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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床共枕 ...

  •   今夜,楼砚霄又翻出了登星阁,当着清厌的面翻出去的。

      他坐在墙头,朝下方的清厌道:“我不下山,我去寻柳鹊凫。”

      又道:“近日来思念柳兄许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日夜色正好,正宜叙旧,我先走了清厌。”

      深知两人见面就打的清厌沉默。

      楼砚霄从墙头跳下,发觉清厌许久未出声,又翻了上去,冲清厌笑道:“子时之前我必定回来,你大可放心。”

      清厌离去的脚步一顿,冷声说道:“你去何地与我无关。”

      “但与我有关啊。”楼砚霄挥了挥手,“你的神情分明说了你在意我,又何故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你若是不放心,子时你便在此地等我就是了,清厌兄,你又走这么快做甚,夜黑风高,小心脚下啊……”

      清厌边走边念个静心诀,念完之后楼砚霄的一字一句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原先趴在墙上的人已然没了踪影。

      “跑的还真快……”

      -

      楼砚霄翻来小院,将刚刚入睡的柳鹊凫摇醒,后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心道哪个不长眼的靠近他,哪知一睁眼,一张鬼脸出现在面前。

      “问柳!”他想也不想唤来佩剑,一剑向人劈去。

      见状,楼砚霄急忙将蜡烛转过一边,大声道:“柳鹊凫,我是楼砚霄!”

      柳鹊凫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拿着剑对着他砍,凛冽的剑风将蜡烛熄灭,“我管你是谁!装神弄鬼的小人!”

      蜡烛熄灭后,柳鹊凫便看不清他的脸,瞧不见他的脸,心里愈发觉得此人就是个伪装成楼砚霄的鬼,于是也不管不顾向他挥剑。

      楼砚霄背上措不及防挨了一剑,剑刃将他的衣裳划开,昨夜回来换下的衣服还未缝补,一日未到,又添了一件新的。

      两人打斗的声音过大,其他人也接连醒了过来,褚光卿听到熟悉的嗓音,连忙将屋子里的烛台点上火,转身看向两人。

      这下,柳鹊凫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楼砚霄?”

      楼砚霄身上的衣裳已然被划破的不成样子,勉强穿在身上,听到他的声音,道:“我早说了我的身份,你偏不信。”

      “谁让你大半夜装神弄鬼!”柳鹊凫义正言辞道,“你若是不弄这一出,何至于如此?”

      楼砚霄颇为心虚地摸了摸,余光瞧见一旁偷笑的褚光卿,将手里的蜡烛朝他话里扔去,终于想起自己来找柳鹊凫的目的,没了之前的心虚,直起腰杆道:“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事想问你。”

      鉴于楼砚霄的前科颇多,柳鹊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想作甚?”

      “柳兄,我们之间客气什么。”

      言罢,便瞧见未说话的四人露出惊诧的神色,而第一次楼砚霄被唤作“柳兄”的柳鹊凫更是一副不能理解,见了鬼的表情。

      褚光卿:“柳兄?”

      萧朗:“不是大小姐吗?何时改了称呼不告诉我们。”

      萧明:“你们二人还背着我们偷偷下山寻酒?”

      宋听有:“闻所未闻。”

      柳鹊凫:“……你近日吃菌子中毒了?”

      “这些不重要,你知我找你有事就对了。”楼砚霄将其余四人推成一团,走到柳鹊凫面前,“我们出去说。”

      四人:“……”

      柳鹊凫收了剑,跟他出了小院,来到一处亭中,问道:“何事神神秘秘?”

      “你知道清厌是妄虚峰少峰主,可知他为何取名清厌?”

      柳鹊凫睨了他一眼,在石凳坐下,“你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

      楼砚霄也跟着他在石凳坐下:“这是何意?”

      “换个说法,你是不是心悦——”

      话还未言尽,不远处的树丛传来一声惨叫,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原先还在小院里的四人此时躲在树丛后,脖子一人伸的比一人长。而惨叫则是几人吃瓜急切,褚光卿一脚踩到了萧朗的小腿,后者措不及防帅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站着的三人与亭中的楼砚霄,柳鹊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褚光卿和萧明将萧朗抬回小院才作罢。

      被这么一打岔,楼砚霄也忘了柳鹊凫想要问些什么,回神问道:“你方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

      楼砚霄心里奇怪,但又不好再问,于是继续揪着自己的疑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柳鹊凫:“你问这个作甚?你不是从来不过问正道的事么?”

