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金手指也给到了路人甲》之飞楼

17、第 17 章 宋徽之

　　宋徽之的苦苦哀求没有换来楚霖的回心转意，但最终还是给了他三天时间。

　　楚霖走后，宋徽之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最近瘫软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料想到师父会生气，但叶柔也是落云峰的真传弟子，正如在一起时叶柔说过的话，他们在一起，便可使两峰关系更为紧密。
　　对师父来说同样有好处，若考虑到这种情况，他们的关系也并不会让人无法接受。

　　现实却给了他一遭重击。

　　待身体适应了疼痛，宋徽之缓慢起身，师父只是在气头上，对，这一切只是暂时，不能放弃，若是……若是他能求得楚晚原谅……师父未必不会回心转意。
　　叶柔那里，只能选择辜负她一片深情，他会劝她暂时放下，孩子生不生都由她，不生，他也不会怪她。

　　叶柔那边，在江聿舟破开宋徽之的长风院禁制后，两人进去开始找叶柔口中的留影石。

　　长风院不算大，布置上也只是普普通通，看上去会觉得主人是个清寒之人。
　　里面不过两间屋子，一间静室，一间书房。
　　若真的有留影石，左不过也就是这两间屋子里。

　　叶柔眼中有几分急切，似乎很着急想要找到被宋徽之拿捏的把柄。
　　“江师兄，你我一人一间屋子，节省时间。”

　　江聿舟并不是好糊弄的人。
　　他不赞同叶柔的提议:“不必，宋徽之身中奇毒，即便醒了也做不了什么，再者我也不知是何种留影石，还是同你一起，我们慢慢找。”

　　他因顾虑打定主意跟紧叶柔，这正是叶柔想要的，毕竟若是真的分开，那即便她拿出东西来，对方也难免怀疑，而眼睁睁看着便不一样。
　　她当即从善如流道:“师兄说的极是，是我太过着急，乱了方寸，不如师兄考虑周全。”
　　即便他跟着，放一个区区留影石，叶柔也有自信能找到机会。

　　静室的摆放寥寥无几，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出门后，江聿舟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东西，宋徽之也许会带在身上。”

　　叶柔闻言摇头，蹙眉道:“没有，他没有带在身上。”
　　她面上有微不可见的难堪，恰到好处的程度，足以让人联想到她难以启齿的内容。
　　江聿舟也是，见状，便不再多问。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乎寸步不离，叶柔没有丝毫慌乱。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书房。
　　叶柔极快的打量了一圈屋中的布置。
　　她曾经来过一次，但也只是知道大概布局，至于适合藏东西的地方，还要细看。

　　书房墙上挂有三柄长剑，下方的桌案放置着剑匣，另有一处剑架。

　　书案在最里，正中的位置，上面零散的放了几本常见的功法，其中一本摊开着，大概宋徽之之前在看。
　　笔墨纸砚齐全，桌角一方青瓷长瓶中点缀着几根什么灵树的枯枝，错落有致倒有几分料峭清瘦之意。

　　书案后有一排书柜，上面几层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不少书籍，最下面两层却有柜门，不知里面是何物。

　　叶柔装模作样在房间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书架前。
　　江聿舟顺着她的目光去看。
　　“在这里？”

　　叶柔目光死死地盯着书架:“一定就在这里。”

　　她经过书案上前一步，因为着急差点绊倒，好在江聿舟就在跟前，扶了一把。
　　叶柔靠在他胸口处，红着脸退开道谢。
　　江聿舟不在意的摆手:“先找东西。”

　　然而叶柔翻看所有的柜子都没有找到留影石。

　　她苍白着脸问江聿舟:“师兄，这间屋子有什么其他玄机吗？”

　　“没有，无论是空间法器，还是阵法，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叶柔道:
　　“也许他身上带走法器。”
　　还有……
　　也许……你在撒谎。

　　叶柔骤然瘫坐在蒲团上，将脸埋在广袖中，肩背传来抽动，好似在啜泣。

　　江聿舟在一侧沉默，他向来是恣意洒脱之人，本不想管这些事，奈何与叶柔相识一场，倒不好真的撂开手。
　　按理说他也许应该安慰两句，但真相不明，他……
　　第一次觉得无所适从。

　　半晌后，叶柔直起身，双眼通红，湿意未散。
　　仿佛承受不住崩溃一般，她猛地将书案上所有东西一股脑扫开。
　　墨汁飞溅，洒的到处都是，连带叶柔的粉衣上也沾上不少。

　　发泄一通后，她认命一般起身，如同失了灵魂。
　　“多谢江师兄帮我，不过天命如此，就这样吧，大抵是我该受的，我们走吧。”

　　“等等！”
　　江聿舟叫停她，在她死气沉沉的目光中，俯身扫开一本书，捡起一块水湿的石头。
　　应该是之前在青瓷瓶中放着。

　　叶柔轻轻松了口气，好在不用自己再想办法让他发现。

　　江聿舟将石头攥在掌心，灵气催动。

　　幽暗的画面中，隐隐看出有两个人影翻动，衣帛被撕碎的声音传来，有女子的挣扎惊呼。
　　“住手，宋师兄，放开我。”

