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蝙蝠侠：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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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瀚环路发生了一起劫持人质事件……”
这是哥谭今日的新闻头条，电视中的主持人念着临时到自己手中的稿件，这显然是一则紧急新闻，提醒市民尽量远离布莱瀚环路。
但对戈登来说，情况却是反过来的，他如今正在前往布莱瀚环路的路上。
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大雨，又是大雨。
戈登预感到今天会是糟糕的一天，因为在一开始，这场相当严重的大雨便阻碍了戈登的行程，不仅因为大雨，还因为大雨导致的堵车，更因为所有一切都不尽如人意。
在前往布莱瀚环路的途中，戈登连同与他随行的霍勒警员被无数的车辆堵在路上，而当他们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戈登又因为忘带雨衣被倾盆的大雨淋了一个透心凉。
今天果然是糟糕的一天。
霍勒警员本来想要将他的雨衣递给戈登，但是戈登摆了摆手，无他，雨衣只有一件，谁不穿谁倒霉。
当他们赶到这附近的时候，警车已经围堵在这栋大楼附近，这条街道的四周都已经被清空。
但他们两人却没有出现在现场，准确来说，戈登与霍勒两人在离着布莱瀚环路有一段的距离便下车了。
他们没有挤进这栋居民楼唯一的大门门前那些嘈杂的，看上去无动于衷的警察堆里去，而是从一条小路悄悄地潜入了现场的内部。
这一整条街都是这样三五层高的居民区，而如今这些大楼里的居民早就在警员的疏散下逃离了这条街道，戈登不太高兴地走进那报道说是有劫持人质事件发生的居民楼内部，脚下带着淅淅沥沥的水痕。
还因为大雨的阻隔，戈登只能从楼下那些围住这栋楼的警车里听到车载广播中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阿卡姆疯人院的精神病人……躲在窗后……绑架了一对夫妻……”
戈登如今站在这栋楼最高层的窗边，他躲在墙后，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身影，随后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湿漉漉的雨水，紧接着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而霍勒探员则跟在他身后，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戈登能从眼镜的反光中看到对方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沉默下来的表情。
对方从早上开始就是这幅表情。
这也是正常的事，戈登想，自那场争吵之后，他很显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作为一名同样被调来哥谭的新探员，戈登是他的领路人，而那些与他的前辈发生争执的人也是他的同事，同时也是他的前辈，这位新来的警员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跟在戈登之后装作一切如常。
虽然他其实没有那么年轻了，霍勒探员早已成家立业，甚至有了一个女儿，而他会成为哥谭警局里的后辈则是因为有着与戈登相似的经历，因着拂了前任上司的面子而被发配到了哥谭，这片蛮荒之地来。
也是因此，戈登对他多存了一些关照之心，但即便如此，在面对这场争执的时候，他也只能把自己藏起来。
这种事就和那个著名的问题：老爸老妈掉河里你救谁一样令人纠结，对于霍勒警官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做选择。
而戈登本人，他也有些心不在焉，他仿佛能听到电视新闻上正在播报这边的情况一样，他知道他们会用多么激烈的口吻描述着现场的情况，但是他也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是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那栋楼里并没有从阿卡姆疯人院跑出来的罪犯，也并没有需要救援的人质，有的只是假扮成疯子与人质的警员，而这整栋楼如今都被他们所掌控，每一层都有戒备的警员，所谓的新闻，也只不过是警局放出的假消息。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而在这栋楼内的疯子与人质，以及这条新闻，甚至是外面的那些虎视眈眈的警察，都是为这个圈套准备的鱼饵，而他们的目标自然便是蝙蝠侠。
戈登不喜欢这个圈套。
并不是他忍不住对蝙蝠侠心软了，就像被他勒令休假的那个年轻人所说的那样想要对他们的局长阳奉阴违，而是这样的招数戈登已经试过一次了。
在个圈套之前，他便已经用相同的方式来试探过蝙蝠侠，但是对方却在那时找上了他们“亲爱”的局长，而他至今不知道蝙蝠侠到底知不知道曾经自己的计划。
对于蝙蝠侠这样的敌人来说，重复的套路难保不会令他警惕起来。
戈登清楚，面对这样的敌人，你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应该拿出面对阿卡姆疯子时的态度来面对他。
只不过吉利安坚持，他选择沿用戈登之前的计划，同时希望戈登能够抓住蝙蝠侠。
戈登认为他是在病急乱求医。
但是不管怎么说，哪怕这是病急乱投医，戈登也认了，吉利安毕竟是局长，而假如他想要做一件事，那么仅凭戈登是拦不住对方的。
戈登觉得或许蝙蝠侠确实吓到了对方，这一次吉利安为这个计划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帮助，不论是联系新闻行业的人，还是拨给戈登更多的警员，这些都是吉利安的手笔。
这确实是吉利安最慷慨的一回，戈登需要多少人，那么吉利安就会给他多少人。
所以看在这些资源的份上，戈登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而哪怕是吉利安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说有谁能抓住蝙蝠侠，那么也只有戈登了，吉利安会将这项任务再次交给戈登，也说明他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这一切都是为了抓住蝙蝠侠，”吉利安一反常态地拍着戈登的肩，以令人作呕的好态度说道，“别让我失望，戈登队长。”
戈登是没有什么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想，他只觉得恶心。
