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归途（佐樱）》文有暗香来

13、第 13 章 13

　　鸣人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毫无生气的佐助，紧紧握着拳头，牙齿甚至都被自己咬出来了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中无法消散。他一直不是一个理性的人，但经历过这些年的种种，他也不再是曾经一股脑冲动到底的人。

　　鸣人曾经在修行的时候问过好色仙人关于大蛇丸的问题，那会的鸣人只觉得大蛇丸是个坏到骨子里面的人。但是自来也当时却没有同意他亦没有否定他。只留下一句「每个人有每个人活下去的忍道，忍者的世界没有对错。」

　　那会的鸣人根本听不懂。他只是觉得，努力变强，然后把佐助打一顿带回木叶去就好。但是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越来越无法坚定自己的信念。尤其是知道了宇智波一族灭门的原因后，他甚至都可以理解，甚至觉得佐助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大蛇丸绝对不是一个好人，这一点鸣人深信不疑。但他算不算一个坏人？这一点鸣人却没有办法下定结论。
　　但是，大蛇丸绝对不会毫无所求的好心帮佐助治疗，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看着鸣人皱着眉一脸不信任自己的样子，大蛇丸也是猜到了这个局面。不得不说，这个小鬼确实成长了太多。和几年前那个一根筋的摸样完全不一样了。更重要的是下一任的火影，也必定是他了。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当然有我的条件。只是这个条件并不适合和现在的你做交易。再晚一点佐助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不管怎么说，佐助确实也是我名义上曾经的弟子。我不会害他的。”
　　大蛇丸伸手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鸣人，后者犹豫了很久，但却也并没有阻拦。默许大蛇丸靠近了佐助的尸体。

　　“喂喂，鸣人。你开玩笑的吧？上面是说过的吧，关于佐助的事。”
　　鹿丸看着已经在佐助身边跪下来准备动手的大蛇丸，只觉得头大。有血继界限的忍者，死后的尸体是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接触的。更别说还是大蛇丸这种「榜上有名」之人。

　　“就算我赌一次吧，鹿丸。”
　　鸣人有些无力，尤其是在他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佐助，内心的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不可能看着佐助去死，所以他必须要承担因为大蛇丸的介入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纲手的徒弟是么？查克拉手术刀应该会用吧。把佐助胸口的地方切开。”
　　小樱已经快哭到完全脱力，但还是强忍着眼泪，咬着下唇，凝聚好查克拉来辅助大蛇丸。
　　“够了。用力按住佐助。”
　　大蛇丸眼眸变得沉重起来，左手渐渐变成了一条张着嘴巴的白蛇，然后迅速的插入了佐助的心脏部位。
　　佐助原本还是死气沉沉的身体，突然变得痛苦的抽痛起来。
　　“用力按住。小丫头。”
　　大蛇丸似乎是在佐助的心脏里找什么东西，苍白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个些许细汗。
　　小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如此痛苦的佐助，眼眶早已通红。可是，她更不愿意看到毫无生气的佐助，不！她不想！

　　浅见幻在一旁皱着眉，眼眸暗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然后看了一眼被封印在半空中的轮回眼，趁乱悄悄的消失在了原地。

　　嘀嗒……
　　嘀嗒……
　　佐助是被一阵滴水声给吵醒的。一瞬间捂着自己的胸口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然而，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痛苦和濒死感，甚至，他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这里是哪里？
　　佐助有些警觉的将四周环顾了一圈，似乎是一个屋子，但似乎又是一个山洞……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小樱呢？

　　“你醒了。”
　　“谁在那里。”

　　从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佐助条件反射一般的想抽出自己的草雉剑，却发现自己周围什么都没有。只能冷着眼眸，看着有什么人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然后走向自己。

　　黑长的头发，熟悉的身形，以及那个自己做梦都不敢在想起来的脸……
　　“哥……哥哥？！”
　　佐助的已经完全楞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看见……看见在他面前笑得一脸温柔的鼬。
　　佐助一瞬间鼻子酸的厉害，却又要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他为什么会想哭，会这么想哭。
　　“我既然在这里看到了你，那说明，鸣人他……没有成功把你带回去是么？你还是选择了复仇么？”
　　鼬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揉了揉这个已经快和自己一样高的人的头发。当年他所做的，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缝隙。你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你已经死了，佐助……”
　　鼬有些不忍心地别过了头，他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呵……是么……”
　　佐助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眼睛被头发的阴影所覆盖，看不出里任何感情。

　　空气一时间宛如凝固了一般的沉重和压抑。

　　“或许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把这一切就这么留给你一个人。对不起…佐助，原谅我吧。”
　　“……当初，第一次听到你给我说「原谅我吧」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让我原谅你当年的行为……现在想想……似乎比这个还要过分……你把我一个人留下来，留在仇恨里，永远也走不出来。”
　　佐助听着鼬的道歉，突然觉得好笑，然后继续自顾自地继续说到：“我见到了那个六道仙人，也听说了宇智波家的来历。宇智波本来就是活在阴影下的眼睛，被仇恨所滋养的力量。或许，我也只能有这一种下场。”

