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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我们成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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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行在给俞风吟扎两个小花苞,绑绳下端还垂着漂亮的珍珠和流苏。
俞风吟坐在高座上摇晃着小短腿,挪动镜子在窥自家爹爹悉心为他做事的模样。
镜中,风知行完毕,俯下身子贴住小糯米团子的脸,把镜子摆回了正中央。
一大一小这相似的眉目让人一看便知是骨血相连的父子。
“咱们阿狸长得真漂亮。”风知行笑吟吟,眉宇间带着已为人父的柔情。
俞风吟用藕臂攀上他的肩,“啵唧”亲了一口他的脸。
风知行笑意更浓了,撑起孩子的两胳膊高高举起,在欢快地打转,逗得阿狸乐呵呵发笑。
“今天要带你去见亚父,此人是你爹爹我最为敬重的兄长。”
“亚父?会不会也像阿父那样,整天板着脸,不爱说话。”俞风吟托起腮帮子,有些担忧,“可能也不太喜欢我。”
“岂会,你这么听话又可爱的,甚是讨喜。只是每个人表达的爱意不同,你阿父较为内敛些。”
话落,俞非晚从外门走进,顺其自然地从风知行手中接过孩子。
“我也喜欢阿父的!”俞风吟将下巴搁置在他颈窝,罕见的有些害羞,说完这话后脸便变得粉扑扑的。
俞非晚一怔,看向了风知行,莞尔。他揉着阿狸的小脑袋瓜子,轻声道:“乖孩子,阿父知道。”
随后牵起风知行的手,“走吧。”
*
俞风吟侧着身子向里探头,嘴里嘟囔着:“怎么不见人?”
“你在找谁?”温润的声线从他身后响起。
俞风吟回眸,入目是一袭青衣,手持书卷的青年男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眼前人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清澈如一汪清泉,乌发齐整地用发冠束起一半,临风而立。俞风吟不假思索地道出了风知行向他形容洛枫泽的原话。
“没错,是亚父!”他高兴地扑过去。
洛枫泽眼疾手快地从背后拎住他的衣领不客气地提起。
“讨厌,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哀怨的小团子环手抱胸皱成小脸不满地控诉。
“谁让你来的?”洛枫泽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他浓密的睫毛,“长得还挺像……”
“是爹爹啊,”他不适地挣了几下,“亚父能不能放开我再说话。”
洛枫泽遂放他下地,凉凉地道:“怎么来的回哪去。”
“可是爹爹说了,我先留在亚父这!而且我不知道回家的路。”俞风吟眨巴着眼睛,蓄起泪水,像个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倘若洛枫泽再说一句不要他的话,就能失声痛哭。
“……”所以,他带大了风知行,还要再继续给风知行带娃?
“亚父抱抱我嘛。”俞风吟委屈巴巴地抱住他的大腿。“不要不喜欢我,我很乖的,吃得也不多,我还能干活。”
洛枫泽拾起他黑白相掺的青丝,认命把抱起他,“学得倒是挺像。”但相比起小莲花炉火纯青地耍赖皮,熟练的撒娇技艺还是差远了。
“亚父最好了。”他咧开嘴,哪还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样子。果然,爹爹说得对,亚父最好哄了。
洛枫泽没好气地捏着他肉嘟嘟的脸颊。
*
风知行慵懒地依偎在俞非晚怀中,不安生地用指尖缠绕他的墨发。
“你说阿狸现在怎样了?”
“师尊莫要担心,估计过几天胆儿肥了,称霸一方,还能将命理山上下折腾得乌烟瘴气。”俞非晚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脑袋,“他也就是在师尊面前才会装得乖些。”
车辘轳在平稳地走着,有风时会撩起马车的帷帘,风知行透过小窗看着一如昔日繁华热闹的街道,心境却大有不同。
此番前来红尘人间是为了完成归仁的嘱托,为柳临文找到归属。他思来想去还是这儿最为合适。柳临文喜欢人间烟火气息。
上了阁楼顶层,骨灰在他手中随风飘扬。
“承义仙尊,去追逐你想要的吧。”
俞非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睫毛上下颤动掩住了他眸中的思绪。
进了马车
“不逛逛吗?”
“不了,等下次把阿狸一同带来。”风知行摇头,“时间过得真快,那时他还在我腹中,现在已是跑在我身后会甜甜地喊爹爹了。”
路过时恰逢有一大户人家在大摆流水宴席,场景热闹非凡,但凡走上门的皆能讨得喜糖,愿意歇脚之人还能吃上热呼的饭菜。
“嗯?是那位新郎官,”风知行饶有兴趣地观望,“水牌上写着‘喜得麟儿……’看来是个百日宴。何其有幸,再次目睹了他们的喜事。”
风知行在津津乐道,打心眼里为他们献上祝福,俞非晚却无心观赏,为了不拂师尊的闲情逸致,他笑着应对。
“你怎么了?”风知行捧住他的脸,“自你恢复记忆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我以为你是需要时间适应和调和。如今看来,困扰着你的是别样东西。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承担。”
拔出剑簪,俞非晚就昏迷了半个月,风知行已是做好了人醒来后要面对的最糟糕的准备。不就是忘记?有什么可怕的,他们关系最恶劣的时候都挺过来了,何况是应对一张对情感尚未下笔的白纸。
事在人为,让他再次爱上他或许能有别番风情呢?
