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怨》仓利可寺

49、第 49 章 沈天羽

　　沈天羽紧紧将周朗抱在怀里痛哭，嘴里念叨着“对不起”。

　　周朗动了动手指轻轻搭在他后背，虚弱的说道：“喂，能不能说点别的啊。”

　　沈天羽先是一惊后又开心又生气，他真没想到周朗会来假死这一套，觉得他有些幼稚，他含泪苦笑：“没死就好，你想听什么？”

　　周朗咬牙将插在腹部的刀拔了出来扔在一边，瞬时间，天空开始放晴呈淡蓝色，飘着几朵浮云，太阳快要落下了。

　　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所有血迹，肮脏的液体，粘在衣服上的污秽……都消失不见，像是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一样凭空出现在后院。

　　“嗯……我想想啊，”周朗顿了顿，“你爱我吗？”

　　沈天羽没想到周朗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估计只是为了回自己的话，沈天羽擦了擦残余的泪水笑了笑：“那句网络用语怎么说来着，我都‘为爱当0’了，我还不爱你么？”

　　“哈，得，亲我。”周朗撅了撅嘴要亲亲，跟个小孩子似的在他怀里胡闹。

　　沈天羽对他假死行为还有些生气并不想亲他，推了推：“起来，手麻了。”

　　……

　　游戏结束，宅子里确实有尸体，只不过是些残留的骨架和干瘪的尸体。后院残留的水泥坑原本是用来建新的厕所，里面有具尸体，经证实是戚盛。

　　他们报了警，碰巧的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之一是周朗的父亲周一正，看到的时候周朗又激动又震惊又有些怀疑不敢确认。

　　周朗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父亲了，好像是在他10岁的时候，又好像是更久，父亲的容颜没怎么改变只是皮肤有些褶皱了。

　　再次见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感来形容，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周一正下了警车出示证件来询问的时候倒是吓了一跳看起来一眼就认出了他：“你报的警？你在家好好的怎么跑到这来了？！”

　　周朗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问，什么叫“在家好好的”，哪个家？自己租的房子在他眼里也算是家吗，还是自己原本的家。周朗和他说过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住，不过自己过得好不好他从不过问又这么确定吗？

　　又或者说自己想太多了，顺口这么说而已。

　　周朗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这些问题，他怀疑自己绝对是被《怨源》逼疯了才会想这些，他假装惊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爽朗说道：“老周！是你啊，哎我跟你说，我都快被吓死了，屋里有尸体，你们快去处理一下吧。”

　　这倒不用周朗再重复一遍屋里有尸体，电话里已经讲清楚了，一些刑警和法医一到分成几队就往宅子里赶。

　　跟在身后的刑警看到周一正的反应问道，“周队，你认识？”又细细看了一遍周朗感觉有些眼熟。

　　周一正笑了笑，“啊，我儿子。”

　　刑警露出惊讶的表情，欣喜地将周朗“端”过来看，“呀！小周朗！几年没见长这么大了啊。”

　　周朗也笑了笑：“张叔，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呀。”

　　“哈哈哈哈哈，记得记得，你小的时候赖在警局不走你说是喜欢这个职业，很好看的一个小孩，印象深刻呢。现在长开了更好看了，哎，读大学了吧，考警校没有？”

　　周朗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他是不是除了好看就没其他优点让人记住了，笑了笑，“哈哈哈，没考上。”

　　周朗压根没报，父亲常年在外他看起来很忙，他只想找个动动手指就行的工作，所以选了个计算机类的专业。

　　张叔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他会来句“没考上”编都不编一下，鼓励道：“也好，这风吹日晒的训练累死你这个小白脸。”

　　“咳咳咳”，周一正咳了咳打断，他意识到还得按流程来，“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说说吧，越详细越好。”

　　一旁的张刑警抬起纸笔准备记录。

　　周朗也突然想起正事似的，“噢，玩游戏玩的。”

　　沈天羽：“……”

　　沈天羽一听周一正是周朗的父亲习惯性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在周朗身后，不过听周朗这么回答，他怀疑周朗有些不靠谱。

　　周朗：“有一款游戏叫《怨源》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我们根据任务来到这个地方的，玩完游戏还真是个命案现场于是就报了警。”

　　张刑警：“我知道这游戏，小吕前几天还玩呢，这游戏啊还帮助警方提高了破案率，听说排行前几的会有现实考验，利用某种科技手段根据原现场让玩家破案，挺刺激的年轻人都爱玩。”

　　天色已然昏暗，红蓝的灯光照耀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村里人少，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有几个老年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出门观望，互相说着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周一正：“真是荒谬，这岂不是破坏了现场。”

　　“不会的老周，除非有人存心破坏，游戏结束了会原封不动呈现原来的现场，国家许可的，你还不知道么？”周朗笑嘻嘻地盯着周一正看。

　　周一正别过眼去看起来看不惯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继续问：“你们认识死者吗？”

　　沈天羽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周朗打断：“不认识。”

　　周一正注意到了沈天羽的微表情，追问：“你认识？”

　　既然周朗都说不认识了，面对自己父亲都在说谎，沈天羽自然不会盲目提供这条线索，说不定对他们不利，他回答道：“游戏里有提供过死者的名字，有一个死者叫戚盛，其他人不知道。”

　　周朗：“这么说的话我也知道死者的名字。”

　　“这是？”周一正看向沈天羽，在昏暗的环境下他的眼神如雄鹰般盯着猎物，可能是出于直觉，更多的像是在盯着一个凶险的猎物。

　　周朗倒是没把他这神情放在眼里，一把将沈天羽搂过笑着说：“男朋友。”

