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补齐）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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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早已经习惯Alpha情事过后不管不问将他扔在酒店的情况，Alpha能报备一声“我去上班了”已经是破天荒头一回，夏夜从来独自善后。
夏夜缓过最迷蒙的那阵，便起身，去盥洗室冲澡。
简单冲洗，擦干水分，夏夜从行李箱里拿出收纳袋，收纳袋里是另一套全新的衣服，夏夜不紧不慢穿好，抚平身上褶皱，夏夜又是那个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
身体的异样感依旧明显，夏夜便不急着出门，他拿平板处理个人琐事，无非是做时间卡、记日记、复盘，再列今日的工作安排，又写八月总结，九月计划。
待到九点，又给助理律师海棠发微信：“我今天晚点过去。”
海棠上班了，回得很快：“好的，夏律师。”
夏夜处理好这些琐事，下楼吃早餐，五星级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相当丰盛，牛马圣水咖啡都是现磨的，夏夜慢悠悠摄入蔬菜、碳水、蛋白质，又灌了一大杯咖啡，给自己长按开机键强行开机，夏夜便也强行恢复正常。
他先回酒店收拾行李，再拖着行李箱去退房。
等待工作人员处理的间隙，夏夜无由来想起，十八九岁，他从便宜的小宾馆里出来退房，青涩又稚嫩的身体，刚经历完过分激烈的性|爱，身体不适的感觉无比明显，他走路姿势都怪怪的，他分明感受到工作人员异样的视线，然而他没有多余的钱再续一天宾馆好好休息了，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他必须要走。
那一瞬间的羞耻和难堪夏夜终生难忘，夏夜依然记得他当时面庞高烧、脸颊红到要滴出水来。
他几乎能听到工作人员的心声——
这年头的大学生，又穷又色。
长大还是很好的。
他现在是又有钱又色，啊呸，是又有钱又从容。
成年人开个酒店打个炮而已，很正常，酒店开在那里就是等着我这样好色的人去消费的，你有种别做我生意啊。
反正，夏夜再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羞耻难堪了。
脸皮变厚了，心态也发生了转变，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和年少时截然不同。
“这边已经给您处理好了，押金也已经原路退回。”工作人员的声音提醒夏夜回魂。
夏夜礼貌道谢，又拖着行李箱去取车，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夏夜驱车去上班。
到得有些迟，都十点多了。
无所谓，他是老板。
他从红圈所退出来就是为了自由地掌控自己的时间，他希望根据自己的状态去安排工作，而不是为了一份高薪，加班、加班、加班，发情期都在加班。
事实上，他现在赚得比以前还多。
当然啦，在红圈所熬出头，收入也是能往上升的，也会更体面，高级合伙人是能拿八位数年薪的，而且年龄的问题没其他行业那么明显，这一行只要你业务能力过硬，有客户有案源，能创收，收入是非常可观的。
可夏夜真熬不出头，压力太大，夏夜不太能抗压。
再加上行业下行，外资撤出，创收压力变大。
夏夜干脆独立了，以个人名义注册了夏夜律所。
一开始律所只有夏夜一个人，家里蹲，从非诉业务转到诉讼业务，夏夜等于直接放弃了原本的积累，他只能开直播给自己找客户，他运气不错，吃到了非常大的疫情红利，那时候大家都居家，直播流量很大，夏夜颜好业务能力在线履历能打，一下子就红起来了。
红起来之后就有大把案源，夏夜忙不过来，他再慢慢招人、租写字楼，到现在，夏夜的团队已经有六个人了。
夏夜今天并没有安排太多工作，他不赶时间，慢悠悠晃去上班。
海棠见他到了，温声提醒：“夏律师，你之前的客户，悦柠，过来找你，我把他安排在会议室了。”
夏夜了然地点点头：“嗯，知道了。”
夏夜去会议室找悦柠。
推开会议室玻璃门，便看到悦柠双手捧着一面簇新的锦旗往他面前递。
悦柠嗓音真挚，又充满感激：“夏律师，谢谢你近一年的付出，看我的漫画，看对方的漫画，反复对比罗列对方抄袭我的全部细节和逻辑链，你当时把对方抄袭我的全部分镜、动作、人设、打斗场面、故事线都列了出来，单打印的纸都有三万张，我们确实是靠着这份无比详尽的证据链，才让法院判定对方抄袭的。昨天我收到了法院判决文书，今天特意来感谢你。谢谢你，夏律师，辛苦了。”
说完这番话，悦柠深深地给夏夜鞠了一躬。
夏夜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他错愕又惊喜，又忍不住笑开，能帮到自己的客户，真的会有一种做出一道数学大题的爽感，夏夜连忙去扶悦柠，语调温和：“不用这么客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悦柠表情严肃又认真：“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我当时咨询了不少知识产权的律师，都跟我反应这场官司非常难打，对方是高级抄，抄得不明显，打官司胜算不大，我完全是抱着最后试一次的心态找的你，你花了一周看完了我和对方的漫画，做出了大致的对比盘，说可以试试，之后你跟我反复沟通做出了更详细的对比盘，我们才赢下了这场官司。昨天我把判决文书发到网上，全网讨论，还上了热搜，抄袭的漫画这才下架。”
