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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小红帽和毒蘑菇 大灰狗和小 ...

  •   明亮的月辉洒在身上,随着闲院春暮的话音落下,二人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兰波轻笑,侧头吻了吻闲院春暮的脸颊,心想这家伙偶尔还是能说点儿人话的。

      平日里不着调的外表之下,意外的拥有一颗赤诚温柔的心呢。

      另一边,追着小金一口气跑了几百米的犬神终于消了气——也有可能是体力不支。

      一只手拽住小金的后领,脸色黑沉沉的,把他往闲院春暮三人的方向拖去。

      小金半躺在地上,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挚友,沉默着,看着自己的鞋跟在泥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处在黄泉乡的范围内,他身上会覆盖上一层用于保护自己的薄膜——脖子也在保护范围内,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犬神粗暴的手法勒死。

      至于之前……

      只能说人不管长到多大,看见长辈拿起棍子都会下意识的往前跑吧。

      “……村民那边,我刚刚让小天去找梦貘了。”头顶上,犬神有些气喘的声音响起:“这会儿估计已经处理完了,他们明早醒来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个怪梦。”

      它面上依旧黑的像被炭火熏染多年的锅底,眼中却镇定的很,有条不紊的继续说道:“之前闲聊的时候,那个白头发的说你这个力量好像叫异能空间,还是异能力什么的,我也没听太清楚。”

      “但是那两个人,甚至那个孩子身上都有和你相似的气息,我倾向他们也跟你一样有类似的力量。”

      “哈……”犬神停下重重的喘了几口气,低声说道:

      “既然你不是独一个,他们对这力量也有所了解,还能自由活动,那估计外界已经有成体系的研究和管理机关了。”

      “等会把所有人送出去以后,你马上离开。”

      “躲到山里也好,去海那边也好,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会信守承诺,更何况他们本身很可能就是政府的人。”

      犬神眯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与毛茸茸的温和外表截然相反的锐利,“早在几十年前,我就知道那些官员们是一群怎样恶劣的混蛋了。”

      “一个能压制能力者的能力,一个能把一座城市里的所有人,全部转移到自己可控制的空间内,肆意生杀的能力。”

      犬神眼中隐隐有些湿润,他闭上眼睛,鼻尖隐约似乎传来了枪炮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焦糊味。

      转头看向小金,表情无奈又有些哀伤的说道:“孩子,我不是在吓你,你会变成一台绞肉机的……”

      这是犬神一直以来的忧虑。

      他清楚悠真能力的可怕之处,明白这种几乎没有任何限制的力量如果不加以控制会给世界带来多大的灾难。

      但偏偏可笑的是,这样强横到不讲理的能力,却握在一个智力不健全,甚至终其一生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好骗的柴崎悠真手上。

      他不敢告诉政府,因为他再清楚不过他们的秉性。

      不敢告诉村民,因为他见识过人性。

      他甚至连悠真的母亲都瞒的彻彻底底。

      他知道在战时,这种超规格的力量一旦被发现会被利用到什么地步,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一把沾满鲜血的屠刀。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一个只是握着菜刀的孩子尚且可怕,更何况柴崎悠真手里拿着的这个还不是菜刀,那是导弹发射器!

      只是想着这孩子可能会因为某些微不足道的原因伤害到他人,犬神都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攒的功德在扑簌簌的往下掉。

      幸亏悠真确实是个好孩子,也幸亏他这么多年的细心引导起了作用。

      这个掌控着可怕力量的孩子变成了个人畜无害的青年,甚至反而因为性格原因总是被人家欺负。

      犬神尽到了协助柴崎悠真管理好这份力量的责任,没让它影响到任何人。

      但他自觉对不起悠真。

      因为自己对这份力量的恐惧,因为自己过分压抑的教育。

      那个本该拥有灿烂一生的好孩子,被他想要保护的普通人,以一种可笑的恶意害死了。

      他在放任小金动手报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再后悔——如果最开始就让那孩子肆意的使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似的一昧的压制,他是不是会过得更好呢?

