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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甚至巧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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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巧妙地避开了正前方蛇最多的位置,在一个刁钻的角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而来。
楚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
但很明显,她的安逸也已经到头。
侧身避开对方来不及收住的一刀,但紧随其后的水蛇和蜂群已汹涌而至。
楚晚不由自主闭眼,千钧一发之际,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捞住,紧跟着掠到另一处枝头。
楚晚回头,带着几分欣喜:“你醒啦?”
钟寒点头。
楚晚打量他的脸色,来不及高兴,便听到旁侧的人颤颤巍巍道:
“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楚晚反应过来对方做的事,当即恶狠狠道:“我们死不死不一定,但你绝对死定了。让你别过来别过来。”
非得过来叠buff升级个难度是吧。
李苍苍白着一张俏脸,底气不足:“我听得是你让你过来。”
这个时候他显然已经反应过来是自己听错了。
楚晚咬牙切齿:“放心,我一定不忘收拾你。”
钟寒拿过剑拦下绕树爬上来的长蛇。
楚晚的火符对转蜂群,一张比一张烧得旺。
缠丝水蛇尾巴极为灵活,毒牙企图在剑影中找到一丝缝隙进攻,尾巴从树的另一侧绕至猎物脚下。
被李苍苍逼退。
人力终究有限。
越来越多的蛇逼近,楚晚手中的符笔几乎快成一道残影。
单属性的符对现在的缠丝水蛇更加力不从心,金木属性融合,再现金刚木符。
极限时刻,楚晚甚至没有心思担心能不能成功,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心无旁骛,一笔挥就。
金刚木藤亦如长蛇,绕树而行,将贴在树上的蛇紧紧束缚。
但这并不能拖太久。
双属性的灵符对灵力的消耗也更大。
楚晚灵脉一空,脚下微微发软,有种卸力之感。
错步刹那,撞在一道坚实的身躯上。
是韩小土,心跳有片刻失速。
钟寒逼退一条蛇,看她额头微微沁出汗水,内心甚至不需要挣扎。
单手掐诀。
那是解开封印的法诀。
火符即将燃尽,紫金蜂又有逼近的架势。
楚晚看着绕树盘绕的蛇,庆幸不是所有的蛇都选择上来,树下至少有一半不舍得离开白莲。
目光收回的刹那,楚晚看到旁边大兄弟胸口探出的花苞,无名火又起:
“那个见鬼的陌上香,你居然还没扔掉,等着来年在你坟前生根发芽吗?”
李苍苍委委屈屈道:“是扔了的,但我带着它太久,身上的味道也去不掉,紫金蜂还是跟着,反正没区别,说不定还用得上。”
楚晚冷冷道:“对,上坟一定用得到。”
话刚一出口,她心念一动,忽而道:“拿来拿来,把花给我。”
李苍苍哪里好意思说半个不字,毫不犹豫递给她。
楚晚拿到花,从枯竭的灵脉中硬挤出一道灵力迅速将陌上香送到白莲跟前。
当即蜂群中便有一小部分分离过去。
几条蛇看到另有东西朝白莲而来,立即直起身进攻,尚在爬树的也扭头返回。
李苍苍来不及高兴,便被迎头的瓢泼大雨浇了个透。
他尚反应不过来,一副懵了的表情,呆滞道:“陌上香的味道水是冲不掉的。”
是的,但我只想让你身上陌上香的味道散的慢点。
楚晚没应他的话,疾声道:“别动”,将一道冰符贴在他后背。
很快,李苍苍身上包裹出一层厚厚的冰。
温度降低,香味也不如之前浓烈,再用冰符包裹,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蜂朝下面而去。
形势瞬间好转。
钟寒心中默念:“解!”
无形气浪如顷刻掠过楚晚。
她扭头一看,无声发生。
错觉吗?
