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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山洞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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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深处,李苍苍回头看向洞口处,确认两人真的没有跟进来,动作轻巧布下隔音阵。
他是真的迷恋医道,连带着对炼丹也十分痴迷,但因他爹的原因,幽篁府没有一位医修会收他做弟子。
李苍苍都是自己摸索,所以一直不明白,明明自己每一步都是按照书中记载来的,为何总是不成功。
上苍给了他不俗的家世,出众的资质,也不吝再多给他一颗自信乐观的心,即便之前为数不多的炼丹通通失败,李苍苍也一直坚信,下一次,一定能成功。
他这样坚信着,然后布下隔音阵,以防万一失败,能有偷偷再来一次的机会。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不仅丹药没有炼成,甚至连丹炉都跟着炸了。
外头,楚晚和钟寒虽然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动静,但脚下一瞬间的震动骗不了人。
两人目光交错停顿,下一秒不约而同动了。
被炸的一团黑的李苍苍坐在一堆废墟中半天醒不过神,两颗眼珠瞪着前所未有的大,直直地望着前方。
显然是被炸蒙了。
楚晚惨不忍睹地移开眼,没有可惜浪费的药材,显然是李苍苍能保下一条命更让她惊讶。
四周散落不少焦黑的药材,还有一些不知道之前是什么的东西,现下已经成为黑炭,碎成渣渣的青铜丹炉不复之前的小巧精致。
‘啪嗒’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大概是松动的石块,被这一炸,这会儿掉下来。
楚晚承认自己见的世面不多,眼前这一幕在她有限的人生中称得上惨烈,不免带了些同情。
“你没事吧。”她问李苍苍。
被炸懵圈的人毫无反应。
楚晚见状去戳他肩膀。
李苍苍呆滞的目光被这一戳恢复了些许神采,转头看楚晚嘴一张一合说话。
“你脑子不会被炸坏了吧。”
李苍苍面带疑惑:“你在说什么,怎么不出声。”
他这话一说出口便感觉到不对,又看楚晚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奇怪,登时去揉自己耳朵。
耳中全是轰鸣之声,一直不散。
他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道:“我双耳不会被炸坏了吧。”
楚晚满脸同情,不过她也不知道,目光寻找在场的另一人。
钟寒注意到她的眼神,走过来看了看情况,缓缓道:“没事,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在别人眼里,钟寒就是一个外表普通,又没什么情绪的人,便如此刻。
他神情不变,楚晚的目光却越过他去看方才他在的位置,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那边有个暗格,可能是机关,应该是方才的动静太大才显露出来,这里应该别有洞天。”
这样一个洞穴中居然有机关,楚晚打起精神。
难道此处有功法秘籍什么了不起的存在,不会也有什么戒指里藏着老爷爷的残魂,从此传授什么霸气侧漏的修炼功法。
不对不对不对,心中自我否定,她大概是穿越前看多了玄幻小说,即便有什么残魂,那也是主角待遇,在场的三个人,她是女配,另外两个路人甲,他们仨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机缘。
若真有残魂,碰到他们大概就是夺舍。
不过大的机缘没有,小的却也说不定,好歹这是修炼小说的一大特色,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她跃跃欲试问:“那我们要去看看吗?”
钟寒看出她眼中的期待,没有拒绝。
楚晚连比带划告诉李苍苍那边的事,问他去不去。
李苍苍激动表示自己一定要去,本来还担心会不会挨揍,没想到因祸得福,好歹也算他将功折罪了。
有个刀尊爹,李苍苍从小听他絮絮叨叨,知道遇到这种事并不意味着前方一定是好事,毕竟修真界都是强者为尊,所有人都想着变强,甚至有的人在修炼中逐渐变得心性扭曲,不一定见得后人好。
这种前辈留下的,不一定就是好东西。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个运气问题。
但不去,就什么也没有,人都有好奇心,又格外相信自己运气觉得不会那么差。
钟寒看两人蓄势待发的神态,不好泼冷水,尝试劝劝楚晚道:“不如我们先去取了朱玄果。”
他不反对进去,修士本就常在刀尖夺命,只是李苍苍情况看上去不好,若楚晚的符再跟不上,那……
不是不知道钟寒的顾虑,但就朱玄果来说,眼前未知的神秘对楚晚更有吸引力。
她攥了下腰间的储物袋,妩媚又澄澈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片刻后道:
“这些应该够用,要不我们先进去,等出来后再取朱玄果,你设下一叶障目,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她说这话时带着撒娇的意味,连她自己也未曾发觉,那是除了钟寒之外,从不会对旁人有过的态度。
钟寒拇指不自觉地在余指指尖搓动。
“好。”
这就说服了?楚晚眉眼弯弯,她不知道,此刻提出更过的要求,钟寒也未必不会答应。
机关启动,四周石壁没有变化,然而一阵轰隆,伴随着碎石陷落的声音,脚下传来震动,三人齐齐看向石洞深处。
洞口有一处屏障,进来时需要绕过,多了一层遮掩的同时,也隔绝了大半光线。
洞中燃着火堆,但照亮的地方有限。
钟寒聚灵在指尖,顿时照亮一片。
循着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
他们以为是尽头的石壁,走到近前却发现,在这块石壁背后,还有一处凹进去的阴影,那阴影是一条甬道。
甬道略窄,钟寒走在最前,李苍苍听力回缓,但有限,便跟在中间,楚晚在最后头。
走进去一段,前面的人速度慢下来,楚晚听到他的声音:
“刚才机关打开的门,应该就是这里了,有很多碎石,小心点。”
除了钟寒之间的光,余下一片漆黑,楚晚回头,身后方才走过的路,黑暗如同一张巨口,虽然什么都还未发生,却让人心跳加速,汗毛倒立,恐惧也恰时覆上心头。
钟寒好似知道她的恐惧一般,声音沉缓:
“晚晚,你还好吗?”
