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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删]四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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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这是裴星野醒来的第一想法。
(以下为了过审想看的话去看简介有获取办法)
他被季云琛死死地拥在怀里,昨晚不知道写代码写了多久,身下一片数学证明的过程。
季云琛的数学卷子还没写完,他的数学卷子忘记写证明过程,四肢像是被碾过一样,总之一团糟。
他推了推睡在一旁的季云琛,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身边逃离,进到了浴室开始冲洗自己的身体。
洗澡的时候,他放空心思什么都没有想。
季云琛忘了带橡皮,他费了很长时间去清洗,等他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季云琛已经不见了,客厅那边传来吐司和咖啡的味道。
(到这里结束审核)
床头柜上放了两个创口贴和酒精,裴星野处理了一下大腿的伤口,然后把创口贴贴上。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成一片的脖颈,找了一件高领毛衣穿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房间的门。
打开门的前一刻,他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云琛。
“你起了,野野,我考了吐司,你想抹果酱还是黄油?我还准备了奶油奶酪。”
季云琛穿着家居服站在厨房,刚把胶囊装进咖啡机等着咖啡液落下。他手边已经有一杯做好的咖啡,他把这杯咖啡推了出来,裴星野看了一眼,是他平时常喝的香草拿铁。
“你走的那几天,我发现你平时最喜欢的香草拿铁没了,赶紧出去买的。”
不是没了,是被他扔掉了。他不喜欢香草拿铁,白牧野喜欢,所以他装作喜欢,然后扔掉了。
吐司准备好,季云琛还顺便煎了培根和鸡蛋。他把两个摆好的盘子端上桌,面对面放好,然后拿出黄油刀往属于自己的那份吐司上不紧不慢地抹着黄油。
一刀一刀,谁也没说话,所以他的动作格外显眼。
裴星野拿起季云琛为他做的香草拿铁,小口小口地喝着,他在等季云琛的反应。
涂抹好黄油,季云琛伸手在裴星野的嘴唇上擦了擦。
“野野,答应我,以后说什么都不要再咬嘴唇了,我会心疼。”
裴星野闷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季云琛笑着看着他,跟昨晚判若两人,“今天我休息,我们去约会好不好?你想去哪儿?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去过兰溪了,晚上去吃饭吧,我叫他们做你最喜欢的排骨粥。”
裴星野只觉得恐怖,昨晚过去,他见识了季云琛的疯狂。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但他也只是想了想而已,然后带上了名为白牧野的假面。
“好啊,云琛,都听你的。”
他们这段关系,真的是虚伪的不能再虚伪了,脆弱的不能再脆弱了。
季云琛回房间穿衣服,裴星野坐在沙发上等他,无聊之时,他打开电视。
电视一打开,他就看到了白牧野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但这新闻的内容却让他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白牧野…结婚了!他在国外结了婚,嫁给了一个外国人!
他不会回来了…
“我准备好了野野,咱们走吧。”
季云琛竟然也穿了和自己同款的高领毛衣。
他来不及惊讶,就先眼疾手快地关上了电视。不知道季云琛有没有看到白牧野结婚的消息。
他看到了吧。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第一时间知道的。
在裴星野的战战兢兢下,季云琛先是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关上的电视,然后走到裴星野的身前。
吓得裴星野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心里突然涌出了无数可怕的想法,但最后这些都没有发生。
脖子上突然贴着什么柔软的东西。
裴星野睁开眼睛。
季云琛认认真真地在给他围羊绒围巾。
这条围巾也同样价格不菲,所以裴星野收到后就从来没带出过,自然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季云琛从衣柜里翻出来。
“咱们走吧,我定了展子的票,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就拉住他出了门。
说是约会,其实季云琛一个人的约会。
他们先是看了雕塑展,然后去了一个小公园。今天天很冷,季云琛不顾旁人的眼光,一直把裴星野裹在怀里。
一路上,他给裴星野买了很多很多东西,裴星野都一一收下,但没有过多回应。
就好像季云琛在单方面约着会。
裴星野也不想这样,但先不说他的身体还酸痛着,就说他昨晚发生的那一件事,他就毫无心思。
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季云琛的样子和他以前判若两人,若是说之前的他是极尽温柔的绅士,那昨晚的他就是疯狂凶狠的野兽,獠牙抵着自己的脖颈,舔吻猎物最脆弱的地方。
回想起季云琛那副像是要把自己吞下的眼神,裴星野的身体还会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的发颤,还是兴奋的发颤。
他承认冷静过后,虽然很痛,虽然是被强迫,但他很享受季云琛对他的疯狂举动。
也许季云琛不信任他,也许季云琛强迫了他,但季云琛为他疯狂和他抵死审核了。
季云琛在他面前展示了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季云琛在乎他。
他发现自己还在为季云琛开脱,真的贱的活该。
但这不是最贱的。
裴星野思索了半天,发现一个可悲但又无奈的事实:他还爱着季云琛。
他隐隐感觉到了季云琛的皮下是个疯子,但这又怎么样呢?季云琛昨晚发了疯地对他痴迷、宣示主权这就够了。
他见识了季云琛对自己的滔天占有欲,他也明白了季云琛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对他放手。
他只需要牢记一件事情:季云琛在他面前摘戴了面具。
这是他的殊荣,他独一份的待遇。
也许此时此刻季云琛还没有爱上他,但他知道季云琛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哪怕他是玩具,那也是季云琛最爱的那一个。
白牧野在国外结婚不会回来了,他有的是机会,他会让这份感情更加浓郁,更加炽热,更加无法自拔。
总有一天,他会让自己成为季云琛唯一的一个玩具。
他就是又贱又坏。
他都知道的。
晚上他们去了兰溪,一天都走神的裴星野终于捡回了兴致,一口气吃掉了一整份排骨粥。然后在季云琛的浅笑中又点了一份桂花糕。
季云琛没吃下什么,一直给裴星野夹菜。二人一个给予一个甘之如饴。
中途,季云琛出去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回来的时候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裴星野没有去过问,他不会蠢到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白牧野都结婚了,还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能让季云琛高兴么?
