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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惠姨在家里 ...

  •   惠姨在家里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出第二把雨伞:“我记得还有一把伞的,怎么找不到了?就一把伞你两凑合着打吧,从小区到路口也就几分钟的路,你俩打个车一会就到学校了。”
      “外面下雨,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俩到了跟我说一声。”
      宴黎拿着惠姨塞给他的伞和符辛枨一起进了电梯,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不到半分钟时间的电梯让宴黎觉得窒息。
      宴黎不想和符辛枨一起坐车回去,出了电梯宴黎就把伞塞给了符辛枨:“伞给你,我不需要,我自己坐公交回去。”
      宴黎把伞塞给符辛枨后转身跑进了雨里,在朦胧的雨幕中宴黎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黑点,然后慢慢消失。
      可能是晚上下雨的缘故,路上车多人少,公交站等车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上堵车,公交半天不来一趟,原本打算坐公交的好几个人又都打了出租车走了,公交站人就更少了。宴黎湿着头发和衣服在公交站等了足足十五分钟也不见四路公交过来,宴黎等的快没有耐心了,想着再等十分钟公交要还是不来他就只能打车回去了。
      宴黎刚做好这个打算,就看见四路公交在排着长队的出租车后面慢悠悠的驶过来,与此同时公交站的亭子下也多了一个黑影,宴黎怕错过公交,眼睛死死盯着公交一寸一寸向前移,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
      四路公交驶近时,宴黎刚要上车,就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先上了,宴黎本就因为等了半天公交心烦,正要跟前面的人理论两句,抬头看见挤他的人居然是符辛枨,他已经上了公交并在前面随便一个位置上坐下了。宴黎愣了一下,另一只没跨上公交的腿不知道该不该向前跨一步。
      “快点,快点上车。”司机师傅催促道。
      宴黎心一横上了公交。他在公交最后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他能清楚的看到符辛枨的头发和衣服也淋湿了,符辛枨一直偏着头看着窗外,伞还是绑的好好的拿在手里。宴黎心想“犯得什么病跑来坐公交,早知道伞不给他了,浪费。”
      公交上人并不多,稀稀落落的总共才六七个人。中途还有下车的几个,从宁宁家到财大坐公交平时不堵车一小时就到了,今天下雨堵车估计得一个半小时了,宴黎今天从早上到下午一直在做兼职这会累的要死,没一会他就在摇摇晃晃的安逸中头抵在车玻璃上开始打盹。
      “嘟嘟,嘟嘟....”几声手机震动让宴黎清醒了过来。
      “喂,学长。”
      “嗯,晚饭吃过了,这会在公交上了。”
      “没事,你不用等我,这会雨已经不大了。”
      “嗯,我知道了学长。”
      空荡的车厢回荡着宴黎刚才说话的声音,符辛枨依旧是之前的那副姿势看着窗外,却将手里的伞又握紧了些,指关节因过分用力而微微泛红。
      四路公交停在了财大东门。
      宴黎和符辛枨下公交时雨还下着,宴黎在前面淋着雨往校门口跑着,符辛枨在后面拿着伞慢悠悠的走着。
      “学长,你怎么在这?”宴黎刚跑到了校门口就看见了方炆。
      “等你呀,知道你没带伞,你看你都淋湿了,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啊?”方炆说着顺手将宴黎下巴上挂着的雨水用手擦去。
      “没事的学长,雨又不大,再说我多半时间都在车上呢,淋不着。”
      “万一感冒呢,你一感冒就高烧不退,你又忘了?”
      “哎呀学长,我哪那么容易感冒呀,快走吧,不然一会雨又下大了。”
      “嗯,你回去记得...唉?符辛枨,你怎么也在这,怎么不打伞啊?”
      符辛枨看了一眼给宴黎打着伞的方炆冷冰冰的说道:“没必要,没那么娇气。”然后就很快的在雨中走远。
      宴黎回到寝室后,擦干头发,正准备去洗个热水澡,就又接到了方炆的电话。
      “宴黎,我刚忘跟你说了,洗完澡记得一定要把头发吹干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学长。”
      “还有,你明天起来要是觉得发烧不舒服就赶紧给我发消息或打电话,我带你去输液。”
      “嗯,好。”
      “那你收拾完就早点休息吧。”
      “嗯,学长晚安。”
      “晚安。”
      此刻坐在床头擦着头发的符辛枨听到方炆跟宴黎的通话,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方炆宿舍的门被人敲响,方炆揉着朦胧的眼睛打开门,只见是宴黎的舍友:“方炆学长,宴黎昨天半夜吐了,今天早上量了体温烧到三十八度多了,你快下去去看看吧”
      许是宴黎身边大多数人都知道他跟方炆要好,所以才知道在宴黎有事的时候去找方炆。
      符辛枨本来被周末大清早的敲门声吵得有点烦,但听到宴黎的名字时还是下意识的伸长了耳朵。
      方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楼带着高烧的宴黎去了校医室,看着烧的迷迷糊糊的宴黎输上液方炆才松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宴黎第一次发烧烧成这样了,大二的时候宴黎就有一次感冒高烧不退,输了一个星期的液才慢慢好转。
      一个吊瓶快输完的时候,符辛枨来了校医室,方炆看到符辛枨进来意外的问道:“怎么?你昨晚淋雨也发烧了吗?”