但俞非晚总能为他带来惊喜。苏醒过后的俞非晚忆起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这大概就是他迟迟未能醒来的缘由,他一直在为爱做着斗争。
“师尊,不,知知,我……”俞非晚深情地回视他的眼神,到口的话怯懦地咽了下去。
“为何注重起称呼来了,”风知行与他相拥,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没关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
俞非晚踌躇不安,翕合着唇,嗓子宛如突然坏了发不出声音。他无助地把人拥紧。
“不着急,我等你说。”风知行及时给他吃下定心丸。
良久。
俞非晚吐出一口浊气,捂住那颗不受自己控制的心,在他耳边喃语。
“嗯?”风知行听不清晰。
“知知,我们成亲吧?按照红尘人间的习俗。”胸腔震动,耳边全然是自己的心跳声,目不转睛地纠缠风知行的目光,不容错过他眼中的情绪。
风知行神情惊讶,漂亮的桃花眼睁得更大。回过神后便觉得好笑与心疼。
好笑的是,俞风吟都能打酱油了,俞非晚还能焦虑他会不同意。
心疼的是,俞非晚原来一直都不安,怕遭到拒绝。
“师尊这是不愿意么……”聪明绝顶的他竟也有窥不破的时候,得不到回应,俞非晚沮丧地垂下眼睑,不敢再直视风知行。
是他贪心不足了。他这个身份怎配光明正大站在正首魁首的身旁。他一身黑的,风知行不是。眼下这般日子便是他曾经不可奢求的了,怎可再得寸进尺。
“胡思乱想。”风知行轻力地弹他脑门,笑如花开,“我是在想成亲之时定在哪天,要穿怎样的礼服。”
“师尊,你答应了!”俞非晚闻言狂喜,丢去平日的克己守礼,亢奋地把风知行按住在怀里亲。
“师尊你真好!我好爱你!”他情不自已地化为原形,庞大的身驱将车厢填满,吐着舌头去舔风知行。九条狐尾如愿缠上他的酥腰后狂野地摇尾。
风知行被舔得湿答答,带着倒刺的舌头使他敏感地软了整副身子。
狐鼻还要探进他颈窝深处来回嗅闻,狐爪子压着他的肩束缚着人。
“你到底是狗还是只狐狸?”风知行无奈地接受着俞非晚的一切,好脾气地拥住狐身用手指为他顺着毛发。
*
洛枫泽从禁地中提出一只满身污垢的火红幼狐。幼狐还不识好歹地嗷嗷大叫,甩了他一身的泥。
再温和的脾性亦会有火冒三丈的时候,他拎着狐颈扔进了暖池中。
幼狐呛了几口水,显然是不会游水,拍打了几下水面溅起不少水花后就开始往下沉。
洛枫泽适时地捉到了它的脑袋。
得救的幼狐奄奄地爬在他的手臂处,明显是拿洛枫泽做了依靠。
湿透的毛皮不舒服,它变回了人类的模样,留下狐尾和狐耳,大概是因为过于应激而收不回。
“亚父,哇!”俞风吟大哭,另一手抱住因打结而拧成一团的狐尾在瑟瑟发抖,“他们坏,要吃了我,还一直拽住我的脚。还扯断了我好多毛!怕!呜呜呜!”
“谁让你乱闯的,转会身的功夫,又不见了。”呵斥的话在看清他的容貌后及时止住了口。
“我不敢了,呜呜呜!我要亚父疼!”俞风吟就着他的胳膊攀进了洛枫泽的怀中,紧紧攥住他的衣领,大声地抽噎。
头上可爱的两花苞狼狈地散下,挂饰早已是不知道丢哪去。
“乖,不哭了,是师……是亚父没看好你。不会再有让小风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脱下外裳把小团子裹住,安抚着哆哆嗦嗦的背。
“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
简单地为人清洗过,洛枫泽任劳任怨地为人敷药。俞风吟脚裸处有轻微的挠伤,尾巴也有一处光秃了。
还好他发现得早,若是俞风吟沉入鬼沼,出来的便仅剩一副骨头了。
俞风吟慢慢恢复平静,可还是止不住地在打哭嗝,可怜兮兮地摸着狐尾,又落下几滴惹人怜爱的泪,“不好看了。”
洛枫泽谨小慎微地为他解开结,以防又掉落了几根,小团子会哭喊到天黑夜暗。
“会长出新的,比先前的更好看。”他哄着人。
“真的吗?”俞风吟瘪嘴。
“不骗你。”洛枫泽抱着人摇晃,戏戒道,“以后可不准去没大人看守着的地方了,听话。不然你爹爹回来后见到你受伤会难过的。”
“不要爹爹难过!”俞风吟微挣几下。
“好乖。”
过度受惊的小家伙很快就入了睡,依旧是很不安地攥住洛枫泽的袖角,生怕他不见了。
这让洛枫泽想起与风知行的儿时。年幼的师弟因为不舍师尊的飞升,害怕他也会突然离去,总是忐忑不安。
无时无刻都要黏在他身上,就连睡觉亦是要抓住他,要确定他在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
如今物是人非,他却从俞风吟身上看到了小莲花的影子。
洛枫泽抬眸看着璀璨的命灯,“师弟啊师弟,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我还差点进了套。”
大战过后,他一直把风知行黯淡无光的命灯带在身边。本以为再无可能看到它燃起,没想到,还是让他等来了那天。
师弟还活着,还回到修真界了。
风知行回来后首先要寻俞非晚他可理解,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音讯都没传回,他就当真生气了!
还嘴里说得好听,视他为兄长,有这样伤兄长的心的吗!真可恨!
还一声不哼就把俞风吟扔过来,自己迟迟不现身,不就是在等他消气?
他抚着俞风吟的花纹,温声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亚父就让你有来无回,吓吓你爹爹好不好!”
睡梦中的俞风吟吐了个泡泡作回应。
洛枫泽见状温润的面容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