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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烂俗剧情1 从而导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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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渊坐在程洛的病床边,把那段的视频来来去去看了很多遍,他才抬起头看程洛昏迷中沉静的面容,又黑又密的微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哀伤的影子,嘴唇边的伤口做了处理,唇色泛白,额头包了纱布的伤口,氤出了一点点血迹。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在那个采访中他总是在说谎话,主持人问到三公子这个角色的是怎么得来的的时候,他掩面而笑的时候神情惨淡,从头到尾他谎话都说得很溜,但是那些小小的定神思考的时刻,有难以捕捉的疲惫。这种种脆弱是江渊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因为程洛从来不会容许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来。这种脆弱,和节目中以程洛往所有角色的剪辑,青涩水灵的小少爷,惊才绝艳的三公子,阴枭狠辣的连环杀手,倾城之色的花旦,硬朗深沉的土匪刘糅杂在一起,让江渊看着心理面升起一种温柔的情绪。
他只觉得不想要失去他,当听到他车祸的消息的时候整个身心都在尖叫,不停下手边的工作回来看他,他不安心。
“我还真挺想感受一下真正爱情的感觉的。”
“有一天我会出意外,有一天我会声名狼藉或身败名裂,有一天我会老去。”
“请你把我当一个普通的个人去珍惜,我对你也会一样。”
小琴在录影的时候是站在一边拍的,只拍到他说这些话时的侧面,但每一个字都印进了江渊的心底。那些话渐渐褪去了搞笑的成分,一如一种呢喃。
“我愿意这样待你。”他伸手握住程洛露在外面,静脉微凸的手,第二次郑重许诺。
小琴告辞从病房出来,就接到了程柯的电话。
“小琴小姐是吗,我是程洛的弟弟程柯,我和我爸现在医院门口了,不知道我哥那个病房,你们出来接一下吧。对了,外面有记者,出来的时候注意一点。”
“哦,你们到啦,我马上叫人来接你们。”小琴答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小曾拿着刚买好的点心回来就看到小琴拿这个手机,一脸颓丧。“怎么了?”
“小洛他爸和弟弟来了。就在医院大厅呢。”
“那赶紧接去啊。哦,你不方便,我去啊,东西放在这边,你记得吃。”
“关键是江渊还在病房里!”小琴一激动,头又晕了一下。她抚头继续说:“我怕他们吵起来,本来江渊的出现对人们来说就莫名其妙了,刚才走过的时候就听到护士小姐在那儿儿嘀嘀咕咕,要是动静一闹大,医院外面就是记者……”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了,他们也该有心理的建设了,再说,”小曾扶起她走出门外,边走边讲。“这样的事情你以为瞒得住?总有一天他们是要面对的,越早面对,程洛说不定还没有陷得很深,能清醒的处理。你先回去养病,这事交给我操心。”
“哎?”小琴回头看着一把年纪还把自己当潮男打扮的小曾,“什么时候变这么成熟了。”
“为了追到您这样的小姐,这点素养是必须的。”小曾煞有介事的推了推黑框眼镜。
小琴听到这句话立刻停在了路当中,觉得自己的脑子没有被撞坏倒是在此刻坏掉了。“……刚刚那是表白?”
“姐姐,不是表白还要导演喊:‘表白,第一幕,action。’你才知道那是表白吧。”
“你能害羞点不?”实际上小琴小姐自己已经先害羞了。
“啊,让他们等很久了吧,你自己能回病房吧,我去接他们去。”说完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小曾没骨气的跑远了。
“……”小琴害羞的,默默地走回病房去了,哎,这件事就让他去解决吧。
老程先生出现在程洛病房门口的时候,小曾确认无误后把医务人员请走了。只剩下江渊和门口的两个保镖。
病房阳光充裕,洁白寂静。
江渊马上把握住程洛的手放开,站起来,微微鞠躬道:“伯父。”
老程先生没有回答,径自走到床前看自己的儿子,自从前年春节,已经有两年没见到了,电话倒是通的。只看到程洛头部的伤,他的一颗心就沉下去了。
“小柯。”江渊礼貌的跟程柯打招呼。
“江哥。”程柯自从知道自己哥哥和江渊的关系之后还是第一次见江渊,神情极不自然。
“叫他干什么,出息。”老程先生不悦的情绪准备就是冲着江渊发作了。他本是一个和蔼的老头儿,却有知识分子的耿直脾气,本来对江渊就没什么好印象,没见到还好,一见到就忍不住心中那口气。
“伯父,您别生气,医生说小洛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就是看他什么时候恢复神志了。我已经联系好国外权威的脑科医院,小洛可以得到最好的救治。”江渊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那么低声下气,平心静气面对别人给他的坏脸色。
“我们不用你的救治,等小洛醒了我就带他回京城。”老程先生斩铁截钉的说道。
“伯父,小洛的撞伤的是脑部,医生都不确定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就算醒了,也不确定有什么后遗症,我把他接出国是为了他好。”江渊争执道。
“江先生,”老程先生加重了语气说,“小洛要真是他欠你什么了,他陪了你八年也够了,他都已经这样了,您就收手吧。”那一个敬语“您”字透着十足的愤怒。
“小洛是我……”
江渊终是没有说出那句会让老程先生吐血的话,因为这时在一旁的程柯发出一声惊呼:“爸!哥醒了!”
