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有时候……浓缩才是精华 人参多贵啊 ...
-
“中也，站直。”幸村医生把测量身高的尺子往下拉，同时嘱托道。
中原中也当即挺直了腰背，生怕医生少量了哪怕一毫米。
闲院春暮则揣着手，和兰波一起站在旁边，看着幸村医生熟练的摆弄着各类仪器。
问他们四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几天前，闲院春暮带着一堆相关材料找到学校，终于处理完了中原中也上学的全部事宜。
只等九月初开学，中原中也就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了！
而在处理完入学事宜之后，紧接着需要提上日程的，就是中也的身体检查。
于是晚饭过后，闲院春暮拿出手机，打给了此时远在东京的幸村医生。
彼时的医生刚刚结束完一天的工作，一个来自横滨的电话打断了他订外卖的动作。
“摩西摩西？”随手按下接听键，医生把电话搭在耳边。
“幸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激动且熟悉的呼喊。
下意识的，医生迅速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鲜红色的“已挂断”，幸村医生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诶呀……
医生嘴角抽搐，面对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闲院春暮ptsd吗？
“叮铃铃”
没等他思考几秒，对面的电话又打来了。
按下接听，电话那头闲院春暮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语气幽幽道：“你挂我电话……”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幸村医生没忍住笑了几声，接着勉强解释道：
“那个，我刚下手术台，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以为你是诈骗电话才挂了的。”
事实上这两天医院里难得清闲，幸村予吉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手术的任务。
但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能够抚平很多尴尬。
只可惜某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是吗？”闲院春暮语气里有一丝兴师问罪。
“可是医生刚才明明听出来我是谁了吧……”
然后直接掀开了幸村医生苦苦维护的和平假象。
眼看着瞒不下去，幸村医生咳嗽一声，装作没听到他的责问一样强行拉开了话题：“说起来，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干嘛。”
闲院春暮有些气哼哼的，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捣乱的时候，于是一五一十的说明了来意：
“我和兰波先生想带中也去东京一趟，找你做一下入学前的身体检查。”
“入学？！”幸村医生迅速get到了话语里的重点，兴奋地追问道。
“中也要上学了吗！太好了！没想到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偶尔还是能干出些人事儿的！我知道了，是兰波提议的没错吧！”
“是我！是我！”闲院春暮当即就不满的大声叫嚷了起来：
“是我先提出来的！虽然兰波先生过不了多久也会注意到，但这件事是我先提出来的！”
“还有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不靠谱的家伙还是能干出些人事的！你这是在污蔑！污蔑！！！我明明是个成熟合格的靠谱大人！”
“成熟大人？嘁，就你？”虽然有些意外于闲院春暮的细心，但幸村医生还是选择了嘲讽。
在他眼里，这个白毛不管什么时候都和成熟沾不上一点边！
眼看着两个人马上又要吵起来，兰波无奈扶额，伸手从闲院春暮手里抢过了电话。
“幸村，是我。”
“哦，是兰波啊。”电话那头的医生一愣，而后瞬间结束了对闲院春暮的嘲讽，语气温和地说道：
“出版社的工作怎么样啊？”
面对除闲院春暮以为的任何人，幸村医生都能表现的成熟稳重且靠谱，唯独……
而在此时的横滨，闲院春暮看起来也有一肚子话要说。
大概……这就是朋友间的特殊玩闹方式吧！
“工作很好，同事们和上司对我也不错。”
“是吗，那就好。”
兰波笑盈盈的和医生聊了聊他现在的工作情况，随后就把话题引回了原点。
“中也这段时间身高几乎没有变化，不是说小孩子都长得很快吗？我们多少有些担心。”
“是的哦，是的哦。”闲院春暮凑近电话，跟着兰波也附和了两句。
另一边的幸村医生听完思索着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道：“其实也用不着太担心，也许只是从前营养跟不上……算了，周末我休息，你们带中也来一趟，我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真是麻烦医生了。”兰波表示感谢。
电话那头的医生闻言轻笑一声，开口道：“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而且中也多少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长成现在这样比大人还要靠谱三分的样子。”
“更何况他还叫我一声叔叔。”
话里话外除了夸赞中原中也之外，也不乏有贬低闲院春暮的意思。
眼看闲院春暮又要奋起反驳，避免耳朵再次受到摧残的兰波迅速的和医生告别，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诶！我还没说话呢！”闲院春暮见兰波挂断电话，接过手机貌似不满的说着。
“好了好了。”兰波敷衍的安抚他一下，接着道：“等到去东京见到幸村，你有的是时间和他说话。”
“不。”闲院春暮这时反而果断拒绝了，昂着头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势道：“我和那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兰波扭头撇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也差不多演够了吧。”
时间是鉴别一切谎言的良药，几个月的接触下来，兰波又不是傻子，多少能察觉到这货乐子人、爱演戏的本质。
“诶？这么明显吗！”被拆穿的闲院春暮一脸惊讶，摸摸下巴开始思考起自己是在哪一步露出了马脚。
