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个未来》絆、半夏

4、chapter.4

　　叶凯找我们去游西湖。
　　七月份的西湖又有一番别样的景致。头顶上的太阳散发出光芒，将这里的一切包裹在一片金色中；湖边柳树站得笔直，迎风摇曳；游人如织，或四五人聚在一起，或两人独享一世界。最漂亮的要数湖中的荷花，衬着金色的太阳和碧绿的荷叶，风姿绰约。偶有热浪吹过，歪向一边，似在微笑。
　　我们站在岸边看着湖中的几只船，再看看头上的太阳。周周看看我再看看苏和，我看着叶凯。叶凯说：“周周，要不要划船。”
　　周周手搭凉棚眺望远处：“太热了，我不想玩。”
　　叶凯看我，可怜兮兮：“eleven……”
　　我撞苏和胳臂：“你想玩么，不能不答应。”
　　他两手一摊：“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答应你么。”
　　叶凯见我们答应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去租船。不过多时我和苏和两个坐在一条船上看着远处的周周和叶凯同学。周周和叶凯面对面坐着，叶凯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周周没搭理他拼命用手扇风，叶凯依旧坚持不懈地自言自语。
　　把目光转向身后，他看我回过头来马上把头别开假装看湖光山色。
　　真无聊，人家叶凯都会陪周周讲话，这人倒好，跟个自闭症似的屁都不放一个。把手伸进水里，搅乱了一池湖水。
　　“当心，别掉下去。”
　　哼，要你管。我继续搅着水不去理他。“诶，什么东西？”手上传来奇异的触感，转瞬即逝。滑滑的，像是有东西在轻啄一样。我又把手往水中沉了沉，半个身子趴在外头，水漫到袖子上。
　　“陆清文你小心！”
　　船身晃了晃，应该是他过来想拉我回去坐好。“你别过来，我自己能——”话还没说完重心一歪整个身子跌出船外，入水前左脚一凉——鞋子没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人往往会非常镇定，而我此刻这么镇定是因为我想起了一句笑话：你是我心中的天使，但是脸先着地了。这句话非常形象而生动地揭示了我入水时的姿势——脸先着地了。那个痛啊……
　　我使劲扑腾了几下企图挣扎上岸，未果。哎，早知道刚刚就少吃点了。苏和你快点来救我呗……我仰头看天向上帝祈祷。
　　突然发现从水下看这个世界又别有一番趣味：随着水波荡漾任何事物都变得扭曲。眼前出现了苏和清秀的脸，一样的扭曲。我噗的一声笑出来带出一大串泡泡，肺里的空气更少了。胸口好难过，比被周周的胸部压着还难过，就像有人捏着我的肺一样不能喘气。
　　手指碰到谁的衣摆，眼睛开始模糊，恍惚间有人扣住我的腰。我对那人笑：“我X，你来晚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意识恢复的时候感觉什么东西压在肚子上……靠，谁在按我肚子！！
　　眼皮很重，我睁不开眼。想打掉按在肚子上的手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唔……别按了………”肚子上力道一重咳出一口水来。
　　“呼……终于醒了。”
　　“eleven……你还好吧？”周周抱住我轻拍我的背，我又吐出一口水，瘫倒在周周怀里。叶凯、苏和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苏和全身都湿了，头发湿漉漉的。我指着他说：“还我鞋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抢了我鞋子哎呀……”
　　周周一巴掌拍我背上，拍得我差点吐血身亡：“你个没良心的，苏和救了你你还这么说人家。”
　　我回忆前文道：“好像是他救了我……啊哈哈哈我以为你也一起掉下来了。”
　　“我让你小心点，你又不听。”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玩哈，不能浪费叶凯小盆友的钱哈。”
　　周周挑眉看我：“你觉得你这样能玩么？”我顺着周周的目光低头看去，红色的衬衫沾了水贴在身上，虽然胸部没周周的那么大但还是能勉强看出个S，里头黑色的文胸此刻黑得是如此醒目如此耀眼……
　　我尖叫一声扑进周周怀里：“叶凯你们给我转过去！！我X老娘要回家！！”
