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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江聿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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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舟声音不大,听在叶柔耳中却如惊雷。
楚晚筑基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江师兄,你是不是听错了,她……她怎么可能筑基?”
父亲知道吗?
她话音刚落,楚晚粲然一笑:“为什么我不能筑基,难道师妹还要管别人筑不筑基?就因为你结丹?”
江聿舟当面,叶柔到底收敛一些。
“不……我不是……”
江聿舟终于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接过她的话道:
“师妹当然可以筑基,这是好事,柔儿不过是有几分惊讶,即便是我,当时听了也有几分诧异,师妹莫要介怀。”
叶柔会估计江聿舟在场,楚晚不会,她一句话说的夹枪带棒:
“自然不会,修炼是自己的事,师兄师妹一句话不会让我多出几年修为,相反,自然也不会让我少了一根头发,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她一语双关:
“我是最不爱多事的,扪心自问也没欠过谁什么,今日少不得多说一点,有人怎么爱算计都成,你够胆,就去找欠你的人算账,切莫算计到我头上,我这人心窄,谁要戳我一刀,我必还十刀才肯罢休的。”
叶柔如同一条疯狗,说到底是楚霖这个当爹的欠她的,可恨这女人跟个脑残一样老盯着她,一直以来楚晚从未主动出手还击,不过再有一下次,她真要不客气了。
楚晚走后,叶柔白着一张脸,在料峭的风中摇摇欲坠。
她躺在江聿舟怀里:“楚师姐……她怎可如此说我!”
“她未必就是在说你……”编不下去,在场就三个人,江聿舟和她无冤无仇,说给谁的,显而易见。
“柔儿,楚师妹说的有理,归根结底,即便你要恢复自己的身份,这些也是楚峰主的事……”
叶柔一双美眸伤心欲绝,不敢相信深爱的人与她不是同一条心:
“师兄,你怎能如此说,我若不是最好的,父亲怎会认我。”
“不是这么说的,难道这天下的孩子,但凡寻常平庸,就该被抛于荒野,不得父母养吗?”
叶柔心中气愤他站着说话不腰疼,面上却一脸痛楚,捂着胸口:
“师兄别说了,我心口疼。”
全然陌生的地方,脑中空白的人。
奢华、森冷、阴郁、压抑的地方,宛如建在地府的宫殿,幽暗不见天日。
纵横交错的通道,两边墙壁上都有雕琢成兽状的烛台。
烛火遇风,不动不散不灭,如同静止在时间里。
钟寒游走在其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自从意识到自己在怎么一个地方,他就不断在寻找。
隐隐有感,他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人是谁,想不起来。
他走得小心翼翼,这恢宏华美的宫殿中有许多怪物,只要他有丝毫松懈,那些东西就会冲出来撕咬。
不敢再试图想起那个人,钟寒逐渐发现,只要他心念偏离,就会不自觉的走神,那些东西就会出现。
怎么做,才能一劳永逸,这些东西的源头在哪里。
怎样,才能去到那个人身边。
楚晚回去后就开始闭关。
无数仙草灵丹抚慰过受损的心脉,一处一处,不停修复,直到药力不足再续上。
渐渐地,周身灵力也变得顺畅充盈,如涓涓细流不停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待灵草治愈暗伤,随着一呼一吸的吐纳,不断有灵气进入,在经脉中触实化雾,雾凝成水,积少成多,开始流淌。
流入丹田中的灵力越来越多如同一汪湖泊,这湖泊却是有上限的,水流还在汇入,湖泊躁动起来,内里开始翻涌,往内挤压。
到达一个顶点时,骤然,清透的水变了颜色,整整一汪湖水,被挤压成一滴颜色浓郁的水滴,孤零零的躺在丹田。
灵力依旧流淌,再满之时,继续之前的过程,一次一次,越来越熟练,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只要丹田装满灵力,不须片刻就能转化。
不知过了多久,颜色浓郁的水滴几乎快要装满丹田,可惜水停了。
楚晚缓缓睁眼。
澄心院的灵气如遇风口,铺天盖地都往一处涌去。
待她意识过来,当即起身感到隔壁。
果不其然,是李苍苍要结丹了。
逐渐,以他为中心,不止是澄心院,周边越来越多的灵气汇聚过来。
灵气几乎实质化,雾气腾腾,绕着李苍苍翻涌。