夏夜想到之前把漫画打印下来逐页对比、和悦柠来回沟通做细致的对比图、再抱着厚厚一沓对比图上庭、又赢下官司的经历，眼睛弯了弯，他说：“能赢下来我也很有成就感。”
悦柠笑了一下，把锦旗往夏夜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收下：“夏律师，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你真的很认真很负责，是因为你的认真负责，我们才赢下来的。”
夏夜大大方方接过，他唇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还特意给我送锦旗，谢谢，谢谢，收到锦旗我也非常开心，这真是从职业生涯头一回。”
悦柠锦旗送了出去，跟着笑开：“是我该谢谢你才对，维权是很难的，对方抄得又很高级很隐蔽，官司很难打的，夏律师你真的很厉害，而且很温柔很耐心很尽责。”
顿了顿，又补充，“我能理解你的成功的，你真的，比直播间里还帅，关键人也很好，又聪明又温柔又细心，明明名校毕业，事业有成，为人处世还这么的低调温和，没有一丝傲慢。”
夏夜心想，这真的是超级优质的客户，这情绪价值给的。
我都要被夸飘了。
夏夜夸了回去：“你也很优秀啊，不仅是你个人在漫画领域做出的成就，而且是在维权过程中，你始终坚定，这种心态非常难得，打官司痛苦又煎熬，很多时候我都不建议打，但只要选择打就要足够坚定。”
悦柠道：“主要是……看到抄袭咖死活不认完了还骑脸输出就很烦。”
夏夜失笑。
悦柠已经亲亲热热地凑了过来，语调轻快飞扬：“不说这个了，反正从拿到判决文书那一刻开始我就超级开心，夏律师，我请你吃饭。”
和客户吃饭联络感情是非常正常的，夏夜习以为常。
而且，他对悦柠多少有点雏鸟情节吧，去年他独立，把知识产权作为核心业务包装出来，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悦柠。
悦柠00后，Omega，美院学生，他是非常有名的漫画家，19年那会儿刚画不久就出了头，20年开始爆红，到22年他已经是头部了。
夏夜当时收到他的咨询，受宠若惊，他跟悦柠聊了聊，最终决定先看过再给答复，他花了一周看完两部漫画，做出了大致的对比图，觉得胜算很大，才把对比图发给悦柠说可以试试，他对悦柠选择自己这事儿没抱太大期望，因为悦柠太红，而他某种意义上算是这一行的新人，只是有点网红，比较容易在互联网刷到。
悦柠大概是被夏夜花一周肝出来的对比图打动了，两人自然而然地开始线下接触，在咖啡馆聊完，悦柠最终选择了他，据悦柠所说，是觉得夏夜温柔又细心；此外，夏夜长得好，打官司太过痛苦，也不见得能赢，不如找个又帅又给情绪价值的律师让自己开心开心。
在业务能力过硬的前提下，脸……就是如此的有用。
夏夜愣是凭脸找到这样的大客户。
当下，夏夜欣然同意：“好啊，特意来给我送锦旗，该我请你吃饭才对。”
略微沉吟，又不无遗憾，“不过，今天不太行，中午没时间，下午的话，又要直播。”
悦柠也知道夏夜很忙，白天上班，晚上直播，一个人打两份工，他早有准备，他笑吟吟道：“我有PlanB的，我知道你很忙，吃饭都要抽空，我们可以晚上去酒吧小聚，八点半我来这边找你，到时候你下播，我们一起去酒吧，九点半到酒吧，场子刚好热起来，我们可以喝喝小酒。”
夏夜能说什么呢，给安排得明明白白，悦柠绝对是有备而来，漫画家应该已经提前构思好了今天的场景和画面，他道：“可以，可以，我晚上……没什么事儿。”
夏夜想到晚上，脑海里一闪而过叶京墨。
问题不大。
叶京墨刚DO完，接下来是贤者时间。
约不出来，不用在意。
悦柠又摸手机给他看酒吧：“这家怎样，夜色里，风评还不错，据说特调味道很好，表演的话是主要是各种民谣乐队，氛围会相对舒缓，可以吗？”
夏夜知道悦柠提前做了功课的，夏夜从不扫兴：“就去这家，我没去过，正好体验一下。”
悦柠还挺爱跟夏律师吃饭小聚的，你只要约他，就能约得出来，不论吃什么去哪儿夏夜都很有兴致，悦柠每次跟夏夜相处都……如沐春风，以至于会觉得夏律师是在向下兼容他这样的艺术生，当然，这念头不过转瞬，悦柠觉得自己也很好相处，这也是夏律师会跟自己深交的原因，他敲定道：“那好，就这家，我提前订位。”
夏夜笑容就没停过，他摸出手机：“我来吧，我来订，该我请你才是，收到锦旗绝对是我此生最大的一笔谈资，我要请你喝酒。”
悦柠手机上爆手速一通操作，兴冲冲道：“已经订好了。夏律师，怎么着也该我请你，我本身就是为了庆祝我赢下这场官司才去喝酒。而唯一知道我马甲、且知道我赢了官司的只有你，我的马甲我爸妈我同学都不知道，捂得严严实实的，想庆祝也没有人，我只有你了，夏律师。再就是，我还没去过酒吧，一个人不敢去，就只好找夏律师陪同。”
夏夜由着他去了，悦柠是头部漫画家，收入非常高的，酒吧低消四位数吧，悦柠负担起来没什么压力，他道：“那谢谢了，晚上一起喝酒。”
悦柠脆声应：“好哦，一起喝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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