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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江聿舟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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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舟送来的拜帖中,清清楚楚地写着灵瑶岛的少主下月要来太虚门拜访。
这封信打破殿内的僵局。
楚霖看完后,收敛了所有情绪,如同往日一样威严得体。
没有对楚晚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先让绵成去隔壁为宋徽之解毒,没有玉繁祉花,宋徽之解毒的状况好坏只能靠他自己的运气,楚霖并没有跟去,也没有向绵成嘱咐一句,与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
另外叫人将叶柔随意安排一间住处。
楚晚没有玉繁祉花,令暄留在这里就没有任何用处,他心道叶柔毕竟是楚霖的女儿,总不至于害她,唯有这个诡计多端的楚晚,观之不是良善之辈,好在修为一塌糊涂。
他将含有自己剑气的一枚玉符放在叶柔身上,便放心离去。
殿内的人走的走,忙的忙,没有人理会楚晚。
楚霖收好拜帖,问江聿舟:“你师父可有带什么话。”
“师尊说灵瑶岛与落月峰有亲,届时想将人安排在落月峰,问师叔可有异议?”
“就按你师父说的安排。”
他能有什么异议,于情于理,住在这里都名正言顺,即使他一百个不情愿又有什么用。
“那弟子便着人开始安排。”
灵瑶岛送上拜帖,不管真正目的,也是两个大仙门之间的往来,当然有专门的人提前布置,落月峰的宋徽之出了事,谢承渊在闭关,掌门当然要重新派人。
楚霖点头,又道:“若人手不够,也可吩咐落月峰弟子。”
江聿舟走后,殿内只剩父女二人。
楚霖不说话,楚晚也默不作声。
半晌后,楚霖在主座上遥遥一问:
“你想和顾家人走?”
他不问楚晚没有玉繁祉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将事情搞得这么僵,也不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宋徽之和叶柔的关系,为什么不早早说与他,更不问她是一开始就不想嫁给宋徽之,还是因为叶柔。
他只看楚晚现在波澜不起的神情,知道她不伤心、不难过。
一个人没有任何期待的时候,才会这样平静。
楚晚继续沉默。
“你姓楚,不姓顾,我知道以前忽略了你,薄待了你,如果你愿意留下,你想到的一切,爹都可以给你。”
嫁人这条路行不通,有顾家人在,他没有办法强留楚晚。
楚霖的态度中有了一丝恳求,楚晚真的不能走,叶柔已经知道自己身世,她们母女就是不安定的两个存在。
他日顾云凰回来,即便知道这一对母女的存在,只要有楚晚,加上当初他也是被算计的,总有机会求得云凰原谅。
无论他有多么生气楚晚之前不直接告诉她,她手中没有玉繁祉花,在看到灵瑶岛准确到来的时间后,那些小事都变的不重要。
顾家人不仅要来,还来的如此郑重,不像之前亲人之间的拜访。
楚霖毕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他不知道楚晚何时变成如今这个性情,之前她虽然性格蛮横对外人跋扈,但在他和这几个师兄面前,是最乖巧听话的,甚至不惜讨好。
但他知道在顾家人来之前一定要挽回女儿的心,让她将心中的怒气彻底发泄出来。
他咬咬牙:“爹先前不知道宋徽之居然还做了这种事,你若是觉得不解气,我便将他逐出落月峰。”
周轩本在照顾宋徽之,在绵成真君进去后被赶出来,在外头等久了觉得无聊便出来转转,正好听到师父这一句。
师尊要将大师兄逐出落月峰?
怎么会这样?