　　叶柔猛然瞪大双眼，忙不迭跑过来:“别看，江师兄别看，求求你，给我。”
　　伴随着她的声音，是宋徽之温柔的说话声:“叶师妹，放心，我会好好对你。”
　　但这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衣裙的撕裂而显得扭曲阴狠。

　　叶柔如同拼命一般要从江聿舟手中抢到石头。
　　短短几息，但事实已经明了，江聿舟没有闪躲，任由她拿走留影石。

　　叶柔拿到留影石，止不住地又哭又笑，身上灵力暴起，就要摧毁石头。

　　灵气迸发的瞬间，手腕搭上一只手。

　　江聿舟眉目平和，丝毫没有瞧不起她的样子，真心建议:
　　“你……可以留着，若有一日，流言蜚语，脏水若泼到你身上，或是有人陷害，你也可自证。”

　　叶柔摇头:“这是我的耻辱，我不想再有人看到，若真有人诬陷于我，也任由他去吧，清者自清，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人相信我，我就还活的下去。”
　　她目光躲闪着看了一眼江聿舟，其中情意，不说自明。

　　江聿舟松开手，任由那块留影石碎成齑粉。

　　在他面前，叶柔随手将留影石碎成的粉扬在空中，如同卸下陈年枷锁般，重重地松了口气。

　　看着江聿舟离开，叶柔唇边是一抹得逞的笑意。
　　留影石当然要摧毁，她扑上去的时间算的刚刚好，江聿舟看的内容正是她想让他看的。
　　甚至冲上去说的话，也是为了遮挡住连接画面时，宋徽之出声时过长的停顿。

　　“即便流言又怎么样，我要的，不过是你江聿舟相信而已。”

　　另一边，楚晚几日没来过松禾峰，钟寒每一日都在重复前一日的事情，好似楚晚来不来对他来说都一样。

　　用出一张引雨符，转身回小屋的刹那，目光微不可见地扫过远处的小路。
　　空无一人。

　　今日，她也没有来。

　　钟寒没有情绪的眸子极快地闪过一丝失望，如同叶落湖心，泛起一阵涟漪，但湖面最终归于寂静。
　　来往不到半年的时间，等她，几乎都快成为一种习惯。

　　钟寒回到小屋，静心打坐，待到他觉得心足够静，便解除体内禁制，开始调动灵气修炼。
　　灵气入体，因功法的缘故，化为清透的紫气游走。

　　上次楚晚对他用过玉繁祉花后，体内的杂质一日少过一日，灵力运转也更为流畅。
　　修炼加上这几日仙草的淬体，他感觉自己隐隐触碰到筑基后期的壁垒。

　　若是他可以内视，便可以看到自己大多数的骨骼和灵脉都呈现出清润澄澈的紫，而随着灵气不断进入体内，越来越多的紫气开始朝着色泽更为浅淡的地方而去。

　　随着时间流逝，从日落西斜到晨光再起，外门朝晖堂的晨钟声响起，钟寒充耳不闻。
　　除了灵草长成，会有人过来提醒他到了该上交的时候，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过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烈阳正炽热，钟寒缓缓收手，周身的灵气渐渐消散开来。
　　他睁开双目，瞳仁若琉璃紫晶，连眼白亦是浅浅的紫。
　　这状态却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钟寒重新打开禁制，一阵好似被虫蚁噬咬的痛痒之后，眼睛已经恢复正常，连修为也只是练气。

　　他拿了翻土的工具，出门后照例看了一眼尽头的小路。

　　楚晚此刻却不胜其扰。
　　那天的对峙最终不了了之。
　　对于楚霖强硬地要求一个承诺，楚晚给不了，也没有给。

　　但正是因为这样，楚晚接下来受到来自落月峰主的骚扰。
　　对，她愿称之为骚扰。
　　大概只有楚霖自己会认为自己是在弥补属于楚晚那迟来的父爱。

　　楚晚早已习惯日夜颠倒，却会在大清早被楚霖叫出来享用早起的第一顿饭。
　　刚睡着不到一个时辰，楚晚甚至觉得自己眼睛是肿的，而且她已经适应了吃辟谷丹过活。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食，若是换个人同桌，也许她还会开开心心地吃，但在楚霖慈爱的目光下，她一口都咽不下去。

　　当面倒出一颗辟谷丹吃下，楚晚表示不必如此，她也吃不下。

　　楚霖又提出要指导她修炼。

　　自从分脉法之后，楚晚知道自己的修炼方式和别人不同，唯一需要请教的只有关于灵力‘开源节流’中的开源。
　　如何更多更快的吸纳灵气。

　　知道不问个什么怕是一天都要被盯着，楚晚便象征性地就这方面问了些。

　　楚霖占去小半天时间，好在他知道过犹不及，没有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