楚晚在这一刹那的确被抚慰道,她深吸一口气,松了松发紧的嗓子:
“好着,没什么问题。”
说完后,忽而反应过来,钟寒方才叫她——‘晚晚’。
感觉有点亲密的样子。
他们中间,李苍苍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很碍事的感觉,不确定道:
“要不,我和你换换?”
楚晚刚要拒绝,便听到钟寒从未有过的干脆麻利:
“好,那便有劳了。”
李苍苍只觉手臂被人一扯,整个人猛地往前扑了一步。
……
嗯嗯?
呆愣几秒后,李苍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自己被推到了最前头。
差点破口。
我那话不是和你说的,不是要和你换,是要和楚晚换,你踏马给我回来。
楚晚只听前面窸窣之后,她撞上一堵坚实而温热的身躯,下一秒便被人环着腰拎起,往前挪了点距离。
身后人道:“你走中间。”
李苍苍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虽然你们是同门感情很好,但孤立别人时不要做得那么明显。
认命走在最前头。
好在经过那堆碎石之后没多久,甬道开始变得宽敞。
原本只是气流涌动,风声却渐渐清晰。
走出通道,耳畔的风几乎有了尖啸之音,李苍苍一个不稳差点被吹倒,好在楚晚扶得及时。
衣袍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三人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比较高的石台,应是石壁凸出的地方。
目光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不远处的光亮。
黑暗中,蓝色的花朵泛着光亮摇曳,下面的风,肉眼可见地舒缓。
比落月峰最灿烂的夜晚还要繁多的星辰,贴着花,飘浮点点,如同流动的星河,绚烂而震撼。
底下全是这种诡异而美丽的花儿,拱卫在一处圆台四周。
金丹期才能御剑御物,三人远不到那个程度,可放眼望去,皆是花海,并无一路可过去。
好在这处高台有下去的台阶。
任是傻子来也知道绝不会直接从花海中淌过去。
下来后,钟寒用剑拨开花丛。
“没路。”
李苍苍灵力覆右手作甲,左手扯着钟寒长袍以防万一。
做好准备便以手去探。
什么都没发生。
他喃喃道:“难道真的直接走过去就行?”
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楚晚听到他的自语,怕这货又作死,直接抓着后领将人扯回来。
钟寒灵力骤然暴涨,剑身激荡,一招挥出,花枝尽断。
剑气蔓延直到距离圆台一半的地方,剑势如同被切断一般戛然而止。
剑气挥出一条通往中途的路。
三人却都没有动。
路的尽头,泥土之上,花枝从中,透出累累白骨。
剑气扫过的这一段路却没有。
许是他们沉寂的太久,不久后,被钟寒清出的这条路,从白骨那边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出花丛。
李苍苍倒吸一口凉气。
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楚晚皱眉:“这花儿的生长速度也太快了些,是幻觉吗?”
画出一张火符。
以火燃木。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熊熊大火铺烧,烤得人皮肤隐隐作痛。
烧到方才钟寒剑气断掉的地方,如同被浇灭一般,同样没有烧进去,再过不久,花又重新长出来。
李苍苍困惑不已:
“没道理啊,若说品种不同,在无人侍弄的情况下,怎么保证里外的花草如此泾渭分明的生长,而且这个速度……我也没觉得此处灵力有多充沛。”
“除非,外面这一圈,是幻觉。”钟寒轻声道。
李苍苍提议:
“外圈既然是幻觉,那便是故意引诱,让人误以为这些花无害,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便不会轻易涉足里面,不过要解决那些东西,是不是过去看看。”
钟寒沉默不语。
楚晚亦没有搭话。
李苍苍的提议并无道理,就目前来说,确实是正确的做法,但楚晚总觉得心中不安。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