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宋溪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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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菜一汤做是能做，但小崽肯定不买账。
大人可以做什么蒜蓉炒菠菜，菠菜汤，菠菜煎饼之类的东西糊弄自己，假装种类丰富，但本来就讨厌吃菠菜的小崽怎么可能接受只有菠菜的世界。
“预定的菜发不过来，换一家不行吗？”宋溪何疑惑。
在人类世界不就是换一家供应商，一秒下单，之后等到货就行。
“不行的，我们这里本来就有蔬菜危机，日常的蔬菜肉类都不够，更别说临时下单百人份的食材。”
薇诺娜叹气，颇有些羡慕地看着宋溪何。
人类那边天生热爱耕种，根本不担心桌上没菜吃。
他们这边自种的产量少，最近商务部又和人类那边谈得不太好，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加大进口。
虽说也可以自行寻找人类供货商，但是一没渠道，二是按照人类的惯性，看见是兽人的订单就会马上挂掉吧……
宋溪何歪了一下头，抓住了灵感的火花：“只要可以下单，不管是哪里的供应商都可以吗？”
薇诺娜点头：“当然。”
宋溪何按下通讯指环，询问薇诺娜：“那我家的也可以吗？”
薇诺娜：？
宋溪何的光屏上出现了一家食品供应商的名字和简介。
“‘溪水甄选食材配送有限公司’。”薇诺娜念着这个名字。
在看清了简介和资质后，她又看向宋溪何，磕磕巴巴问：“你，你家的？”
宋溪何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没有推销的意思，就是刚好碰上了，如果您觉得可以，就在页面下单。我家的供货点还挺多，应该一会就到了。只是没和兽人做过生意，等会可能会和您多确认一遍。”
薇诺娜脑海中闪过了一行字——“幼儿园后厨的霸道少东”。
少东家来体验生活了？
不过宋溪何脚踏实地不喊累，一点也不摆架子，而且如果她没看错，这个人类对金钱还很渴望。
少东家缺钱？
有的小兔崽耳朵灵，隐隐约约听到没菜菜的声音，好奇地探出头来。
薇诺娜慌忙转身，在光屏上迅速下单，给宋溪何看过后，就去幼儿园门口等候。
十分钟后，就有飞空机器人带着食材空降幼儿园。
“来了来了！”
薇诺娜喜形于色，引领着机器人把食材放到仓库里。
等看过了食材的鲜度和质量，薇诺娜更是满意。
想起商务部拖拖拉拉的决策，还不如自己撞大运呢！
“小宋啊，以后我们的食材都从你家订可以吗？我待会再下单一个长期供应吧。”
食材到手后，薇诺娜称呼都从“宋师傅”改成“小宋”了，可见园长人情世故这一块也有修炼。
宋溪何当然想说“好”，但想到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倒闭，比较谨慎地说：“只要还没倒闭，就能保证供应。”
他再不通生意上的事，也知道只有百人份的订单是不足以撑起一家大型公司的。
他们家还是好几个人类连锁餐厅的供应商，但那些餐厅都换了供应商。
人类世界几乎走投无路，那换个方向呢？
宋溪何从幼儿园的窗外望去，看着另外的半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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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因为食材充足的关系，云飞云很是露了一手。
这个睡得毛毛翘起的小麻雀回来的时候，看到厨房仓库里满满当当的食材，都震惊了。
“怎么回事，你们的仓库比皇家幼儿园还丰富啊！”
现在兽人这边蔬菜短缺，进口数量又不多，他有多久没看过五颜六色的蔬菜大集合了。
于是兴奋的小麻雀嗒嗒嗒甩下菜单，今天中午那不得多整几个菜啊。
“烤串大拼盘整起来，蒸点蒜蓉海鲜，烤点青椒凤梨胡萝卜，做个双肠土豆青瓜沙拉，再给点膳食纤维，做个胡萝卜菠菜蛋饼，主食做两种，有面有饭，里边有座~”
云飞云说得自己都兴奋得当起了店老板，知道食材是在宋溪何家的公司定来的，对宋溪何态度更热情了。