      只可惜这个问题永远没办法得到答案了。

      ……

      柴崎悠真似乎天生就是个自来熟。

      当犬神拖着某个“关底boss”给三位“勇者”道歉时,这只圆滚滚的小麻雀已经格外热情的在三人身边转了一圈,而后在中原中也头顶上蹲着不动了。

      中原中也有些僵硬,没想到自己这么受鸟类欢迎。

      闲院春暮倒是若有所思:“果然小孩子就是喜欢和小孩子一起玩啊,连我这天生的亲和力都没用吗。”

      说着伸出手指,在某人杀人一样的视线之下,若无其事的戳了戳麻雀圆滚滚的肚子。

      麻雀悠真脾气很好的任他戳来戳去,时不时发出一声鸽子似的“咕咕”声。

      “咳咳。”犬神小声的咳嗽了两声,提醒某个某个戳的有些上头的青年,同时一脚踩在了小金的脚上。

      小金脸色一阵发黑,不情不愿的退回了它身后。

      “悠真,回来了。”犬神笑呵呵的开口。

      麻雀听到后“咕咕”两声,飞起来,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大概是在道别,随后重新回到了犬神的脑袋上。

      “三位,时间不早了。”犬神微微颔首,含笑道:“此次多亏诸位鼎力相助,老夫心中不胜感激,日后若有困难尽管直说,老夫定然倾尽全力。”

      “我们还有碰面的时候?”闲院春暮戏谑的看向它。

      “呐……其实最好还是不见为好。”犬神咧嘴,露出一个顽皮的笑。

      闲院春暮撇撇嘴不再理它。犬神也不再多言,躬身冲三人一礼。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如同相片一样定格,明亮的月光、躬身的犬神,直到一片淡紫色的浓雾出现遮挡住了所有。

      片刻后,浓雾散开,兰波眨眨眼睛,无论是面前熟悉的房间还是手掌中温热的触感都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他回来了。

      “天都快亮了……”身边传来闲院春暮的吐槽声。

      手边传来一阵轻轻地拉扯感,兰波顺着这股力气来到窗边,黑沉沉的夜空已然变成了雾蒙蒙的灰蓝色。

      今天是个晴天啊。

      “看日出吗?”闲院春暮眼神发亮。

      兰波眼中也逐渐升起兴味。

      “走。”

      话音刚落,两位大人已经默契的往衣柜方向走去。

      “多少也问一下我的意见吧……”中原中也语气丧丧的,跟在二人身后,口嫌体正直的回房间套上了厚实的衣服。

      冬日的早晨,太阳还坠在地平线下,天处在将明未明的状态,正是最冷的几个时间段之一。

      三人躲在背风的山坡处,躲避着并不猛烈但也足够刺骨的寒风,出口的话被冻得结结巴巴的。

      “我、后……悔了!”兰波语气坚定,试图让人从中感受出自己强烈的懊恼情绪,但配合着他一字一顿的话语和上下牙打颤的响动,只让人觉得好笑又可怜。

      说着,又往闲院春暮怀里缩了缩,脑袋埋在他胸口,露出的耳朵被冻得通红。

      “我就说要把那个帽子带上的吧。”闲院春暮拉开拉链把他裹在怀里,拍拍他的背语气认真的说道。

      “丑!”纵使被冻成了这样,也依旧没有改变兰波的决心。

      无他,那个帽子虽然看着的确很暖和,但是真的丑到无以复加。

      更可气的是它还是红色的,颜色鲜艳的仿佛冬日雪地中开放的一朵娇花,戴上去远远看着跟个毒蘑菇一样!

      兰波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就对天发誓,自己宁可冻死也绝对!不会!戴这东西出门!

      闲院春暮眼神有些发虚。

      那帽子其实还有其它好几种颜色,但是自己就是看那顶红色的特别顺眼……

      “你到底是什么审美?”缓过劲来的兰波又想起了闲院春暮那一抽屉的碎花手帕,结合那顶帽子,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明明看他平时的衣品也很正常……好吧其实也不是多正常。

      他最喜欢的那件羽织,是用一块印着橙色海星的蓝色布料做成的。

      “啊……天亮了呢,天亮了呢。”面对着兰波怀疑的视线,闲院春暮顾左右而言他,终于在天边亮起一道灿烂的霞光时找到了岔开话题的理由。

      灰蓝色的天空被染成了淡淡的粉蓝色,在更靠近天际的地方,随着与太阳距离的缩短,天空变成了粉色、橘色,直到最后是如火焰般浓烈的红色。

      太阳还未升起,但世界已经为它的到来布好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随着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身上,寒风渐息。