……
几天后的休息日，一家人坐上了前往东京的列车。
望着周围快速略过的景色，中原中也眼睛里露出闪亮亮的兴奋。
“看来该多带中也出来走走啊。”看着不同于平日里小大人样子的中也，兰波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赞同。”坐在他身边的闲院春暮也侧过头看向中也，对兰波的提议表达了肯定的意见。
列车在铁轨上呼啸而过，载着旅客越过山丘，路过田地，最后驶进了到处建造着高耸大楼的东京。
随着一声提示音响起，三人走下了车厢。
正百无聊赖的在等待的幸村医生终于见到了他们，当即激动的高举着手示意他们过来。
而后汽车启动，四人驶向了位于城市中心区域的东大附属医院。
路上，许久不见的医生不免有些话痨，而自称和他没什么好说的闲院春暮也显然把昨天的话抛在了脑后。
结果两个人又差点吵起来。
幸亏彼时的公路上没什么车，不然真担心医生会撞上前车的尾灯。
之后的事情不在赘述，总之，拉着中原中也做了一整套基础身体数值测量的幸村医生，看着报告单上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1.02米……在同龄人里确实有些矮了啊……”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中原中也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正常身高矮了十几厘米。
平时相处的时候很少会察觉到这十几厘米的差距，毕竟不管是一米还是一米二，在大人眼里都是刚刚到腰的小豆丁。
但是现在一有了具体数值……
“这段时间中也身高一直没有增长是吗？”
看着玻璃后边正在跟着自己同事的要求，乖乖巧巧的配合检查的中原中也，幸村医生转过头询问闲院春暮和兰波。
“是。”闲院春暮点点头。
在他的视线里，中原中也体内的生机十分浓厚。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非常健康，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任何的疾病，大概率能顺利健康的长大成人，故而奉行散养政策的闲院春暮并不担心。
但兰波就明显的有些头疼了。
“能看出来是什么原因吗？”
幸村医生摸摸下巴道：“有点难，还需要后续检查的报告才能下定论。”
看着兰波略显忧愁的脸色，又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至少从这些报告上的数据来看，中也很健康，也许他只是发育的比别的孩子慢一些罢了。”
兰波当然知道有这种可能，但之前搜集到的情报上的那些字眼，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烁。
他不担心中也发育缓慢，但他害怕中也发育缓慢的原因，是接受实验所留下的后遗症。
他更担心的是，发育迟缓并不是中原中也唯一的后遗症。
“幸村医生……”兰波看向幸村医生，面上有些犹豫。
闲院春暮看出了他想要做什么，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兰波回头看去，就见闲院春暮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的幸村医生也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他皱起眉头询问道：“怎么了。”
“我们找个僻静地方聊聊吧。”闲院春暮望向四周形形色色的人群，对幸村医生说道。
“好。”医生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他点点头，带着二人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闲院春暮十分熟练的四处溜达了一圈，而后向兰波示意道：“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幸村医生满头雾水的看着闲院春暮四处乱逛，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听到闲院春暮说屋子里没有窃听器后，顿时感觉头更大了。
到底要说多重要的事情，才用得着确认有没有窃听器啊！
“这事情，说来也简单。”
确定完没有潜在的危机，闲院春暮整个人放松下来，走到医生身边，一只胳膊压上了他的肩膀说道：
“中也其实是我从擂钵街捡来的，而且我捡到他时，他身上还有个编号似的布条。”
“……”医生愣住了，有些疑惑的眨眨眼。
对于中原中也的身世他显然早有猜测，因此得知真相后也并不惊讶
毕竟闲院春暮压根儿没有要瞒着的意思。
但是，编号……那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兰波顺着闲院春暮的话头继续解释：
“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擂钵街范围内曾经存在过一个大型的研究院。”
“虽然情报不足，但还是能推测其一直以来的研究大概与异能或异能者有关。”
研究院、编号、异能者……
幸村医生皱着眉，试图弄清这几个词语和中也的联系。
突然，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一道猜想，医生睁大眼睛猛的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的低声确认道：
“人体实验？”
见二人点头，当即忍不住的低声咒骂了起来：
“该死！中也才多大啊，那群混蛋竟然用小孩子做研究吗？！”
“事实上，”一旁的闲院春暮有些遗憾补充道：
“由于战争的缘故，每年都有大量的孩子失去家人沦为孤儿。在这个人人自顾不暇的时代，他们大概是最容易获取的实验品。”
休息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医生紧锁眉头，默默消化着涌上心口的愤怒。
这是第一次，他为自己毕业后选择了从医而不是从政而感到后悔。
“……我知道了。”好半晌，他才从翻涌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看着两位面色同样严肃的朋友，点点头认真道：“接下来的检查我会全部参与，如果中也的身体有什么不对之处，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那就拜托医生了。”闲院春暮拍拍医生的肩膀，语气终于轻松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有时候……浓缩才是精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