没有厨师不喜欢好食材，光看这些蔬菜的质量就知道品控一定极其严格。
云飞云对宋溪何燃起了对源头商家的崇拜。
“待会我回头跟阿派一说，他不得羡慕死我，还说我来这种小幼儿园是自甘堕落，结果吃不上饭的是谁啊？”云飞云小声嘀咕，满脸喜色。
宋溪何备菜的时候，小兔兔闻到味就跑门口偷看了，不过厨房明令禁止小崽不得入内，只能趴在门边啾啾流口水。
宋溪何不由想起了小哼，他有没有在好好吃饭呢？
小哼当然有。
宋溪何生怕他饿着，小哼只有三十厘米，饭盒就有五十厘米。
饭盒准备了三层，蔬菜一层，肉一层，主食一层。
他一边埋头嗷嗷吃饭，一边死死盯着花园外边。
刚才又来了一拨人在对面看房，幸好嘴巴没有不干不净，不然……
小哼眼神犀利，像极了看家护院的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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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何忙完午饭，收拾完毕，一点半的时候，他的通讯指环就响了一声。
兼职的薪水立结了。
看着账户里的三百六十元，宋溪何弯起嘴角，朴实地计算，可以坐七十次拼车呢。
“我们兼职的时间按照你的课表来，每周提前一周排班，我们后天见。”
薇诺娜把宋溪何送到门口，宋溪何挥了挥手，看到在教室里探出来一个个小兔脑袋，宋溪何也一一挥手。
他手里的小橡皮筋，小缎带，小铃铛，也随着挥手的动作晃起来。
这是刚才那些小兔子给的。
小兔子话还说不全乎，但已经会给喜欢的人送礼物了。
毛茸茸的小爪嘿地往手心里一按，一抬起来就是一个小礼物。
宋溪何想着这三样组合一下，刚好能用来做个发饰。
……发饰。
宋溪何想起他还有件事没做，连忙跟薇诺娜园长说：“园长，你这里还有没有多余的……我想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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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何带着东西上了拼车，他原本以为今天可能也没有拼车乘客，结果一上车就看到旁边坐着一名穿着西装，长相极为可爱的大金毛。
宋溪何也在毛茸茸交流会上看过金毛猎犬的视频，这些汪汪总是笑容灿烂，极其开朗热情。
但是那名西装革履的金毛猎犬却在看到有人上车时，仿佛见鬼一般，嗷呜一声一下就贴到了车窗上。
宋溪何：……遇上讨厌人类的兽人了啊。
宋溪何很识相地往反方向靠了靠。
但是没过多久，宋溪何耳边就听到了嘀嘀咕咕的声音。
“没事的，一个人类而已，不害怕，不害怕！你可是个销售啊，热情开朗做E兽，大大方方的，有什么可害臊的！”
……原来不是讨厌人类，而是太害羞了不敢看人？
宋溪何耳朵竖起，面不改色地偷听起来。
“上个月业绩又是垫底，组长说我不适合这份工作，是啊，我也知道不适合，谁规定金毛就一定要开朗啊，我就是消极金毛。”
那位金毛颓丧得耳朵都塌下来了，额头贴在车窗上，继续面壁嘀咕。
“旁边那个只是人类而已，他比你弱很多，看起来也不会骂人的样子，不如试着推销一下？加油啊小李！你行的！”
金毛的尾巴啪嗒啪嗒地摇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宋溪何看着自称小李的金毛爪爪颤抖地探向公文包，然后……就不动了。
一直到宋溪何下车，小李都没有对宋溪何开口说一个字。
宋溪何看着车子远去，在心里不由默默为狗子打气，加油啊小李。
“溪何，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一道温和的人声在宋溪何背后响起。
宋溪何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从围满禁入光带的飞空艇上下来。
禁入光带在青年行走间渐次消散，他面上带笑，手里拿着一本书，风度翩翩，气质极好。
贺有乔。
“学长。”
贺有乔的家听说在另一座城市，每次来校都要乘坐飞空艇，不过也只需要半小时。
宋溪何想起他又又又拒绝贺有乔邀约的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贺有乔是从不提起的。