树下,紫金蜂和缠丝水蛇相互纠缠,楚晚轻声道:“走吧,快离开。”
两败俱伤固然很好,惨胜也行,但万一一方赢得游刃有余,那他们三个残血真就可以送去火化了。
藤蔓捆着旁边的一大坨冰块,楚晚一甩手。
“走吧。”
钟寒垂眸沉默,白莲是他第一次送楚晚东西。
“要不?你先走。”
他话少,且一向平铺直叙,直来直去,这次难得带了些不确定的心虚,可见他自个心里也知道这话突然。
楚晚顿了片刻,好似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打量了几息。
钟寒心中忐忑,不敢和楚晚对视,怕自己露怯,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戒备。
楚晚内心确实不平静。
在以为是错觉之后,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身边,韩小土的气息在节节攀升,不是没有怀疑,但他们相处日久,韩小土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丹药也给了,秘密也说了,功法也偷了,说起来,他们的来往,是她自己个儿主动靠上去的。
韩小土也没伤害过她,说起来最初她也隐藏过身份,谁没有一两分难处呢。
心中不断为韩小土开解,本想视而不见,没想到狼人不同意,坚持自爆。
楚晚遏制不断蔓延发散的思维,在韩小土看过来的前一秒,移开视线煞有其事地打量冰坨。
“行,那我去前面等你。”语气态度一如从前。
拖着一块冰和之前拎着韩小土不一样,人形冰块平躺在几步之外的地上,藤蔓结结实实卡在脖子处被拖行。
潦草又荒诞。
楚晚哪里顾得上他。
顺着路直直前行,这算什么?
现在是,我知道他隐藏了修为,有秘密,身份也不一定是真的,但又假装不知道,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且假装不知道,而我又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他的身份,却又假装不知道……
这都是什么魔鬼?
还有韩小土留下干嘛,是要收拾之前穷追不舍的缠丝水蛇,挺有报复心啊。
财大气粗的楚晚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是为白莲留下,反而自以为窥探到真相,当即回忆自己有没有叫他吃过大亏。
楚晚一个脑袋两个大,路走的心不在焉,身后李苍苍欲哭无泪,虽说是裹在冰里头,但道友你能不能走道挑平坦的一边,脑壳都要被震碎了。
云海清心境虽说是试炼,不过说起在此送命,以往也不是没有,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命数。
但像这种杀了人,又明目张胆地拖行,以这种形式广而告之生怕人不知道的,这可就是独一份了。
藏在暗处,预备打劫一番的胖子本来远远地看着漂亮女修过来,尚来不及高兴,就看对方不止一个人,身后还拖了个东西。
胖子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太丧病了,他因为手段一向卑鄙阴损在宗门是人人喊打的存在,现在跟这位一比简直弱爆了啊。
胖子全身汗毛竖起,恨不能高声呐喊引人来看,不能叫他一个人炸裂。
却只是想想,这女修这么凶残,万一给他也来一出这个……
胖子抱紧自己的胖胳膊又往回缩了缩。
幽篁府的大长老刚将水镜换到这一幕,看到眼熟的衣服霎时心跳骤停,手正在捋胡须的手差点揪断。
这……这……怎么会这样!
李苍苍虽然是个混球,是根好藤上错结的倭瓜,但打残就行,怎么就还弄死了。
罪不至此啊!
毕竟后面还有个刀尊的爹,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怎么就死了?
一时间大长老连自己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不得不说,楚晚这一幕相当炸裂。
她心思都在韩小土身上,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冽,令人不由退避三舍。
回忆自己掌握关于小说大纲的剧情,前后都没有一个叫韩小土的角色,到也想的通,书可以一笔带过恒久的岁月,书中人却是一天天过下去的。
书不能呈现整个世界。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不得已。
歪打正着,无心插柳,这一出误会倒是叫明里暗里藏着的、路过的修士收起心思。
楚晚走了一段路,找了块方正的石头休息,时不时看向来路。
一盏茶后,冰符中的灵气耗光,李苍苍神色哀怨,一张脸冻得煞白,却因为理亏,敢怒不敢言,默默起身,找了块小石头自己坐着去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李苍苍虽说思维清奇,常与人不一样,但脑子还属正常,不会托大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独闯云海清心境。
而且身边的女修虽说有些凶巴巴,关键时刻、危急关头却也没有将他丢下不管,可见是个有底线的。
至少比之前遇到的修士都要靠谱些。
大长老一口气缓过来,待放下手,才反应过来脸有点疼,向来爱惜胡须的他这次难得没有计较。
没死,没死就好,千万别死,老人家年龄大受不起惊吓,这崽子最好不要在他手上出事啊。
日色渐渐黯淡,东边暮色深深,西边天穹却被余晖镀上一层耀目绯色光芒,比彩锦更绚烂。
一道人影出现在小路上,楚晚眼前一亮,又迅速遮掩。
钟寒走到近前,听得楚晚轻哼一声:“忙完了?”
“嗯。”
干巴巴一声‘嗯’,楚晚恨不能扒开他脑袋敲敲这人脑子里都会想什么,话怎么这么少。
钟寒的目光掠过楚晚,看向在场的另一人。
这人怎么还在?
李苍苍讪讪一笑,怎么觉得这位更不好相处。
“在下幽篁府李苍苍,两位看这天色已晚,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凑堆搭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