争吵的两人一看,可不是睫毛动了,手指尖也颤动了。
少顷,程洛艰难的张开眼睛,还有点畏光。“爸……”他微微侧了侧头看向老程先生。“我这是……”
“小洛。”江渊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终于张开来的光华,一时情动,上前抓住他的手。
程洛的艰难的侧了点头看看他,唇角展开一点羞涩的笑意,扭动被握住的那只手,想要挣脱出来,只是因为没有力气只能被攥着。
“爸,他是谁?我怎么了?”程洛的声音暗哑,但是每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他的话。
江渊的手终于放开了。
“小洛,你不认得他?”老程先生道。
“不认得啊,他是谁?小柯,你不是还要高考吗,怎么没去上学?”他艰难的环看了周围一圈:“我出什么事了,怎么在这么好的病房?”
程柯皱紧了眉头,看看程洛面上纯真的神色,没有将他已经工作了三年了的事说出来:“我去叫医生。”
程柯出来,没去在意门外边站着的一个医护人员服装的人,小曾叫走医护人员的时候是暗地里,程柯并不知道,所以没有怀疑。等他走远了,那个人马上从一侧的楼梯匆忙下去。边走边打电话。
“主编,前几次你都说我是胡编乱造的,这次我让你心服口服。”
医生的解释是,由于剧烈的撞击,脑部的积血压住了记忆神经,可能造成失忆,但是核磁共振并没有发现血块,唯一的可能是程洛最近几年的重度社会心理压力过大,或是经历了他自己无法负荷的痛苦事件,撞车事件只是导火索。从而导致这种选择性的失忆。
两个月之后,程洛除了失忆其他伤都养好了,头部的伤也大好了,就被老程先生接去京城的家静养。在这期间,程柯已经将他这几年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的事跟他说了,只是没有说江渊是什么人。
程洛走的时候江渊并没有去送,虽然这两个月他也一直在这个城市,关注着他的消息,。是自己造成的吧,既然他选择把我从他的记忆里一点不剩的删除了还是不要去见他了吧,至少这时候他的病情还不稳定。这是属于江渊的温柔的方式。
程洛走后,江渊又接到了《每日星闻》杂志社主编的“要挟”电话。这家杂志社有一个记者一直在跟他和程洛的这件事,上上次从岛上同回京城和上次在G城的日本料理店都是被这家杂志社的那个叫米亚的记者拍到的,主编收了她的照片转头就通知了江渊,要了一笔钱,敷衍那个记者说是看图说话胡编乱造没有将这个发出来。
“你开个数字,我买这次的照片录音,还有,把你的那个娱记开掉,我要是以后再听到这类的报道,你知道后果。”
白天家里都没有人,程洛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弄点吃的,看看书。晚上老程先生程柯回家,晚饭过后就给他讲这八年来他演过的戏,要么就上网把他以前的视频和影迷对他的祝福给他看,全家人不时评论不时说笑,其乐融融。
可是程洛一点都没有想起事情来的趋向,那些电视剧集和采访都没有引起程洛说一句:“这个我好像见过。”他人就像是20岁时候的样子,笑容青涩,性格温软。
这一天下午,程洛一个人在家,听到敲门声。
是樊既华来找他。
他不放他进来。“你是谁?”
樊既华在略开的门缝里看程洛的眼睛似要把他看穿似的,一会儿就笑了:“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到外边到处宣传你程洛是在装失忆。”
程洛失笑,连忙把他迎进门内。利索地把门关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啊,就想你这么样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经历这么烂俗的剧情,”樊既华笑的很狡黠,“我就对吴索说‘别闹了,他一定是装的。’他还不信,我就跟他打赌,今天我来看看赚不赚得到一顿酒吃。小孩儿你那点道行能瞒得住我?”
“你就是来看看你的那一顿酒还在不在?”
“那倒不是,我是来给选择性失忆的病人做心理辅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