      “有点咳嗽,拿些药。”符辛枨跟方炆说着话,眼睛却看着病床上烧的迷糊的宴黎。
      方炆还没来得及回答符辛枨的话,就接到了导员的电话,让他去综合楼填考研的信息。
      方炆看着还迷糊的宴黎有点放心不下,然后他抬头就对上了符辛枨的目光:“符辛枨,导员找我有点事,你能不能先帮我看着宴黎,我一会就回来。”
      “嗯”符辛枨面无表情的回答。
      “那麻烦你了,你看着这瓶快输完了,就喊校医过来换第二瓶。还有,每隔一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看有没有退烧。”
      “嗯。”
      方炆刚出校医室好像记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对了,符辛枨,宴黎要是等会醒来想吃东西,就麻烦你到三号餐厅靠窗的那家买一杯不放糖的小米粥给他喝,一定记得不要放糖啊,他不喜欢加糖。”
      “知道了”符辛枨原本冰冷的语气好像又多了一层凌厉。
      方炆走后符辛枨坐到宴黎床位旁边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宴黎输液的右手,他看着液体一滴一滴流进那细嫩白皙的手背出了神。符辛枨想到高中那会他在主席台上代表新生演讲时,看到台下有个少年用手挡着刺眼的太阳光侧着脸看向台上,他看不清台下少年的神色,只能看到那只挡着太阳光的手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皙修长,手腕上的红绳在台上看起来格外醒目。
      “啊~这个盐水好凉啊,我胳膊都快麻了!”
      “宝宝,我帮你捏着管子就不凉了。”
      旁边床位上的一对小情侣的对话透过隔断帘传到符辛枨耳朵里,他看了一眼宴黎的手又看了一眼还在滴着液体的滴斗,假装不经意的抬手握住了输液管。
      宴黎大概是烧的太厉害了,没什么意识,迷迷糊糊中不舒服的哼唧了两声,进来换瓶的校医摸了摸宴黎的额头然后拿了一杯水和棉签给符辛枨说:“给,你用棉签沾着水往病人嘴巴涂一涂吧。”
      符辛枨拿着沾了水的棉签看着宴黎因发烧而变得红艳的嘴唇迟迟不肯下手。
      “快点涂啊,涂完还要量体温,这么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在校医的催促下,符辛枨红着耳朵给宴黎的嘴唇涂了两遍水。
      “给病人量一下体温吧,要是没退烧就得再加一瓶药了。”
      校医出去后符辛枨拿着体温计使劲甩了甩,怕碰到宴黎输液的手,符辛枨小心翼翼的将宴黎卫衣的领口拉开,他看到宴黎的胸口平静的起伏着,宴黎胸口白嫩的皮肤因为发烧看起来粉粉的。符辛枨轻轻的抬起宴黎的左臂,将体温计的金属头夹到宴黎的腋下,他尽管小心,但手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宴黎滚烫的肌肤。符辛枨在这一瞬慌了神,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飞快的跳动着,他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的巨大响声。
      宴黎大概是觉得有什么压着胳膊了,迷糊中半睁开眼睛看到符辛枨压着自己的胳膊以为自己发烧烧的出现幻觉了。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了一下,这次可以确定不是幻觉了,宴黎挣扎着被符辛枨压着的胳膊,却被符辛枨两只手一起更使劲的按住。
      “符辛枨,你干什么?”宴黎瞪着符辛枨,哑着嗓子虚弱的问道。
      “量体温。”符辛枨没有看宴黎,只是冰冷的回应道。
      “方炆学长呢?”
      符辛枨转头看着宴黎的眼睛没有说话。
      宴黎又扭动了两下胳膊,却被符辛枨带有血腥的眼神吓的不敢再动,两人就以这么别扭的姿势僵持了六七分钟。
      “你要干什么?”宴黎看到符辛枨抬起手准备伸到自己衣服里,惊恐的问道。
      “体温计。”
      “我自己取”
      然后宴黎看了看自己还输着液的右手,突然沉默了。
      符辛枨将体温计取出来拿到外面给了校医看,校医说:“烧还没有退,得加一瓶药,他上次也是输的四瓶药。”
      “上次,什么时候?”
      “啊...一年前吧好像,很少见发烧烧这么厉害的孩子,还是身子太弱了,你们同学之间得提醒他每天最好吃一个鸡蛋。”
      符辛枨回到隔间的时候,宴黎已经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叠好盖在宴黎裸露在外输着液的手上,然后看了一眼刚换上不久还有大半瓶的滴液就出了校医室的门。
      宴黎再次从迷糊中醒过来时,旁边的人已经是方炆了。
      方炆看到宴黎醒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嗯,好像有点退烧了”
      “学长,几点了?”宴黎嗓子因为高烧而变得嘶哑。
      “马上中午十二点了,饿不饿?喝点粥吧。”
      “嗯”
      “小心烫。”方炆将宴黎从床上扶起来,拿起桌上还温热的小米粥插上吸管递给宴黎,又拿起桌上一个餐盒打开的时候顿了一下:“你符学长说给你买了粥和鸡蛋,这鸡蛋不止没有蛋壳,怎么连蛋白都没有啊!那小子再贪吃也不能跟病人抢蛋白吧!吃一个也就算了,怎么一盒鸡蛋,蛋白全吃了!”
      宴黎听到‘符学长’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听了一会才后知后觉方炆说的‘符学长’是符辛枨。他想到上次在宁宁家吃饭时,符辛枨也总是挑着蛋白吃,今天又把蛋白吃了,这是故意让他难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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