他一瞬间震惊到几乎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脑中发出嗡嗡声响。
大师兄在落月峰的地位,这些年对众人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仅仅只是为楚晚消气,便要将人赶出去。
周轩又惊又怒。
大师兄不过是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有什么错。
他想闯进去问问师父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没有听话和楚晚在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师父之前明明没有十分宠爱这个女儿。
是不是在师父眼里,他们这几个弟子加起来也比不过楚晚。
周轩不敢再听,也听不下去,大师兄中毒未愈,仍在危险之中,师父却想着将他赶走。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开。
里面,楚晚听了楚霖的话没有半分激动,她淡淡道:
“父亲问我做什么,那是您的弟子,你自己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楚霖看到她的态度,不免有了几分着急,看起来倒多了几分真心:
“我是你的爹,纵然之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现下也知道了,你当给我一次机会。”
楚晚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没来由的哀伤,这哀伤来的汹涌而莫名,激得她差点控制不住眼泪溢出来。
她低头,指背轻轻触碰眼角。
没有眼泪。
强压下那股哀伤,楚晚微微敛眉,错开视线。
我为什么原谅你,我又不是原身,你要道歉,也是应该去找真正的楚晚。
被那股哀伤影响,楚晚整个人都变的有些低迷消沉,情绪不高,她恹恹道:
“就算我说不介意,又怎么控制自己心里到底在意不在意呢,我想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父亲何必强人所难,一啄一饮,皆是前定,若您认同我说的,便该随缘,由着我去,若您觉得我执迷不悟,便等我想开的一日吧。”
若不是你自己种下因,又怎么会结出这样的果。
楚晚不喜欢她此刻的状态,她的爱恨都来的浓烈干脆,很少有现在这样的时候,消极,悲观,厌世,觉得一切都好没意思,负面情绪如同一连数月连绵不散的阴雨,一点点侵蚀着人。
那边周轩无知无觉的走到落月峰边缘,看到不远处的叶柔和落日峰的江聿舟在一起。
叶柔看起来哀婉凄绝的模样,远山惨淡,梨花带雨,小心的伸手去够男人的衣袖。
声音远远传过来,虽不甚清晰,多多少少也能听个大概。
“我只当他是师兄,如何愿意呢,是宋师兄却对我下药,在我气力不济时强迫欺凌,又用留影石刻录,他又是落月峰的大师兄,谁会为我出头,现在我只求江师兄能帮我拿回那枚留影石。”
江聿舟说了些什么,震惊之下,周轩却没有听太清,接着又是叶柔决绝坚定的声音:
“我绝不会生下欺辱我之人的孩子,求师兄帮我拿回留影石,等宋徽之手中再没有把柄威胁,我便可以拿掉这个孩子。”
周轩还未从师父要将大师兄逐出师门的震惊中缓过神,猛不丁又被叶柔来了一记飞雷,惊异之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大师兄和叶师妹?
怎么可能,往日的一幕幕不停的出现在周轩脑海中,大师兄从来是光风霁月的君子,而且明明是叶柔来落月峰找大师兄的次数更多,若她无意,怎会不停地来找大师兄。
甚至接下同一个任务和大师兄外出。
大师兄怎么会是那样的人,自他拜入落月峰后,是大师兄教他引气入体,教他修炼功法,日常闯了祸不敢告诉师父,也是大师兄帮他悄悄瞒下来,瞒不了的也是大师兄自己担了。
他怎么会是叶柔口中那等卑鄙无耻下作的小人。
他再也受不了,冲到两人面前,颤抖的手指着叶柔:
“你撒谎,明明是你先勾着大师兄。”
叶柔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周轩,她先是一惊,但好在反应极快,迅速躲到江聿舟身后,怯怯地露出头,颤抖着声音:
“我找宋师兄,是有其他不得已的苦衷,但我对他只有尊敬,并无爱慕。”
周轩亢奋地想要拉出她,却被江聿舟挡住,无论如何,不能让两人动手。
“你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看大师兄现在出事,肆意往他身上倒污水罢了。”
“那是我的秘密……”她信赖无比的看向江聿舟:
“我可以告诉江师兄,但要在拿到留影石之后。”
江聿舟沉思几瞬,此刻也开口道:
“若事实真像叶师妹说的这样,宋徽之人品不堪,那应先告知落云峰主,由两峰峰主出面严惩,否则即便你拿回把柄,却也求不到一个公道,他日若是再有人因此受害……”
“不行!”叶柔打断他:
“告知师父和落月峰主,届时我名节何在,若是如此,我甘愿此刻便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啊……”周轩再也忍不了:
“你这个贱人,空口白牙凭空捏造诬陷我大师兄,我今日非杀了你。”
江聿舟出手三两下将人定在原地:
“是真是假,拿回留影石便是,若宋徽之果真如此不堪,叶师妹要守名节,我便亲自手刃了他。”
叶柔连忙道:“我和江师兄一起去,我熟悉宋徽之的一些习惯,说不能能找到留影石藏在哪里。”
叶柔晕倒后很快便醒了过来,大殿发生的一切似乎让她已无路可走,但她笃定自己能在穷途中找出一条生路。
她冷静无比地想出一个法子,虽然极为冒险,但一定能挽回在江聿舟心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