      初升的太阳不似正午那般热烈,即使直直的望过去也不会觉得多刺眼。

      闲院春暮揣着手,认真的看向天边的朝霞,突然若有所感,回过头去,一旁的林子里,一个穿着和服,外面厚厚的裹了几层外衣的身影出现在树下。

      犬神一只手扶着树干往前走了一步,阳光透过树影照在它身上,细密的绒毛如飞雪般散去,不消片刻,这只人立的大狗就变成了个胡子垂到胸口、面容清癯、身形消瘦但看着很硬朗的老人。

      站在阳光之下,老人对着闲院春暮轻轻颔首,指了指身边松树的树根处。

      闲院春暮冲他比了个OK。

      老人见状面上含笑,转身回到了树林的阴影处。

      “你在看什么?”原本沉浸在日出中的兰波看到闲院春暮一直盯着树林,有些好奇的问道。

      “哦,就是觉得……那棵树下好像有宝藏的样子。”闲院春暮摸摸下巴,故作正经的说道。

      “……你认真的?”兰波迟疑道。

      “兰波!我们去挖宝藏吧!”闲院春暮兴奋地抓住了兰波的双手。

      眼看着兰波妈妈被强行拉去“挖宝藏”,中原中也小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

      幼稚的大人啊……

      “诶?!真有东西啊!”耳边传来惊讶的呼喊,中原中也身体一僵,果断为了好奇心抛弃了不怎么重要的面子。

      松树下,闲院春暮只是稍稍挖开一层浮土,一个陈旧的木箱就露了出来。

      箱子上有个密码锁,但试探性的一按就被打开了。

      最上方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献给打败魔王的勇士们”,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Q版狗头。

      “还真的有啊。”兰波哭笑不得,手里拿着一个木雕的狐狸面具比划着戴在了闲院春暮脸上。

      “那当然啦。”闲院春暮乖巧的任由他动作,“毕竟冒险也要有始有终嘛!”

      ……

      几个小时前。

      犬神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被闲院春暮提醒,它终于意识到了某些被自己忽略的东西。

      “老爷子你知道吗。”闲院春暮突然笑吟吟的开口,“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就像世上不会存在两片相同的叶子一样。”

      “但在这里不同哦,我见到了很多有着近乎完全一样的灵魂的家伙。”

      “……什么,意思?”犬神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的一愣,但结合闲院春暮的话,它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闲院春暮依旧笑着,一只手摆弄着兰波的发丝,一只手托腮胳膊肘架在膝盖上,状若闲聊般说道:“即使是双胞胎,从小生长在相同的环境也不会有这么相似的灵魂吧。”

      “所以我想啊,会不会这些看似不同的人,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呢?就好像多重人格一样,一个身体里居住了很多不同的人。”

      “听起来是不是很可怕?”闲院春暮俏皮的眨眨眼,“但其实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哦。”

      “尽管拥有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爱好,但灵魂却不会骗人。”

      “在见到那只小小麻雀后我终于确定,这个看似盛大的如奇迹一般的舞台,其实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因为孤独自导自演的戏剧。”

      “所以他才会‘死而复生’,因为他的灵魂本就有无数的‘备份’。”

      “当然,身体的死亡必将伴随着精神的损耗,这也是为什么他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麻雀,而不是原模原样的回到他的‘精神世界’里。”

      “说到精神世界……”闲院春暮此时终于摆出一副惊叹的样子,“你知道他的异能力本质是什么吗?”

      闲院春暮并没有理会脸色越发难看的犬神,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和兰波之前开过一个玩笑,说根据‘黄泉乡’目前展现出的这些特性,至少要配一本说明书才能搞懂。”

      “实际上我错了,这份力量再简单不过。”闲院春暮轻笑道:“简单到只用四个字就能概括。”

      “心想事成。”闲院春暮漫不经心的开口,“在这份能力所属的空间里,‘主人’的一切想法都会被变为现实。”

      “包括外界不存在的妖怪,包括凶神,那些黑气团子,他所期望的承载着自身半数灵魂的至亲——所以在他‘死去’以后,掌控这个身体的才是小金而不是其他人,因为那是‘半身’嘛。”

      “只要他相信……呵,只要他相信……”犬神低低的笑出了声,满口苦涩:“神啊……这份力量为什么偏偏要落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偏偏要落在这么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身上……

      “恩赐、或者诅咒,随你怎么去想。”闲院春暮说道:“命运是个恶劣的家伙,或者说在它慈爱的时候也没人想起它。”

      “……你之前说,悠真是因为灵魂衰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那他还能变回原样吗?”犬神想起了这句话。

      闲院春暮摸摸下巴:“应该很难吧,他毕竟已经死了。”