楚晚去看澄心院阵法。
阵法一如既往,甚至受到周围充裕的灵气影响后,防御更胜从前。
她不忘给楚霖去消息。
来不来是一回事儿,总要叫他知道。
关键时刻,楚霖却不在落月峰中,他回信很快,连带着峰主令一起给过来,让楚晚从落月峰的宝库里拿出玉菩提。
这可是镇山宝器。
楚晚毫不客气,当即便拿了峰主令。
管事的师兄早早听到澄心院的动静,又是惊疑又是震撼。
落月峰所有人都不知道楚晚修为,但又都认为她不过区区练气,而澄心院此回的动静让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楚晚引起的。
这会儿看到楚晚,不是一点的惊讶。
楚晚却没心思应付他们,当即拿出峰主令,要玉菩提。
“哎呦,师妹,我怎么配碰这祖宗,这样你亲自去取,我同你一起。”
两人一同往里走。
那人喋喋不休:
“对了师妹,前些日子,你来报的灵石数,翌日峰主便答应了,只是师兄我一连几天给你送过去,都没敲开你澄心院的门,想着你可能不在,今日便连这灵石一起带走吧。”
玉菩提是落月峰的至宝,只闻其名,未有缘得一见。
楚晚进入,受峰主令指引,一只手掌大的盒子闪烁着光亮,麻利地拿了就走。
刚到澄心院门口,便感觉到暗处的窥探,不屑一顾。
叶柔看到楚晚,有惊诧也有喜意,她不由自主看向澄心院里。
楚晚在这里,说明这动静和她无关。
那里面是谁,为什么能在澄心院渡劫,必定是和楚晚关系非同一般。
欲探听一二,楚晚怎不知她的想法,立时拿出一张金刚木符,催动灵力,化出一方囚笼将人困在里面。
“楚晚,你竟敢如此对我!”叶柔难以置信,众目睽睽之下,楚晚将她困在澄心院门前,这难道不是在羞辱她。
楚晚理也不理,径直进门。
那符困不住叶柔许久,好歹是个金丹。
楚晚打开手中的盒子,一颗泛着清润光泽的珠子冲天而起,再化出七颗一样的珠子,分别祭在澄心院四周。
原本潜藏在暗处的人,被这团青光笼罩,只觉当胸一掌,人已被拍飞出去。
叶柔刚打开木笼,亦没逃过这一击。
玉菩提将澄心院笼罩其中,但里面灵气却越发浓郁,楚晚抬头望去,只见八颗一模一样的珠子在空中旋转,灵气也从珠子中放出。
“这样看来,只要李苍苍自己不拉跨,这个渡劫是没问题的。”
话音刚落,她体内顿起玄妙之感,直觉不好,连忙查看。
“我可去你的吧,不会这么寸吧。”
这会害死李苍苍的。
而且她连本命法器都没有,这会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丹田内府中,原本还差一些的真元早已充盈。
因为此处灵力过于浓郁,她方才又碰过玉菩提这样的圣物,即便她经脉细弱,此刻丹田也已经满了。
她飞奔回房间,企图压制修为。
但已经来不及,到了紧要关头,全身关自动大开,不停吸纳灵气。
就这一会儿时间,丹田之中已经开始躁动。
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这会儿显然再做什么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天保佑此处灵力能够她和李苍苍两个人突破。
丹田中浓郁色泽的真元震荡不已,等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和之前不同,灵气在经脉中直接进行了由灵力到真元的转化,清透的水流在经脉里逐渐化作白色的液体,汇入丹田。
楚晚乍闻体内翻江倒海的声音,在某一个顶点时,如同海啸中的一声清叱,丹田彻底乱开,她兀自调息,强忍着几乎爆开的痛楚,伴随着吐纳,保持经脉筋骨的韧性。
若没有玉菩提,两人当真是凶多吉少,空间灵气渐少时,菩提珠便释放出更多的灵气,将澄心院的灵气维持在一个浓郁的范畴。
一左一右,两个房间,两人皆是大汗淋漓,却都未奔溃松懈。
不同的是,在某一个时刻,李苍苍拔出长刀,以体内真元沟通,开始将长刀和丹田融为一体。
而楚晚没有法器。
总不能以后和人动手,没有一件趁手的本命法器。
倏然,她想到秘境中,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的那支笔。
对了,那支笔。
匆忙从储物袋中拿出符笔,楚晚以神识和真元沟通。
却不想神识刚一探入,便是一口血喷出。
“何人如此大胆,敢用本座法器。”
还算熟悉的声音,却是和之前看到时,完全不一样的气势。
顾不上这道声音,楚晚知道自己太心急以至于鲁莽犯错。
一个不查神识受伤,整个人识海大乱,差点连体内的真元绷不住。
灵脉之中,真元激荡,出现一瞬间的逆行。
楚晚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痛,连带着神识,几欲昏厥,好在她知道此时晕过去,那才真是神仙难救,到底强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