,良久,缓缓道:“你真冷血。我本来以为你有感情。”
上官浅面露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的笑意:“我们来宫门做什么?交朋友吗?我们每天‘姐姐’‘妹妹’地叫来叫去,你就真觉得我们是姐妹了?清醒一点吧。”
“你们魅阶的人,都这么残忍吗?”
上官浅莞尔一笑:“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过魍和魉——”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神色一敛,立刻止住了话头。
下人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云为衫姑娘,上官浅姑娘,请二位前往执刃殿。”
云为衫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已经入夜了,这么急着传唤,是有什么事情吗?”
下人回道:“听说是二位姑娘的身份信息已经提前被信鸽送回山谷里了。”
云为衫的脸色倏忽苍白。
信息……提前送回来了。
上官浅侧目看她,眉间轻轻一蹙,那眼神仿佛在提醒她:记得方才说过的话。
云为衫和上官浅踏进执刃大殿时,迎面便是一股诡谲的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透那凝滞的寒意。
云为衫垂下眼睑,目光克制地扫过殿中诸人——然后,她看见了宫尚角身侧的那道身影。
程皓玉立在宫尚角身旁,穿着一袭淡蓝衣裙,清清浅浅的,像雨后初晴时那一角天空。裙身瞧着素净,细看却是用上好的浮光锦裁成,行动间隐隐有暗纹流转,腰间系着的月白宫绦上,坠着一枚羊脂玉佩,玉质温润细腻,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最惹眼的是她发间。乌黑的云鬓上簪着七八支玉簪,青玉、白玉、碧玉错落有致,每一支都水头极足,在灯下透着温润的光泽。另有几支点翠步摇,翠羽湛蓝,随着她微微侧首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那侧颜愈发柔和。
她分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这满殿的凝重都仿佛被滤去了一层寒意。
云为衫一时有些恍惚。
她想,这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人。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惊艳,而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眼,却又不忍惊扰的温柔。像三月的风,像檐下的雨,像深夜里燃着的一盏灯。
宫尚角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如刀刃般掠过两人的脸。云为衫心头一凛,连忙敛住心神,垂下眼去。
心跳得很快。
她忍不住抬起眼睛,看向另一侧的宫子羽。
恰好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眼里有一种坚定,还有一种……安抚般的温暖,莫名地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独自站在这里。
侍卫已经拿着快马赶回的文书,朗声宣读:“经核查,大赋城上官浅小姐的身份属实,没有任何异常。”
上官浅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然而,侍卫没有继续念下去。
那片刻的凝滞,让云为衫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乱了。
侍卫短暂停顿后,继续开口:“经核查,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云为衫耳中嗡鸣骤起。
她下意识偏过头,看见上官浅急促地动着唇,用口型对她说——
“动手!”
可她一动也动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包括宫子羽的。那道视线炽热得如同灼烧,她却再也感受不到方才那片刻的温暖。耳边除了越来越响的嗡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像是踩在悬崖边的一根丝线上,摇摇欲坠。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寒鸦肆对她的叮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咬死自己就是云为衫。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宫尚角冰冷的目光。
云为衫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宫二先生,请问我的身份有何不符?”
宫尚角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云姑娘。”
“……你问。”
“姑娘离家当日,家中可遇到歹人?”
听见这个问题,云为衫心底竟松了一口气。
那日的情形,她记得清清楚楚。
云家,原本密闭的窗户突然被洞开,寒风灌入。寒鸦肆蹿入屋内,瞬息间已经点了那母女二人的穴位,侍女也被他射出的梳子砸晕。等那母亲醒来时,换上嫁衣的云为衫已经盖好了红盖头,谁也看不见模样。她安抚妇人说,只是遇到了歹徒打劫,虽丢了些东西,但万幸人都没事。
妇人听后虽然后怕,却也庆幸人没事,便不再多问。云为衫就这样被顺利地送出了云家。
宫尚角查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此刻,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云为衫神色镇定,缓缓道:“……家中有个盗贼行窃,丢了些金银首饰,万幸无人伤亡。”
宫尚角追问道:“那因何从未禀报?”
云为衫露出为难之色:“送嫁当日遇到恶人歹事,本就有些触霉头。我怕宫门嫌晦气,况且家人并未受伤,不算什么大事,便隐了下来。”
说着,她转向宫子羽——她知道,那是唯一可能帮她的人。她微微欠身,低声道:“还请执刃治罪。”
宫子羽立即接话:“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他看向宫尚角,“就查到这个?这点小事,就可以说她身份不符?”
宫尚角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云为衫。
“宫门侍卫去了姑娘的家乡梨溪镇,拿着画师的画像向云家的下人打听。”他一字一顿,“没有人认出你的画像。”
他身侧的金复迈步出列,举起手中的画像。
梨溪镇上,他拿着这张画像询问云家的一个老妇人。那老妇人看了半晌,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金复和其他随从面面相觑,皆是吃惊。
宫子羽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云为衫。
云家下人认不出她——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云为衫的脸倏忽苍白。
宫尚角冷冷的声线逼压过来,如寒刃破风:“子羽弟弟,这可就不是小事了吧?”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如冰。
家人们我回来了!回归福利:今明后三天每天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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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已有[狗头]号!同名噢!!具体在[坏笑]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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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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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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