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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所以 ...

  •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拉着我出来?”
      奈久带着口罩,鼻子还有些痒痒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对于西西莉亚以及阿昭永井的行为感到无奈且极度无语,她眉头皱起,和广场上打扮精致,甚至在寒冷中共舞的人们形成了显著区别。
      “她们不回家过圣诞吗?”。
      天色已经沉了下去,夜幕并没有笼罩住城市的热情,灯红酒绿,在温馨团聚的这天。
      “oh~,Isn't that good?cili,Anyway, I really like it”,西西莉亚的兴奋不是从她的声音中感受到的,而是从她的行为。
      金发帅哥从人群中寻到方向找了过来,毫不犹豫的亲密问好后,西西莉亚才又偏头向奈久给了个眼神。
      “Sorry, cili, I may be leaving for a while”。
      奈久叹气,带着口罩闷声嗯了一声。
      虽然她觉得可能不会是一小会儿,用眼神谴责,但很大度的放人走了。
      西西莉亚眼角翘起,脸上却没有丝毫愧色,甚至还有一种她功德圆满的意思。
      “cili,I hope you can receive a satisfying Christmas surprise”
      圣诞惊喜吗?
      奈久看着西西莉亚逐渐消失在人群中,又轻笑了一声,往后退了退,踏上喷泉水池的台阶。
      她习惯在高处找人,由此站立在了最上方的平台,视线不住逡巡,着寻找阿昭和永井的身影。
      有没有惊喜奈久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如果逮不到阿昭和永井的话,圣诞节将会成为她们俩的惊吓,也会从小两口的美丽的纪念日里从此剔除。
      毕竟,是她们俩伙同西西莉亚将她架出来的。
      奈久抿唇,在嘈杂的人群中寻找,即使奈久视力还不错,但夜幕下的灯光并不是那么的容易看清。
      她找了好久,都没能看见早已引入人群的两人。
      视线不是太清晰,奈久想,大概是还站得不够高,所以找不到阿昭极具标识性的绿头发,她偏头,犹豫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还是扶着旁边的白玉栏杆,想要站上去。
      攀爬对于奈久来讲并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是这个普通人随意都能翻过的。只是奈久觉得冬天的天气确实是沁人,穿得厚也确实阻碍了灵活度。
      由此,奈久刚坐在栏杆上准备扶着站起来,下方又倏然伸出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制止她。
      “笨蛋学姐,你又在干嘛!”,越前龙马的声音有些无奈,但是又带着笑,奈久一时也不太能分清楚他是在嘲笑她还是在担心她。
      下面的水池应该也是刺骨的冷。
      奈久打了一个哆嗦,有熟人了,倒也不必担心被丢下,就停止了动作,坐在栏杆上解释,“不是,那个…”,她眨了眨眼,冷风吹了过来却没有打断年轻人的激情。
      “弟弟,你听说过登高吧!”奈久一本正经的胡扯,又伸手拍了怕白色栏杆,“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
      越前龙马很明显并不在意奈久的解释,静静的听她胡扯,瞳孔像是一汪黑色池水,又像是无尽的黑洞,随时都准备将奈久吸下去。
      夜晚的热情不止融化了人们躁动的心,也融化了一城的积雪,尽管温度凛冽,但心却是暖和的。
      奈久今日出门穿的是白色羽绒服,头上的帽子似乎也为了配套在夜晚里异常的显眼,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眼中的闪闪星光。
      越前龙马眉眼温和,嘴角微翘起,对着奈久张开手,“笨蛋姐姐,下来”。
      奈久恍惚了一瞬,又抽了抽嘴,她想,越前龙马该是把她当卡鲁宾了吧。
      但也没关系,如果她也像卡鲁宾一样做只猫,不用思考也不错。
      奈久笑,手扶着栏杆转过身来,白色羽绒服在栏杆上摩擦发出响声,她刚准备自己跳下去,于此同时,却听“嘭…”的声响。
      绚烂的烟花从广场中央向上升起,扩散,最后又在灯光下消散。
      奈久跌倒前一瞬被越前龙马抱在怀里,身子一抖之后,脸上多了一层绚烂的色彩。
      广场的人大概也和奈久一样被久违的烟火震惊到,冷风中是寂静,而听到的,是心跳和心跳的碰撞声。
      “今天晚上也有烟花吗?”烟火没有持续多久,但奈久仍然有些愣愣的,以至于人还悬在半空中,手却还一直抓着越前龙马肩膀的衣服。
      越前龙马将奈久安全着陆,低头看奈久锃亮的双眼,比夏日的池水还要澄澈。
      他没有忍住,逐渐靠近,轻轻的,印了上去。
      “越前…”,奈久惊了一下,任是再迟钝,她也该反应过来了。
      “是”,越前龙马的呼吸极尽,热气打在奈久脸上,“迟到的烟火”。
      或许是奈久不常呆在纽约,也或许是奈久从不曾注意过纽约的夜晚,节日的气氛和满天的烟火宣告着热闹的气氛。
      纽约和日本有很大的不同,或许是环境,或许是人种,但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无人的话,一个人也只是孤独。
      她其实有看过无数次烟花,也穿着精致参加过无数次的烟火大会,不论是夏日还是冬季,碧空苍穹之下,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奈久不知道越前龙马是不是压抑久了,气息距她不过一寸,仿佛下一刻又要贴了上来。她手攥得紧,余光看着下方非凡人群,基本也是以对为单位的。
      居高而望远是没有错的,即使在灯光不太明显的夜晚,奈久也如愿追查到了阿昭和永井真味的身影。
      烟火下的对视和拥抱,温柔而缱绻。
      而与此同时,闯入视野的还有伫立着,却与节日快乐气氛格格不入的一个身影。
      奈久手不自觉的向上,扶在眼角。
      好像有些烫。
      她想起了海原祭上的蒙面舞会,毕业照上散发着馥郁香气的百合,
      她想起了伦敦的雨伞。
      她想起了纽约街头的温暖。
      她想起真田弦一郎拙劣的谎言,想起观月初和伊武深司的带着探究的深意……
      她想起了好多,好多,这些融进生活里的点滴,好像习以为常,好像顺势而为,好像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从没有刻意现身,没有再主动联系,但好像又一直在。
      他和真田弦一郎一样,执拗,坚定,又让人忍不住骂蠢。
      奈久不自觉的眼圈发热,她不知道从心脏涌上遍及四肢的泉水,是因为回忆还是因为越前龙马。
      她将视线收回,越前龙马猫眼带着不可拒绝的认真,让人开不了口。
      “弟弟…”
      “姐姐,公平一点,可以吗?”