　　出门不利啊出门不利！！叶凯你大爷的早知道就不答应你去划那什么破船了。我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愤愤地想着。大概是感觉到我身上发出的强大的怨念，整个车里很安静。叶凯不时回头来看我，欲言又止。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地观察我和苏和，发现我和他两人跟个落汤鸡似的又刚从西湖边出来，估计他已经在脑海中编排好了N种情侣西湖殉情未果的剧本。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我坐在中间刚好对着冷气口，冷不防——“阿嚏……”叶凯拨了拨风向。过了一会我说：“你把空调拨回来，我热死了……”叶凯不答应，我只好耐着性子说你让我把衣服吹干呗，湿哒哒的贴着难受。
　　车里实在舒服，再加上落水事件让我身心具疲后来就靠着周周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上身的衣服已经干透。
　　“回去记得要洗澡。”苏和说。
　　“嗯。”
　　“eleven对不起啊，早知道就不划船的。”
　　“没事，我先上去了，再见。”
　　蹬蹬蹬跑上楼去，刚要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门它自己开了。我妈探出一颗头来，半个身子没在门后，那场面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哪玩去了。”我妈眉眼轻佻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屠宰场的肉鸡一样。
　　“西湖。”
　　她伸手在衣服上捏了捏：“你又掉湖里了？”
　　我妈这么说是其实是有原因的。小时候大人带着去西湖玩，一起去的还有个小男生。那男生总是蹲在湖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又特别想知道他在干嘛，所以就以身试法，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验证了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
　　我从他后面慢慢地靠近，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不动声色地观察，同时又要防着被他发现。后来我终于看到了他在干嘛——他在湖边圈了个巴掌大的水坑，里面坑了条小鱼，他在逗那小鱼玩……
　　再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突然站起来，吓得我没把握好分寸直直向前栽去摔进了水里。这下倒好，安全了他倒霉了我。
　　那小子是我的克星，只要有他在我必定没好果子吃。
　　西湖边有些地方会有个台阶一样的东西伸进水里，人可以站在上面，水最多没至脚踝。我自己一个人站那的时候是四平八稳的，只要他一上来我肯定会摔倒，如此反复不厌其烦屡试不爽。我妈说你还真把自己当水做的啊，老摔水里。又不是我想摔，事情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周发了个短信过来：“身子骨还OK否，没感冒吧。” 我说：“OK啊，不就是泡了个澡么。”
　　“eleven，其实你应该跟阿和说下，他蛮担心你的。”叶凯说。
　　想想也是，我倒霉人家跟着我一起倒霉，是需要表示一下慰问的。我刚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嘿，找的就是你。
　　“到家了？”他在那头说，“今天对不起啊，没照顾好你。”
　　我大手一挥表示没事但又发现再怎么挥他都不会看到，遂就此作罢：“没事儿，我掉习惯了。”讲完觉得鼻子痒痒的，一个惊天喷嚏随之出现。
　　天，我干了什么……我居然在他面前打喷嚏……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的形象……找地洞钻了算了……
　　他没听到吧，嗯估计没听到……我抽死你啊，这么大声音怎么可能没听到，你当他聋子嘛。
　　我我要怎么办，对对该这样。两秒之内我迅速想到了对策：我走到椅子边用脚抵住椅子腿使劲往里推，地板发出沉重的声音……不成，这声音不对。又扔了本本子在地上，“啪”的一声。这声音差不多，之后继续扔了几本本子在地上。
　　“你在干嘛？”
　　“额，我在理东西。刚不小心把本子抹地上了。”
　　“理完了快去洗澡吧，当心感冒了，刚听你打喷嚏，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我抚额，人家已经特意伪装了他还说出来……我~~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