　　张叔笑着的嘴角一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在纸上写字的手一顿。

　　周一正只是淡淡地“噢”了句，沉默地有些不合时宜，周一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似乎从没考虑过有一天周朗带着伴侣来到自己面前时，他该怎么说也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他好像只关心过周朗的吃住，只要人没事都不是大问题，然而这太过突然。

　　周朗倒是心态好，得意洋洋地问：“老周啊，一个噢字是什么意思？我男朋友是不是很帅？我眼光好不好？”

　　周一正把目光移到沈天羽身上，平淡地说了个“帅”字。

　　“我妈都反对，你不反对啊？不惊讶一下？”周朗试探性地问。

　　沈天羽在一旁无语极了，他好像在求骂，静静地看他表演。

　　周一正早就预料到似的平静地说，“你整天浓妆艳抹的喜欢女的才奇怪，你妈妈生你不容易，只有你一个儿子她当然反对。”

　　周朗寻思着自己也没“浓妆艳抹”啊。

　　“周队，有疑点，你过来看看。”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刑警跑过来向周一正汇报。

　　周朗：“那老周啊，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不行，一会你们还得跟我们回警局再做次笔录，核对签字后才可以回去。”

　　“啊？老熟人了通融一下呗~还有别的事呢~”周朗叫道，周一正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哈，老熟人，谅解一下。”张叔笑着拍了拍周朗的肩。

　　走完流程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沈天羽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周朗拉着他催促他去洗澡。

　　“沈总，你先去洗个澡再睡啊，起来，”周朗拉着他的手一把给他拉了起来，“尸臭味粘衣服上了都，你打算在这里睡着吗？”

　　沈天羽抓了抓头发强行打起精神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困，“有味吗？”

　　周朗凑近他脖间抓起他的衣领闻了闻，一脸嫌弃的样子：“有味！”

　　“可是我好困，我感觉……”他打了个哈欠，“动不了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倚在周朗的腰上，周朗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饿……但是困……”沈天羽嘟囔说着话，他自己也许都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这样，你先去洗个澡，饿着，明天再吃。”

　　“……”

　　周朗坐在他旁边将他靠在自己怀里，“个人测试，正常反应，你坚持一下，洗个澡再睡，不然会睡得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

　　“帮我洗……”

　　“哦？沈总，我怀疑你故意的，”周朗见过个人测试后的各种反应，可那些反应都是些轻微症状，沈天羽却不同甚至很难控制自己的意识，行动，“操一操就清醒了呢？”

　　周朗咧开嘴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散发着渴望和危险的气息。

　　“不……”沈天羽的症状似乎有些好转，他用力挪开周朗的手，站起身失魂般走向浴室，他只是想睁开眼比较困难，但他不想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被人玩弄。

　　周朗跟在其后以防他磕着碰着了，浴室里一整面墙都是镜子，显得更加明亮，整个装修呈浅蓝色，端庄而优雅。

　　沈天羽解开几个纽扣，好像很无力双手垂下来就要踏进浴缸里。

　　“哎哎哎，”周朗跟过来赶紧拉住他，“不是，困成这样子？真让我帮你洗啊。”

　　“一起洗……”沈天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就像在做梦时困着一边想要睁开眼又不能睡着的痛苦。

　　“好好好好……知道了，别挣扎了你睡吧，我帮你洗。”

　　沈天羽躺在宽敞的浴缸里放心的任由周朗摆布，周朗撸起袖子脱掉他身上的衣服，放好温水挤了挤沐浴露给他搓澡。

　　“先用这个，这个，再用这个……”沈天羽抬手指了指，他倒是精致。

　　“你不是睡了吗？把我当保姆使唤啊……”

　　说到保姆，这么大的豪宅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周朗突然想到一个诈骗案例，罪犯利用长期没人住的空房子来伪装自己的身份。

　　“对了，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啊？你之前说过自己遇到点灵异事件怕鬼来着，身边应该有人陪。”

　　沈天羽闭着眼，眼睫毛在水汽朦胧中似乎煽动了一下，“不是有你陪着么。”

　　周朗手往下伸原本打算简单清洗一下的……

　　周朗感觉这浴室变热了，水温也在变热，尤其是他的手。不碰没什么事，一碰就跟连锁反应似的，自己也不受控制。

　　沈天羽被揉的过于舒服闷哼了一声。

　　周朗更热了，紧接着口干舌燥，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可沈天羽又是个半睡不醒的状态。

　　周朗赶紧将手挪到其他地方去，沈天羽一把抓住他的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只能算是“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弄完。”沈天羽似乎在用恳求的语气说话。

　　周朗将手抽出来，“别闹了沈宝贝，赶紧洗完回去睡觉，”说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洗完后沈天羽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周朗也洗完后去厨房打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吃，冰箱里有冰冻过的牛蛙，想到今天的巨人观尸体他就反胃干脆不吃了。

　　周朗于是只能回来躺在沈天羽旁边休息，房间里开着微弱的灯光，沈天羽睡得很熟不忍心打搅，可是自己还不困，打算玩点游戏再睡。

　　打开《怨源》，自己的总排名掉到了第四，在灵异区变成了第三，他好奇的点开总排第二的人的主页。

　　ID名为沉寂，主页上方还有小芽的标识，估计是回游的老玩家。周朗想不起有这号人物，应该是十名开外的人了，并且为了使新手能够跟得上进度奖励会有加成，也就是所谓的芽标，这游戏有很多天赋异禀的人，被“芽”超了也不奇怪。

　　再点开性别，地址等信息均显示未知，也就是玩家不愿透露，周朗竟有个邪念，让沈天羽帮忙看看透露点对手的信息，或者给自己走个后门加加分，因为这个月底将会有比赛，排行前几的人会有不同的奖励。

　　想想还是不太道德，自己是主播是偶像，怎么能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况且沈天羽跟自己玩了好几天，能悄悄加分早就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