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名字 ...
-
津岛澈也看着少年突然就跑回了房间，没错过对方快红到脖子根表现，忍不住笑了笑。
果然这样才更像一个孩子啊。
津岛澈也莫名有些感慨，却并没有想要把对方拉向光明的想法，至少现在没有。少年是生长在黑暗和泥潭里的荆棘，贸然将他拉向光明，若是成功还好，若是失败，这孩子怕是会彻底崩溃，倒不如还是现在这样算了，大不了少安排一些任务就好了。
反正他也是咸鱼，不可能接多少任务的，偶尔把森伯加借出去就行了，他可以摸鱼但是森伯加可不行。当然，他依然会挑选合适的任务，毕竟他是森伯加的监护人，需要森伯加的任务都会发到他这里。
不过偶尔还是得多展现一下森伯加的其他作用，否则被组织误认为对方没有价值而选择销毁就得不偿失了。
看森伯加对他的狂热程度，他完全能够利用这一点把森伯加完全绑在他身上，变成真正完全听话乖巧、只忠于他一人的狗狗。
但他多少还是有点底线在的，在森伯加在他面前真的表现出无药可救的情况之前，他不会选择对森伯加下手。
不然不就跟乌丸莲耶的所作所为一样了吗？
他明白自己也没高尚到哪去，只不过仍然维持着一点道德观念苟延残喘。
兴许他早就已经做过了类似的事？就比如说情报那边的负责人？
津岛澈也现在也不过是不断地回避着这个可能性，觉得这件事无所谓的想法和仅剩的道德观念一左一右地撕扯着他，还有曾经的记忆以及那些平和的美好让他忍不住唾弃着自己。
这些东西好像要把他变成完完全全的三个人，他们一个站在黏腻浓稠的黑暗里，一个站在雾霾似的沉重的灰色中，相互遥望。还有一个站在由和平构筑的牢笼里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却又怯懦得不敢走出那个安全的金色牢笼。
而他就在他们之中被拉扯着，宛如一个破布娃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津岛澈也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离彻底疯掉就不远了。即使他失去了记忆都仍然会被曾经的东西影响，若是两份记忆都在的话他怕不是会直接变成精神病。
他算是明白当初失忆的一部分的原因了，除了酒厂的物理洗脑，怕是还有他自己给自己下的心理暗示。
这样的话，他才能够保证在遇到那个特殊节点之前，他都能够保持一定程度的正常。
不过这么多次的催眠用下来，效果恐怕已经不如以前。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无数平时被刻意忽略的情绪上涌，凶猛地翻腾着，要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思绪彻底淹没。
他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好像没有答案，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这么做，所以他就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环绕着，拉着他，不让他彻底坠入深渊。
津岛澈也深呼了口气，敛去所有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又重新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宛如一个普通的正常人。
看着天色渐晚，森伯加的房间一直没什么动静，不过他也不担心他会做什么事。
房间里他设置了一些很隐蔽的小机关，如果森伯加从门口或者窗户之类的地方离开，或者生命体征有异，就会有信息发送到他手机上。如果他想的话，它们也能当做定位和窃听器使用。
这些小机关是他整理房间的时候偶然翻到的，看样子还是他自己做的，尝试使用了几次就明白了它们的功能，然后直接就用在了森伯加的房间。
这些东西对比起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更不起眼，完美的融入了房间里，就像是本就是房间的一部分，根本发现不了。
津岛澈也估摸着森伯加应该是睡了，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澡，躺下休息。
睡觉的时间过得很快，天刚亮没多久，津岛澈也就醒了。他试图赖会儿床继续睡个回笼觉，却发现自己清醒得根本睡不着，只能爬起来洗漱好，开了一盏灯坐在沙发上看书。
阳光没多久便照进了客厅，津岛澈也关掉了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翻着手机看看能有什么可以给森伯加做的工作。
身后传来了开门和走动的声音，津岛澈也抬头看向走出来的少年，道了声早。
森伯加估计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看上去倒像一个邻家还没长大的少年，无害而单纯。
看着这样的森伯加，津岛澈也突然冒出一个神奇的想法，正好他也能做好一系列的资料，思考了一下，等森伯加洗漱好了就直接拍板：“你尽快想好名字，我把你送去上学。”
“啊？”森伯加没想到津岛澈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满脸的蒙圈，想问原因又不太敢开口。
他一个组织成员，满身漆黑的乌鸦，去跟普通人一样上学？
他觉得有些荒谬，但又不知应当如何拒绝。
虽然同为代号成员，但严格来说津岛澈也是他的上机和监护人，他并不能随意询问上级做事的理由，也不能随便拒绝对方的安排。除非是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对方背叛了组织并上交确认过，否则津岛澈也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折腾他。
更别说津岛澈也在组织的地位更是远高于他，他也算不得是多么珍贵的实验体。事实上就算他把他弄死了，组织也不会把津岛澈也怎么样，顶天了给一个警告。
不过津岛澈也现在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有这么离谱，他一边想着怎么给森伯加编一个身世一边给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你尽快想好名字？实在想不出来的话翻翻字典随机一下也行。”
森伯加点头答应，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请求。其实他更想让津岛澈也给自己取一个，不过他需要住在他家，他不能再给津岛澈也添乱。
他得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去上学。森伯加想到这，感觉有些恍惚和无措，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惶恐。
那样充斥着阳光的地方……真的是他可以接触的吗？
与那里格格不入的我，一定会给大人添麻烦吧？
一只手放上了少年底下的头，微凉的指尖让他忍不住抖了抖，却并不想让它离开自己的头。
“不用担心，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怼回去，打架打不过就喊我，只要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先挑起事端，我都会护着你。”
少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脚下似是踩着软绵绵的云，一切都像是在梦里。
他突然有些畏缩，生怕这一切只是他幻想出来的场景，宛如泡沫一般，随手一挥就会化为碎片消失无影。
但头上的真实的触感却又告诉他这都是正在发生的，刚刚的话语确实是面前的青年说出来的。
不知名的萌芽悄悄冒出头来，少年却丝毫未察觉到，仍然沉浸在此时片刻的温柔之中。
津岛澈也其实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欺负得到组织的代号成员，这样说也只是防止森伯加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他把一本词典扔给森伯加，让他自己起名，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着，帮森伯加写好了一系列的资料和身份背景等等，就差一个名字还未填上。
“你想好名字了吗？”
森伯加想了想，指着词典上的一个词语：“柊吾吧，羽生柊吾。”
“好。”津岛澈也看了看词典上的那个词语，指尖轻巧地把这个名字打了上去保存。
从这一刻开始，少年有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