      “白日遇到天辰凌家的人,与人打了一架。”

      闻言,柳鹊凫没忍住道:“你当真是不怕死。”

      如今的诡道与正道在大陆上各有自己的大派,也称代表,要说诡道是百木傀师,那正道便是妄虚峰。在此之下,正道世家中的天辰凌家排第二,不是因为修为有多么高强,而是因为他家实属有钱,凡是去过天辰凌家的人,无一不感慨他的财大气粗。

      就连求学一事,在几十年前也是由天辰凌家来操办。但因上一代家主上任,无心此事,此事便由妄虚峰来操办。

      楼砚霄自然知道与天辰凌家结下梁子是何等下场,但他年少成名,修为不低,这个年纪自然轻狂傲气,想做什么皆随心性。

      不以为意道:“他们打不过我。”

      柳鹊凫沉默。

      良久才道:“你白日与天辰凌家交手,关清厌何事?”

      楼砚霄道:“我觉得有些蹊跷,妄虚峰峰主似乎与天辰凌家那小子的关系比与清厌的还好……于是我便好奇,清厌为何姓清而不姓晏。”

      此话一出,楼砚霄就瞧见柳鹊凫将剑放在石桌上,神色变化莫测,显然知道些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须臾,柳鹊凫开口:“你可知琴师兰家?”

      “听闻一二。”

      柳鹊凫颔首,道:“琴师兰家在百年前也曾风光一时,但随着各大家族不断涌现,道术多变,以琴为道者,逐渐势微。十六年前,兰家家主想出了破局之法。”

      楼砚霄神情也变的凝重了起来,“我听闻兰家为琴师,多女修,难道他们是想……”

      “没错,便是结契。”柳鹊凫道,“当时兰家家主本欲将自己的女儿与妄虚峰联姻,但晏峰主并不喜她,而是心悦兰家偏支的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不是本家,对晏峰主也无甚情愫,甚至在得知晏峰主的心意前,便与尚未是凌家家主的凌垣私定了终生。”

      “兰家家主得知此事,便想出了一个法子。他先是告知晏峰主,那名女子可嫁予他,再将与天辰的凌家的婚事提上议程,说是与自己女儿结契,更是将两人出嫁的日子安排在同一日,好将两人的花嫁调换。”

      楼砚霄听到这儿,颇为震惊。

      兰家家主这一法子着实厉害,既得了妄虚峰的庇护,也得了天辰凌家的财势。

      有了这两家,兰家想不长久都难,如今的大族一旦结契成功,一生便只认定一人,不可解脱。

      “可这不就得罪妄虚峰了吗?”楼砚霄忍不住问道。

      柳鹊凫摇了摇头,“当时的妄虚峰虽然名气也盛,到底是比不过还是如日中天的天辰凌家,就算是晏峰主想反抗也无济于事,契已结,也无法与凌家抗衡,对兰家也不能如何,只是可怜了那家主之女,她生下清厌才知觉这是一场阴谋。”

      “原先发觉结契的人是晏峰主,她心里已有疑虑。兰家家主为了坐稳根基,在婚后设局让两人有了孩子,本是阴差阳错,这下……彻底成了一对怨偶,在清厌出生之时,晏峰主也未曾来看一眼,听闻风水玄推算出他是天生剑骨,对他憎恨更甚。”

      “兰家女本是对晏峰主无情无义,在接二连三的事后,也与晏峰主分居而住,给清厌冠兰家姓,名取晏。在清厌三岁时,她便住进登星阁,在清厌六岁那年病故……此后清厌并将晏字改为厌,姓则随了学堂的夫子。”柳鹊凫抬头看向楼砚霄,道:“登星阁原先是妄虚峰的刑堂,但在老峰主去世后就改为了登星,我此行来妄虚,不止求学一事,还有登星阁。”

      楼砚霄:“此地有蹊跷?”

      柳鹊凫深吸了一口气,道:“父亲在我来之前告知我……戏门的门印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戏门?