他和宋溪何一同往学院走去，因为比宋溪何高一头，贺有乔走在一旁有些压迫感。
贺有乔也没有像通讯里那样说起要给宋溪何家里提供帮助的事，只拿起手里的书跟宋溪何闲聊。
“生物专业课上得我很绝望，最近我都在看西幻小说逃避现实。”
宋溪何低头看去，好像是冒险小队在幻想大陆的历险故事。
宋溪何肩膀松了松，他实在不会和安普尔的少爷们闲聊。
通常那些少爷说了两句“今天天气不错”后，就会莫名开始显摆家里的势力和资产。
宋溪何没什么要比的，也不觉得有显摆的必要，通常只会不失礼貌地笑笑，然后借口有事迅速离开。
贺有乔不愧是他觉得价值观比较正常的学长，从不说这些事，话题也十分亲民。
“我没看过这个，等有空我也看看。”宋溪何轻声回应。
贺有乔唇边笑意更深，但随后他眉头轻皱，他闻到了宋溪何身上一点残留的油烟味。
“今天又帮家人准备午餐了吗？”
虽然没有，但宋溪何也不会跟贺有乔说自己去小兔子幼儿园打工的事。
宋溪何抬手闻了闻，倒是闻不出什么，整天待在厨房习惯了。
“太辛苦了，他们再忙碌也不该……”贺有乔有心说两句，但又很快闭上嘴，对着宋溪何笑了笑，“下次等你有空，一起去吃点好吃的吧，我请客。”
贺有乔的话很友好，宋溪何只能点头。
两人在学院里的院系不同，宋溪何坐了这边的悬浮车，贺有乔就是另一边的。
交错而行时，贺有乔好像踩空了一阶，宋溪何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住对方，但贺有乔平衡感很好，根本不受影响。
“啊，还是摔倒比较好。”贺有乔有些后悔地说。
宋溪何：？
上了不同的悬浮车，贺有乔靠在窗边，爽朗笑着朝宋溪何挥了挥手。
宋溪何回应一笑，随后那笑容又慢慢淡去。
宋溪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贺有乔总像隔了一层，也许，是因为他总是用一种惋惜的目光看着宋溪何。
惋惜什么呢？
……
“‘漂亮的宝石总是容易沾上污渍，要用最华贵的锦缎和丝绒将之细细包裹，珍藏起来。’”
贺有乔念着手中书页上的对话，深以为然。
宋溪何身上的那点油烟味永远那么难闻。
以后他们在一起，宋溪何就不许进厨房，偶尔泡杯咖啡，身上是花的香气，会用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就行了。
人间烟火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那只是贫困人口对所谓幸福现状的想象。
贺有乔打开光屏，看着通讯里关于宋家公司的状况，弯起嘴角。
他喜欢在一切崩塌，无可挽回的时候再伸出援手。
雪中送炭永远是佳话不是吗？
突然有电话打来，贺有乔接起，听了一会后无所谓地说：“急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他们想要最新的生物扫描仪那就开出更高的价码，然后人类会大发慈悲地借给他们一台假的。”
贺有乔挂断电话，心想与其帮助兽人寻找他们的皇子，不如他们这边先找到，再敲一笔大的。
校内的隐秘板块上又出现了许多关于宋溪何的帖子，贺有乔随意地翻阅，只觉得他根本没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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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宋溪何下课。
他像平常一样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脚步有些急促，不知道小哼在家怎么样了。
但才走了几步，先下楼的于淼急匆匆地跑回来，见着宋溪何连忙示意他走另一边的楼梯。
“快走快走，那些人知道你今天和贺有乔一起来学校都疯了！”
什么“疯了”？
宋溪何慢半拍地被于淼推着走，但还没走几步，就有人从对面走廊跑了过来，用一种老婆跑了要发疯的语气问：
“宋溪何，你跟贺有乔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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