他不知道。
吃完饭,季云琛坐在车里面,迟迟没有发动车,原本高涨的兴致似乎退去了。
“怎么了,云琛?是出了什么事儿么?”
难道是突然想起来白牧野结婚了么?
季云琛转过头来,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裴星野,舔了舔干涩的唇。
“野野,之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现在能给我你的答案了么?”
你想我结婚么?
他的脑海里立即出现了这句话。
“你想我结婚么?”
果不其然,季云琛抛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一只手轻轻地贴在他的脸上,逼着他看着自己。
这一次他逃不掉了,被迫直面这个它视作梦魇的问题。
我该怎么回答?
裴星野大脑宕机。
他恨季云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两个人本来苦苦维持的关系又一次破碎了。
如果他结婚了,自己还能做他的玩具么?
如果能继续做下去,那他还能做他最心爱的玩具,被他日日夜夜抓在手里不放开么?
他不敢想。
可是季云琛那边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这次他没有能够逃避季云琛的眼神,他与他对视,犹豫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
白牧野会怎么说?
他会给出什么答案?
这次季云琛一反常态给足了他时间,没有半点不耐,而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裴星野看着他的眼睛,竟然从季云琛的眼中读出了一些...渴望?
难道他也在期待着自己的回答?
难道他也希望自己说不?
也许是昨晚的疯狂给了他自信,裴星野鼓足勇气但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了一个属于裴星野的答案。
“不...”
要是季云琛的脸色变了,他立马改口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云琛”,然后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像白牧野的答案了。
但是没有。
他所设想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裴星野刚说完“不”,季云琛贴在他脸上的手就微微用力,然后,季云琛的鼻梁贴了过来。
这次,没有强硬,只有轻柔。
他们唇齿相接,交换了一个绵长而又湿润的吻。
“我不会结婚的野野,我们就一直这样。”
季云琛看着他,眼中有很多情绪。他吻了吻裴星野的鼻尖,然后又亲了亲裴星野的眼睛。
像是在轻吻人偶一样。
最后他拉起裴星野的手放在嘴边吻着,深深地看着他,“昨晚我太冲动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好吗,野野?”
他亲在他的手背上,又吻在他的骨节上。
他似乎是真的在征求他的原谅。
他读不懂季云琛了。
“嗯。”
但冥冥之中,他又好像懂了。
“昨天真的很痛,早上起来很难受,我都是一个人洗的…”
他试探地给出了一个不属于白牧野的回应。
白牧野不会这么说话,他永远不会埋怨季云琛,他只会体贴地理解季云琛。
但裴星野不一样,他会使尽浑身解数只为让季云琛更关心他一些。
季云琛抓住裴星野的手,抵在自己的脖颈,“那下次我再这样,你直接掐住这里,把我掐醒。”
“我不要…你让我下次在上面就行…”
他得寸进尺。
“好,都听你的,以后不要再咬嘴唇了,我会心疼的,疼就咬我的手。”
他注意到了…
裴星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裂的唇。
季云琛见状笑着转头去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还牢牢地牵住裴星野的手,放在腿上,一下一下地摸索着裴星野的拇指。
“那野野,咱们回家吧。”
裴星野好像是在做梦。
季云琛突然又压在裴星野身上,吓了裴星野一跳。但他其实只是为他扣上安全带而已。
扣安全带的时候,季云琛在裴星野耳边吹了一口气。
“野野,我们回去继续吧,我想你。”
然后再裴星野一脸不可置信地注视下坐了回去,发动汽车,往家的方向开。
裴星野看着季云琛微微上扬的唇角,眼睛很热。
他想他真的读懂了。
白牧野结婚了,所以他好想哭。
因为他好像真的等来了属于他的戏份。
他好像可以在季云琛面前做裴星野了。
(以下为了过审想看的话去看简介有获取办法)
最后,他在季云琛上面,握着他的卷子,摸着写过数学证明地方,感受着季云琛的教导,悄悄地流了泪水。
季云琛审核了他的眼泪,问他怎么了。
他骗季云琛他忘了带橡皮。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三年苦尽甘来的情感宣泄。
三年,他都在等一个机会。
而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明明忘了写证明过程,裴星野却了疯一样地催促着季云琛,让他交卷。
他急需要季云琛的拥抱来为他驱散不真实感。
季云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话地紧紧拥着他,告诉他做题不要忘记些证明过程。
因为只有他们一起写反证法的时候,裴星野的身体才不会发抖。
快要交卷的时候,裴星野死死地抓住季云琛要交卷子的手,主动去审核他。
最后在两人那近乎窒息的审核中,裴星野炸裂成烟花,季云琛在找到了下昂皮,如他所愿将他的卷子交了上去。
他们一起写卷子作弊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