　　鼬皱着眉，依旧是沉重地看着佐助。
　　果然，鸣人并没有完成他的托付。宇智波的力量来源于仇恨，却也是源于爱。佐助当年已经完全抛弃的爱，彻底被仇恨所淹没。所以他当初才会把找回爱的希望寄托给鸣人，还以为能够有所作用。但看来，鸣人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只能是让佐助放弃仇恨而已，但是却不能教会佐助什么是爱……

　　“佐助。你怕死么？”
　　面对鼬突然的发问，佐助一时间哽住。
　　怕死？
　　呵，如果怕死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复仇的路上走了这么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死亡对他来说就是生活。而活着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如死亡。
　　他从来不怕死。是的，从来不怕。
　　但为什么现在……
　　他会如此的不甘心，甚至是不舍……
　　就这么死掉的话……
　　如果这么死掉的话……
　　一定会被鸣人嘲笑自己不守信用……
　　而小樱……
　　佐助突然愣住，陷入了沉默，他不敢想小樱会是什么反应。
　　鼬看到这个样子反应的佐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好在，他这个可爱的弟弟还能有留恋的人。这也算是一种欣慰了吧。

　　“我不怕死，但是我并不想死……”
　　佐助思考了好一会，这才给出了答案。但转头就看见冲自己笑得颇为开心的鼬。一脸的很是不解。
　　“你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开心。”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是不会知道的。”

　　佐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不是完全是实体状态。
　　“所以……我这是真的死了么？”
　　佐助内心像是被压了好几座大山，终于开始透不过气。
　　“……是……”

　　“佐助！！佐助！！”
　　还没等鼬把话说完，山洞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焦急的女声，直接盖住了他的声音。

　　“樱？”
　　佐助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小樱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鸣人这家伙在搞什么。佐助一时间慌了，说来也是奇怪，他能接受自己的死亡，却无法接受小樱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可能性。

　　“佐助……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佐助……”
　　佐助试着回应了几句，但是很明显的，小樱并不能听到他的回复就是了。那说明小樱并不在这里……想到这，佐助安心了很多。

　　小樱？
　　宇智波鼬回忆了一下，立马想到了小时候那个经常在他们家门口出现的小丫头，每次都藏在大树后面一被他发现就立马红着脸跑掉了。他后来也听说了她和蝎的对战，那会似乎已经是纲手的徒弟了呢。

　　“你果然没那么容易就来陪我。佐助你记住，宇智波的力量确实是来自仇恨，但是，如果没有爱，那就注定不会有恨的。”
　　佐助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向鼬，却发现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距离自己那么远了。不，应该说，有什么力量在将他拉出这个地方。所以鼬的位置才会向后移动。

　　“佐助，原谅我，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哥哥。再见了。”

　　是的，从来没有。
　　因为爱而恨之入骨，也终究也是爱而已。

　　“佐助……”
　　再一次当佐助有意识的时候，是被小樱沙哑的哭声唤醒的。整个身体沉重的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连开口说话都觉得艰难。

　　“樱……你抱的太重了……”
　　看到终于有了反应的佐助，小樱哭的更厉害了。佐助在心里叹口气……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但却莫名的觉得很安心……
　　“樱，安静一会，我好困。”
　　“佐助，佐助，你不要睡……”
　　“……就只是睡觉而已……”
　　话音还没有落，佐助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彻底睡着了。
　　小樱跪坐着抽泣着，但还是不放心的再一次检查了佐助的身体情况。虽然她不知道大蛇丸做了什么，但现在佐助确实只是过度虚弱而已。在确认过好几遍后，小樱也终于精疲力尽，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而大蛇丸，在治疗复活佐助后，和鸣人说了什么，就离开了。

　　“所以这个事你要怎么办？上报六代吗？”
　　鹿丸皱着眉，一脸的嫌麻烦。他果然是非常不适合这种工作。况且他是完全见不得女人哭的，刚刚大蛇丸要对佐助下手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阻止，但是，先不说他不愿意阻止，能不能打的过小樱都是个问题。
　　麻烦，好麻烦。早知道就不应该淌这趟浑水。

　　“大蛇丸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卡卡西老师。佐助的事情……先回村观察吧。我也是很头疼。先去回收轮回眼。”

　　经过这一系列的兵荒马乱的事故，众人终于想到了赶来这里的目标——轮回眼。鸣人说完，直接开启仙人模式，飞去了封印着轮回眼的半空中。但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具畸形的尸体，根本不见轮回眼。

　　怎么回事？
　　鸣人当下立刻用仙人模式大范围感知了一下周围遗留的查克拉，但却发现除了自己，根本没有人来过。
　　怎么可能？

　　“鸣人，怎么了？”
　　佐井感觉到了不对劲，坐着超兽伪画飞过来问到。却也被里面根本没有轮回眼的这个事实所惊呆。
　　佐助不可能传回假的情报，而且，佐助差点死了，这个事实也说明了这个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才对。但为什么什么也没有。

　　“等等，那个紫头发的人呢？”
　　鸣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都怪刚刚场面太混乱，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在佐助被大蛇丸治疗时，也只有那个紫头发的人可以趁乱取走了轮回眼了。但问题是他为什么会一点也感知不到其他查克拉。
　　鸣人的眼神彻底沉郁下来，看来佐助受伤至死的事，是怎么也瞒不住了。
　　“先回去报告六代，轮回眼回收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