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我讨厌牛 ...
-
罗伊•马斯坦的房子在城市靠东边一些，爱德跟着他穿过几条巷子，在一栋略微简陋的房子前停下。罗伊走到右边第三个门，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爱德跟着进去，没有想象中的奢侈华贵，房子的结构很简单，大客厅，两间屋子，厨房和洗手间。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桌子上除了一个用来喝咖啡的杯子，就是一摞一摞的文件。厨房看样子应该很久没用过，水槽里面都是污垢，冰箱里的食物还有隐隐发霉的迹象。
爱德从厨房出来，抱着手臂看着对方有些窘迫的脸，“你平时都不吃东西么？”
“没时间自己做，就在外面吃。”罗伊•马斯坦挠挠头。刚才只想着把这孩子带回来，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家里有多脏乱，这下该让人笑话了。
扯了下嘴角，爱德环视这面积不大的房子，皱了皱眉：“我以为你这个级别的会住上更好的房子，难道这个国家已经穷困得连国家炼金术师都要住这种小房子了么？”
“这不是国家分配的，是我小时候住的房子。”看到少年稍稍惊讶的眼神，罗伊耸耸肩，“我在东方司令部任职，来中央是因为有工作。”
爱德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看了看另外两间房间，又转头望向罗伊——他住哪间？
罗伊指了指稍大一点的：“那个房间里书很多，考核之前你多看看。”
爱德点点头，拎着箱子直径走进去。收拾好东西之后，爱德想起来一个问题——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吃饭。
“喂，你饿不饿？”爱德探出脑袋。
“嗯？”罗伊•马斯坦正在整理沙发上不知道是否带有细菌的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我吃过了。”
“但是我饿了。”某少年一本正经。
“……那我们去吃饭？”
“好。”迅速且简洁地回答。
罗伊•马斯坦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碗，额头上爆满井字。
“老板，再来一碗！”少年清脆又愉悦的声音。
“你还要再吃多少！”中校忍无可忍。
少年漫不经心摆摆手，“无所谓啦，中校你又不是没有钱。我第一天来这里，你就当是尽了地主之谊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
少年显然没听见罗伊低声的抱怨，自顾自地扒拉起碗里的饭来。
“对了中校，附近有没有比较大一点的赌场？”吃完最后一碗饭，爱德心满意足拍拍肚子，撑起脑袋，看似无意识的摆弄着手里的玻璃杯。
“你要做什么？”罗伊•马斯坦有些意外。按理说，小孩子不都是对赌场这种地方惟恐避之不及的么？
“……算了，”爱德扭头看见罗伊一脸严肃，又把头重新转回去，继续鼓弄玻璃杯，“没什么，只是有点兴趣。”
罗伊叹气，揉了揉爱德的头：“小孩子最好不要去那种地方。”但是随即罗伊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有些不寻常，温度貌似下降了几度……
“我叫你不要摸我的头你是聋子吗混蛋！！”爱德抄起旁边的凳子用力朝黑发男人砸去。
罗伊•马斯坦轻巧地避开，接着说了一句让少年无比憋屈的话：“小鬼，把我砸死了，谁给你付账？”嘴角还有着明显的笑意。
爱德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只是比温莉还要邪恶的老狐狸。
****
罗伊•马斯坦家里的书籍很多，大部分都是与炼金术有关，也有一些与历史政治相关的书籍，爱德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翻着看看。了解这个国家的历史与文化，对他的生存与遵守约定都是有益的。
前世的爱德对炼金术并不精通，只是隐约记得现代化学与炼金术有着微妙的关联。以前他对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并无太大兴趣，他只相信自己创造出的世界。人类有时是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被神所眷顾，从而冠冕堂皇地继续做着看似合理神圣，实际肮脏不堪的恶心勾当。
在利赞布尔等待身体恢复的一年里，爱德将这个身体正主的那些学术理论研究了个通透，发现这个孩子还真是个天才。许多他这个活了二十多年的灵魂还觉得糊涂的地方，这个孩子竟是早已了如指掌。后来爱德凭借着前世所学的化学基础，加上记忆里的精妙理论，勉强也能与正主齐眉并肩。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牺牲什么，等价交换的原则用在哪里都是真理。
爱德躺在床上眨眨眼，把思绪拉扯回来。
国家炼金术师的考核过程主要分笔试、术科考试、精神鉴定、面试四个部分。明天上午是第一场笔试，他对这个还是很有信心的。而现在——爱德伸展开手臂，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需要好好休息。
早上起来的时候，爱德发现罗伊中校并不在家，估计是有工作出去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只是借助在中校家里，考完试之后他会给自己找一套合适的房子，毕竟阿尔还要来中央和他一起住。
爱德走进厨房，想给自己找些东西吃。自从爱德住进来之后，罗伊•马斯坦经常会买些水果之类的放在冰箱里，并一本正经地发表言论“小孩子要注意营养”。虽然爱德嗤之以鼻，但能白吃白喝的机会他还是不会放过的。
叼着一只苹果，爱德不紧不慢地朝考试地点走去。
今年来考试的人看样子不少，大多数的已经入伍的军人。爱德站在一群大人中间，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这时，一名身着浅蓝色军服的男人朝爱德走过来，头发是少见的浅棕色，眼里带着轻蔑：“小鬼，你到这里来干嘛？”
“考试。”爱德瞥了一眼棕发男人的军衔——还只是个少尉。
“哈？”男人脸上随即换上一副嘲笑的表情，“你开什么玩笑？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赶紧回家找你妈妈喝奶去吧！”周围的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嘲笑他人的愉悦中，只听“嘭”的一声，刚刚那个少尉已经被扔出十几米远，现在正与考场门外的垃圾桶零距离亲热。
爱德拍拍手，接着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没开玩笑，第二，我讨厌牛奶。”
被扔出的棕发少尉挣扎着想站起来反击，考试铃声恰到好处的响了。紧跟着进来几名一看就知道官不低的军官，除了国家炼金术师，似乎还有政府要员。
刚刚还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摈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没有爱德想象之中的聒噪讲话，一个中校模样的人只说了一句“大家跟我来”就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类似教室的房间。爱德环视四周，看出这间教室大概能装下二三百人。
没有固定的座号，只要选好自己想坐的位子，拿到试卷之后就可以答题了。
爱德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开始埋头做题。前面的题目出乎意料的简单，正当爱德在心里质疑出题人的智商时，他看见最后一道触目惊心的论题——有关人体炼成。爱德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进行了人体炼成没错，但那是以前的爱德华•艾尔利克，不是他，可是不管是不是他，炼成的理论和实践过程都在他的记忆里，并且完美无缺。国家是禁止人体炼成的，那这个题目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考验炼金术师的知识，还是另有所图？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和阿尔进行了人体炼成，后果会怎么样……
爱德手心里渐渐渗出了汗。不能写完整的理论，题目也不能就这样空着，爱德想来想去，只把书籍里提到的有关人体炼成的内容，和一些浅显的理解写了上去，就匆忙交了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