      “这样啊。”犬神心中失望。

      “你好像错估了我的意思。”闲院春暮说道:“我说的并不是他已经死了,而是他自己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心想事成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人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想法的。”

      “就像他希望有一群人陪他玩,‘黄泉乡’帮他实现了。他认为杀人会受到‘怨恨’的侵蚀,‘黄泉乡’也实现了。愿望本身是没有好坏的。”

      “现在他认为自己‘死了’,只有灵魂回归到这个‘死之国’,‘黄泉乡’也就认为自己的主人已经去世,从一个能力,变成了只要满足一定条件,人人都可以使用的工具。”

      “从这个方面来讲,这份力量虽然不再万能,但反而安稳了下来,不像之前那样混乱无序了。”

      “说实话老爷子,你其实可以松口气了。”

      “即使这样,这份力量也依然强大到让人感觉到恐惧。”犬神摇摇头笑道:“歇不了,歇不了啊……”

      “真是劳碌命……”闲院春暮撇撇嘴,“好了好了,说回原题。”

      “你说在一片相似的绿叶之中,一朵红花是不是格外显眼。”闲院春暮笑吟吟的凑近,犬神侧过头不看他。

      “老爷砸~你认识秋池真悟吗?”闲院春暮咧开嘴笑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感觉你和他有关系哦~”

      “或者说不是秋池真悟,而是秋池,跟真悟。”闲院春暮定定的看了看犬神的反应,突然凑近大声喊道:“真悟爷爷!”

      犬神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气急败坏的喊道:“突然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看来猜对了。”闲院春暮满意的点头。

      犬神依旧不看他,揣着手气哼哼的坐在原地。

      “你不承认就算了。”闲院春暮一手支着下巴,“对了,虽然说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都拥有同一源头的灵魂,但实际上……”

      犬神耳朵不自觉偏向他的方向,但久久听不到后续,只能追问道:“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闲院春暮刻意的拖长了声音,在犬神眼巴巴的注视下理直气壮地开口:“身为勇者打完魔王后怎么可以没有奖励呢!”

      “……等出去了我给你!”犬神咬牙切齿。

      “谢谢真悟爷爷~”闲院春暮语气甜腻,在犬神生气之前迅速变回了正经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已经变成不同的人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多重人格是一个人吗?”犬神满头的疑惑。

      “那我就不知道了。”闲院春暮摆摆手,“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大,而且他们拥有不同身体的原因,还有你教他们的时候不是还说过一些有关他们'之前’性格的话?”

      “那是我的原因?”犬神想了想疑问道。

      闲院春暮摇摇头,“你只是变量之一,其实更多的,应该是他们认可自己身份的缘故。”

      “人对自己的认知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外界的反馈,一个聪明人如果从小就被他人否定,长大也会变成笨蛋的。”

      “他们认为自己是独立的,认为自己是苏醒以后的‘大妖’,而黄泉乡和悠真又恰好给了他们构建自我的条件。”

      “总之……”闲院春暮伸出手指着重点明道:“人的灵魂是奇妙的,这一切可以称之为巧合,也可以称之为意外,但最终……”

      “我还是更喜欢用奇迹来描述哦~”

      “奇迹啊……”

      犬神、或者说在阳光下变成原本模样的真悟爷爷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已经散开,澄澈的天空蓝的像望不到尽头一样。

      “爷爷,东西我都拿来了。”一身黑色披风的小金出现,怀里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件。

      “嗯。”真悟从中翻出了一张照片。

      相片上,两个大概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并排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蓄着胡子的怀里还抱着一只胖乎乎的阿拉斯加犬幼崽。

      “这就是‘汪汪’吗?”小金凑上前来,指着那只狗崽问道。

      “听悠真提起过?”真悟侧头看着他笑道。

      “嗯。”小金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那这位就是……”

      “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当年那个科考队的领头人。”八木真悟脸上泛起追忆,“他和悠真他父亲一样,在那场天灾里去世了。”

      “‘汪汪’就是他送给我的,陪了我十几年。”

      “秋池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从别人口中听到上原秋池这个老东西的名字。”八木真悟笑着摇了摇头。

      “要不要……我做掉他们。”小金有些犹豫,转而又坚定的比了个手势。

      八木真悟的脸瞬间黑了,“小兔崽子!你还真想当法外狂徒吗!”

      说罢抽出烟杆就要往他头上敲,小金转身迅速开溜,八木真悟紧追不舍。

      “快把你这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从脑子里扔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小红帽和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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