      “有人想开戏门。”

      楼砚霄的神色比之前冷峻了几分。

      柳鹊凫道:“没错,来之前我用星斗盘算了方位,东北方,正是妄虚登星阁所在。”

      楼砚霄若有所思道:“莫非清厌母亲的死与戏门有关?”

      “此事还要待查看登星阁才知晓一二。”

      -

      楼砚霄从小院回到登星阁时,已然过了子时。

      但他显然没有晚归、不守时的意识,墙也不翻,就这么从登星阁的大门走进去。

      哪知一进去,院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便映入眼帘,背影瞧着像是被抓包的慌乱,似乎是未料到楼砚霄突然回来,听到开门声匆忙转过身去。

      楼砚霄笑了下。

      听到笑声,清厌抬腿就要走。

      见状,楼砚霄笑着追上去,侧头看他的脸,“清厌兄,这是要去哪啊?”

      “……吹风。”清厌勉强挤出两个字,也不看楼砚霄。

      “真的不是在等我?”楼砚霄笑着问。

      清厌声音很冷:“没兴趣。”

      “好一个没兴趣。”楼砚霄顺从他的掩饰,“清厌兄,如今我们这么熟了,也一同住了几日,你当真不请我去你房里坐坐?”

      楼砚霄来登星阁也有了几日,今夜听柳鹊凫说登星阁与戏门些许有些关系,而他的院子也无甚异常,蓦然想起从未去过清厌的房间,依着此人被人偷看洗澡都要一副杀人的模样,说不定……真的有什么。

      清厌不说话,楼砚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一个劲儿地喊道:“清厌兄,你别这么冷漠啊,你看我这么活泼开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倒是说话啊,不说话我可要默认了——”

      “闭嘴。”清厌径直往前走,端着生人勿近的冷脸。

      可在月下,耳垂的红痕又格外明显。

      走了没几步,身后紧跟不舍的人就可怜巴巴道:“清厌兄,我衣裳被划破了,带的衣裳不多,你可否借我几件,你放心,我绝对会妥善保管,绝不让他沾上一点尘土……”

      清厌回头一看,楼砚霄身上的衣裳原先出去的还是完好的,此时回来却是多了被人用利剑划破的痕迹。

      他扭头,不是很想理会,“谁划破的找谁。”

      身后的人话音里的笑意浓了些:“清厌兄,你是不是忘了,昨夜可是你将我衣裳划破,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

      清厌脚步一顿,有些无措。

      再次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带笑的眼睛。

      “清厌兄,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楼砚霄与他对视,不紧不慢道,“瞧我嘴快,对我的衣服负责才是。”

      “……”

      -

      半刻钟后,说是来拿衣裳就走的楼砚霄在清厌的床上睡的香甜,清厌迟迟不见人出来,进来看到的就是人抱着他的被褥不撒手,而衣裳则是随手挂在了一处。

      清厌:“……”

      他走过去,想要将自己的被褥拯救出来,却不设防被楼砚霄往床上拉去,倒在他的对面。

      不知楼砚霄是真睡还是假睡,他倒下后就凑了过来,连人带被抱进怀里,咕哝道:“怎么比先前还香了?”

      言罢,双手环上清厌的腰,往怀里拉了点,似乎觉得抱的被褥有些大,一条腿也跨了上来。

      “楼琢!”

      清厌低声喊了句,想要挣开他的束缚。

      下一刻,一只手在他腰上拍了拍,含笑的嗓音响起:“清厌兄,你的被褥好香,味道只比你人淡了点。”

      “你没睡?”

      “被你香醒了。”楼砚霄混不吝道,挥起袖子把烛火灭了,凑近了点儿清厌道:“春宵苦短,美人在怀,一刻值千金。”

      “你说对吧,清厌兄。”

      清厌:“……滚。”

      楼砚霄:“滚进你的怀里吗?”

      又自顾自说道:“也不是不行。”

      楼砚霄将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扯开,直直把清厌拉进怀里,被褥正好覆在两人身上。

      “……”

      “你为何会定身诀?”

      “今日抄书,学了点。白日你定我,夜里我定你,如何?”

      “……你可以滚下去吗?”

      “不能。”楼砚霄死死抱住他。

      清厌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楼琢……分明就是个流氓。

      还是个没皮没脸的流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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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三千,更不了请假,课程忙碌,23点后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