早在几年前他就知道吉利安的秉性了，现在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是演给谁看。
于是赖于蝙蝠侠本人的贡献，戈登在抓住蝙蝠侠的道路上又迈进了一大步，感谢吉利安送来的大礼包，真是可喜可贺。
此时确实成为了一个抓住蝙蝠侠的好时机，吉利安为他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帮助，推动着他来到这个地方。
就算蝙蝠侠没有蝙蝠一样的超能力，在听到警局无能为力的消息之后，这在全城广播的新闻也会吸引他来到这里，戈登毫不怀疑这一点。
这是警局的一些心理专家对他的侧写，因为……因为蝙蝠侠绝对不会忽视这里可能存在的受害者。
戈登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这场大雨来得实在不是时候，而这栋老旧的房屋也已经旧得有些摇摇欲坠，窗户早就在时光的侵蚀下不翼而飞，雨水往窗里倒灌，带来了阵阵冷风。
他就站在窗前，观察着窗外的街道，甚至是房顶上，他知道蝙蝠侠会飞，而就在这时，他眼睛的余光仿佛瞥见了一道影子在角落一闪而过。
那好像只是戈登的幻觉，但是瞬间，他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戈登心下一冷，他有一种预感。
蝙蝠侠似乎已经来了。
戈登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一时间，这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戈登疑心自己看错了，他往他瞥见那道黑影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那只是被电线钩在半空的黑色塑料袋。
但是他不知为何心跳跳空了一拍。
扑通，扑通，他意识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四周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只有雨声，大雨打落在窗沿上，大雨打落在外面的街道上，大雨仿佛将自己一个人困在了这栋楼内，原本楼下其他人的脚步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安静极了，这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就好像他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里。
在一片寂静中，在戈登眼前，一道黑影从昏暗的角落走出，蝙蝠侠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是在什么时候来的。又想做什么！
此时戈登的心里咯噔一声，他举枪瞄准了对方，蝙蝠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楼下的那些探员呢？
一时间，戈登心乱如麻。
他没有听到楼下有什么搏斗声，难道这些人都被蝙蝠侠打败了吗？
戈登不清楚，他不清楚哪一环出现了差错，蝙蝠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他真的被电视新闻所迷惑了吗，他有对楼下的那些探员动手吗，还是说他被他自己所发现的真相激怒了……种种问题堆叠在他的脑海中，戈登在一瞬间几乎心跳骤停，但很快他便不做他想，将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
“把手举起来！”戈登将枪口对准了侧着身，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披风里的蝙蝠侠。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蝙蝠侠，对方丝毫不在意自己打量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明明戈登的枪口对准了他，明明蝙蝠侠确实在枪口下一动不动，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不像是被震慑住了一样。
恰恰相反，他眼底没有一丝恐惧，仿佛就算子弹击中他也不会影响他分毫。
天啊，我在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戈登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属于警察的那部分责任心让他没有放下枪：“一切都结束了，蝙蝠侠，这只是一个陷阱，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他想过自己这话说出口后对方会说些什么，又或者做些什么，或许蝙蝠侠会嘲笑他，或许蝙蝠侠会对他动手，或许他会表现得不以为然。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蝙蝠侠开口了，他的声音确实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但他所说的确实是人类能够听懂的语言：“我不是为此而来的，我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这是什么意思？
戈登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
蝙蝠侠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难道是因为他想要挑衅他们？
当然不，对蝙蝠侠来说，他还没有那么闲。
能让他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原因，一个再清楚不过的原因。
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戈登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的霍勒警探已然消失不见。
而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剧烈的响动，那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巨大而沉闷的声响似惊雷一般在戈登的耳边响起，而蝙蝠侠的声音就在这时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说：“我是为你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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