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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急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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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餐后,顾星河便带着她前往居所休憩。
顾家为祝容时安排的居所是东南角的二层小楼,紧邻后花园,阳光充足,风景秀丽,环境也颇为清幽。
祝容时稍作打量,便开口问顾星河:“那你的居所在哪里呢?”
顾星河道:“西北角,璟园。”
他的居所位于老宅的西北角,也是一处独立的独立的小楼,卧室与书房都在二楼,一楼则是待客正厅,但他从不将公务带来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敢来老宅里拜访他,所以他从不在自己的住处见客。
祝容时点了点头,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两个方位。
顾星河将人送到楼下便停住脚步:“楼上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去休息会儿吧。缺了什么与刘伯说,他会安排。”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等你睡醒,我带你去外面看看。”
祝容时点了点头,但她抬眼看着顾星河时,忽然狡黠地弯了弯唇角,眼里闪过一丝顽劣:
“星星哥哥,午安。”
这一声独特的称呼,使得他整个人愣了愣,虽没有特别明显的笑容浮现于面颊,但那双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眉目之间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嗯,午安。”
他低声应了一句,声音比平日里微沉了几分。
音落,他稍稍往前,垂首在祝容时额间一吻,才舍得转身离去。
祝容时定定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才转身上楼。
顾星河离开之后,却并未返回住处,而是再度回了一趟主厅。
厅外,先前外出透气的年轻人此刻正倚着廊柱站在一旁,仍然在低声交谈,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顾星河觉得吵,便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们一眼。他的到来让人注意到了,其中一人上前一把拽住顾星河的手臂:“快过来。”
顾星河眉头一皱,但却并未用力挣开,而是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何事?”
声音清冷中透着些许矜贵,神色平淡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无奈。
原先拉他过来的人是顾家长孙,顾书昀。
顾书昀轻咳一声,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摆出大哥的架子,故作严肃道:“你与我们说说,你同那位祝小姐是什么情况?”
顾星河面上流露出一丝不解:“还不够明显吗?”
顾书昀旁边的顾瑾尧不咸不淡的补充了一句:“就是太明显了。”
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才显得那么的不可置信。
顾星河微微抬眉,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但对于与祝容时相关的言论,却犹如宣告一般字字清晰:“我会成为,与她相伴一生的伴侣。”
他这话说得认真又庄重,让在场众人神色中都不由自主地添了几分凝重。
他们自幼与顾星河一起长大,断不可能怀疑他对自己未来的确定性,他认准了谁,那就是谁了。
顾书昀清了清嗓子,道:“那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见面礼了。”
闻言,顾星河的视线轻飘飘的在众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顾书昀脸上:“完全没有准备吗?”
话音落下,顾书昀嘴角没忍住抽了抽:“你这么仓促把人带了回来,什么预警也没有,谁有空准备见面礼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共鸣,众人说话的声音逐渐放大,若有似无的传进了旁边的主厅。
主厅里,顾爷爷和顾奶奶正襟危坐,顾月環坐在顾奶奶身旁,听见声音,她转向顾奶奶道:“应该是星星来了,在和书昀他们说话,我去把他叫进来。”
顾爷爷摇了摇头:“不用,他如今工作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他和兄弟们好好聚聚吧。”
顾月環闻言,轻笑着微微颔首:“的确,自从星河出国,回来后又去了A城历练,书昀他们忙于各种事务,他们确实很久没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说笑了。”
说到这里,顾月環便想起来了另一件事:“爸,妈,你们问过星河,他与那位祝小姐的事吗?”
顾爷爷淡淡一笑:“他都把人带回来了,还需要问?”
顾月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星星这孩子,打小就厌恶别人质疑他的决定。”
“都是他父母给他惯的。”顾爷爷状似不满的哼了一声,神色却难掩欣慰。
顾月環与顾奶奶对视一眼,顾奶奶无奈道:“行了,说得好像你没惯着孩子一样?”
顾爷爷笑了下,没再继续嘴硬了。
厅外的谈笑声持续了半个钟头,而后逐渐归于沉寂,众人借口出去逛逛,便三两成群地离开了。
顾星河目送众人离去,才收回视线,转身走了进来。
“爷爷、奶奶。”他先唤了端坐上首的两位老人,目光微转,才看向一旁的顾月環,“姑姑。”
顾月環眉眼弯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快过来。”
顾星河依言而行,提步走到顾月環对面坐下。
顾月環见他落座,便迫不及待问起了与祝容时有关的事:“你这么匆忙带祝小姐回来,家里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但是我们对她了解并不多,所以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顾星河点了点头,便静静等待着长辈发问。
“对那位祝小姐的人品习性,我们都已经心里有数,这点自不必说。”说到这里,顾月環顿了顿,稍作沉吟才郑重开口,“但是对于祝小姐的家庭,你有深入了解过吗?她的家庭环境对你以后的工作和安排,会不会产生影响?”