      越前龙马应当也是注意到了,奈久只轻轻的叫了一声,便又感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挫败,心底越发的愧疚。
      温热手掌在脖颈,头顺势磕在了奈久额角,奈久双眼发烫,她觉得手指关节都应该快要折断了,越前龙马的衣服似乎也要被攥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该怎么办呢?
      奈久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就像是小罗伯特不小心打碎了卢西卡淘的古董花瓶一样,手足无措。
      可是,事情做了还是需要承担,奈久没有小罗伯特那么幸运有一个会冷眼,但会帮忙的姐姐,她没有分身,她很抱歉,也很自私。
      “对不起,弟弟”。
      越前龙马抱得很紧,但终究还是因为奈久的一句话泄了气。
      好半晌,他才松开,伸手擦了擦奈久眼角滚下的泪珠,像是轻松,扬起笑减轻她的负罪感。
      “你还差得远呢,笨蛋”。
      越前龙马轻笑,在奈久额头轻点,最后还是用力将人往前拉,像是要将她嵌入进骨髓深处,“现在更蠢了”。
      大概是真的很蠢,所以越前龙马头也不回的选择了离开,比任何时候都要有的洒脱。
      奈久擦了擦眼泪,手冢国光的目光灼灼,一点也看不出疲惫来,她居高而视,问,“手冢,你为什么来了?”
      明知,而故问,她希望答案是他自己说的。
      手冢国光手指蜷缩,看着奈久,声音沉沉的,不是很大,很容易被嘈杂的环境淹没,却又听得分明。
      “因为你,奈久”。
      “因为我?”,奈久没有动作,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归于寂静,她手抓着栏杆反问,“为什么?”
      手冢国光看着奈久,厚重的大衣扫过湿润的,拾级而上。最后在奈久面前站定。
      白色雾气在空中飘散,眼镜也带上一层朦胧薄雾,声音低沉,肯定。
      “就是,因为你”。
      行李箱因地势而滑动,手冢国光停顿一下,将它抵在栏杆一侧,才又重新看向奈久,“因为你在纽约”。
      因为她在?
      奈久指节有些泛白,嘴唇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带着口罩,她想她一定露馅了。
      她仰头看向手冢国光,他的脸色有些白,神色疲惫,眼底的乌青有些明显,即使是灯光昏暗朦胧,奈久也能够一眼看清。
      奈久咬唇,一时有些憎恶自己为什么视力那么好,同时又庆幸自己因生病而带了口罩遮住了神态。
      她吸了吸鼻子,盯了好一会儿才又带着沙哑的嗓音生冷回应。
      “我在关你什么事?”
      手冢国光显然也没有想到奈久的态度冷淡,他愣了一下,奈久眼睫的水光还没干涸,回味过来,又显得生硬了些。
      手冢国光目光柔和下来,又凑上前些,避开奈久的阻拦,手指一步步攀上眼角,将痕迹抹掉。
      他的手有些凉意,却又让人觉得温暖,奈久没能避开,被迫仰头,肌肤上被刺激起一层细密绒毛,遍布全身。
      她微皱眉,伸手想要拍开,只是才有这个心思,眼前却突然一黑,带着风寒气息的嘴唇印在她的眼角,又随着她的闭眼,一步步舔舐,将所有痕迹洗涤干净。
      奈久紧闭着眼和唇,呼吸都不由局促了起来,手已经转移到了捧着自己的皓腕,紧紧抓着,往下拽,直到唇温在额角停留,最后离开。
      “不要哭,奈久”。
      声音温柔得要命,奈久仿佛又回到了国三那年夏天,电话里少年也是这样的温柔。
      奈久眼泪瞬间涌来,夺眶而出。
      “你管我!”
      她猛地用力推开手冢国光就往后方跑,手撑在平台另一侧的栏杆边缘,眼泪像是春日细雨,连绵不绝。
      “奈久”手冢国光在身后唤她,奈久抽泣两下直起身回头望去。
      他一直扶在水池的边缘,神情和国中每一个接她的早晨一样,伫立在那里,莹润的光芒自动圈了范围,就等着她闯入那个禁地。
      奈久以为,年少绮梦早就已经醒了过来,但是现在又好像还是如此的天真。
      她吸了吸鼻子,粗暴的撒着小孩子脾气,将所有的可以当作的武器撒了出去,她像是那种电视剧中的熊孩子,为了得到那一颗糖,无所不用其极。
      她想将眼前的虚幻打破,坦然的回归现实,接受世界。
      但最后,却只能蹲在地上,用喑哑的嗓子哭泣,用发红的眼睛观察,她重新仰头,向看走近的手冢国光。
      “不要哭,奈久”
      奈久看着他,无限的委屈喷薄而出,本来以为泪水干涸了,一下又涌了上来,她顺着他的手臂,抓住,然后埋在他的胸口,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出口。
      “可是手冢,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是我去找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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