顾星河回道:“我让人调查过,没有问题。”
“至于她的家庭环境……寸寸自幼在A城福利院长大,今年五月才决定回归家庭,她的家庭成员比较简单,没有什么行事过于出格的亲戚,他们也都品行端正。”
“那就好。”顾月環闻言,舒了口气。
一旁的顾爷爷和顾奶奶也点了点头。顾爷爷直截了当道:“既然没有问题,你又把人家姑娘带来了,那等你父母得空,就让他们去一趟A城,和祝姑娘的家人见上一面,也好为你们商量接下来的事。”
顾爷爷话音刚落,顾奶奶便及时开口:“不过虽然同意了你们俩的事,但我们有言在先。”
顾星河转头,神色专注地看着顾奶奶。
顾奶奶道:“星河,如今的社会风气是个什么样子,你心里也有数,女人若是没有事业和野心,那就失去了所有谋生的手段,只能任由旁人对她予取予夺。”
“奶奶信你现在的赤诚,但我不敢赌未来的变数。”
“所以奶奶需要你一个承诺,不管未来你与祝姑娘如何收场,是和和美美还是分道扬镳,你都不能对她的事业发展和个人意愿的选择多加置喙!”
顾星河闻言却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我承诺,我的存在本身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我只想做她身后的人,看着她一步步越走越远。”
闻言,顾奶奶终于松了口气,她与顾爷爷相视一笑,转向顾星河:“好!”
言至于此,顾爷爷也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道:“祝姑娘是八年制医学生,刚读完大三,满打满算还有四年才能毕业。你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要做好等待的准备。如果你确定绝不后悔,要与她在圈子里彻底公开,我让书昀他们为你安排。”
说完,顾爷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这是在你父母和祝姑娘的父母见过面以后的事。”
这话一出,顾月環与顾奶奶对视一眼,纷纷忍俊不禁。
顾星河却仍是郑重地轻轻点头:“我明白,我希望能尽快公开,爷爷,您可以帮我。”
“我需要一个理由。”顾爷爷神色凝重,在他的印象里,顾星河少有这般急不可耐的时候。
顾星河稍作思量便坦言相告:“很多人都在试图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但眼下时机未到,为免打草惊蛇,我现在还不能轻易出手。”
他没有直言那些人是谁,但顾爷爷和顾奶奶神色一凛,显然已经猜到了。
“好。”顾爷爷一口应下,“晚上家宴之前,你与祝姑娘商量一下,让我们能联系上她的父母。”
顾星河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见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便开口与长辈告别,起身离开主厅,前往自己的居所。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顾爷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差了六岁呢,他上小学那会儿,人家姑娘还没影儿呢,这小子。”
“行了。”顾奶奶叹了口气,目光柔和,“星河那性子你也知道,外人看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这世上能让他心甘情愿守在一旁的人,能有几个?祝姑娘是那个例外,这是他的福气,你想想,人一辈子有几个是能遇到那个例外的。”
顾爷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不过,爸,妈,”顾月環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眉开眼笑地转向顾爷爷和顾奶奶,“我先前问星河,对祝姑娘的家庭了解有多少的时候,我听他对祝姑娘的称呼,好像是“寸寸”啊?”
“寸寸?”顾奶奶皱了皱眉,略一思索,“时字去个日字旁,就是‘寸’字。这大概是祝姑娘的乳名吧。”
“祝容时……”顾爷爷低声念了一遍,点了点头,“人长得标致,名字也起得好。不过,既然名里有个容字,怎么乳名不叫“容容”,反倒叫“寸寸”?这倒是少见。”
“确实少见。”顾奶奶若有所思,“不过“寸”字虽简,寓意却深。不管是“寸阴是竞”还是“寸草春晖”之意,都是个好名字,很衬那位姑娘。”
顾爷爷点了点头,但随即便想到了今天,顾星河匆匆忙忙让沈知远安排私人飞机走特事特办的流程,不免有些担忧:“话说回来,星河这小子这么匆忙就带人家姑娘从A城来了老宅,有没有和人家父母打声招呼啊?”
“不知道。”顾奶奶道。
“但我感觉应该没有。”顾月環轻声叹道,“如果他和祝姑娘的父母打了招呼,何必这么火急火燎的?”
“有道理。”顾爷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的行事作风,真是和他爹如出一辙。”
提起这个,顾奶奶也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顾星河的父亲顾长宁与他的母亲苏清辞也是一见倾心,见了两三次就确定非人家姑娘不可了,第四次见面就拉着人家姑娘去领了结婚证,小夫妻俩牵着手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连亲家的面都还没见过!
闻言,顾爷爷轻哼一声:“还能随了谁?当然是他们的老爹我了,一眼入了心的人是绝对不容错过的,还要避免夜长梦多生出变数。”
顾奶奶无奈道:“顾同志,你看起来还挺自豪的。”
顾爷爷笑了下,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笑意盈盈的小女儿,又赶忙收敛了笑意,板起脸轻咳一声:“顾月環,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祝姑娘挑几件见面礼?”
“你侄子已经这么失礼了,你总不能还让我和你妈掉面子吧?”
顾月環无奈地长叹一声:“是,老顾,我这就去。”
话音落下,顾月環当机立断起身。
顾爷爷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没好气的磨了磨牙:“这丫头,没大没小的。”
闻言,顾奶奶掩唇一笑,顾爷爷又哼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顾奶奶身上,一如从前的几十年一般,不曾有片刻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