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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这些别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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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不知道的是,去晋平之后不仅穿上了新衣服,而且穿的还是景昭亲自去买的新衣服。
晋平的宅子已经收拾妥当,不日就要搬入,而今天是赵泽去宅子里作最后确认的日子,出发前却被恰巧从书房里出来的景昭叫住了。
“去晋平的宅院?”
“是啊。”赵泽斗胆,在心里偷偷吐槽自家公子明知故问。
景昭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甩了甩袖袍,指着他,“顺道帮我办件事。”
“公子请吩咐。”赵泽神色变得正经起来,抱拳垂首等着景昭开口。
不想等了半天,有前言没有后语,赵泽抬头,见公子依旧是先前那副模样,指着他的手指动了动,嘴唇张了又合上,最终却说:“算了,我正好有事要去晋平,一起去吧。”
赵泽愣住,公子要去晋平办什么事,居然要亲自去办,连他都不放心。
两人一同下了素青山,在入城后分头行动,赵泽去郊区的宅院,景昭则是直接去了城中心的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是晋平最大的客栈,来往的有富甲一方的商人,有官宦之人,当然也有普通人携三五好友相聚在此庆祝高兴之事,总之,这里大隐隐于市,谁来都不足为奇。
景昭迈步踏进客栈,入门右侧的柜台前坐着一位花白胡子的账房先生,苍老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着,清脆的算珠在闹哄哄的客栈里并不明显,所以骤然停下也没人发现。
“公子。”老张拱手行礼,除了神情略显敬意之外,与接待其他客人并无不同。
景昭扫了一眼客栈,“老张,他来了?”
“一早就来了,在天字一号房候着呢。”
景昭点头,示意他继续忙,自己负手上了楼。
等再下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大堂依旧如先前那般忙碌,景昭随意拦了个店小二,问:“晋平最好的制衣店在哪?”
小伙子忙得够呛之际被人拦住,上工憋了一整天的气正找不到地儿出,刚要发作,待看清了景昭衣着打扮便蔫了。
这人身着华服气度不凡,脸上的神色淡淡,一看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店小二自知发脾气也是要看人的,于是快速调整表情,笑着回答问题。
“客官,咱们这最好的制衣店必然得是锦纨纺啊!就在出门左拐的第三家……”
店小二还想再热情介绍一番,比如锦纨坊用的面料都是上等货,里面的裁缝手艺绝佳等等,不想这位贵公子直接抛出一锭银子,留下一句“谢谢”便走。
店小二几乎是本能,伸手便接住了银子,大声喊道:“客官好走,下次再来!”
锦纨坊的店铺确实好找,招牌挂得显眼,景昭刚出客栈门就看见了。虽然同样开在城中心,但与悦来客栈大有不同,锦纨坊门可罗雀。
进了铺子才觉里面更是安静,店里的伙计见有人来,先是送上至下将景昭打量一番,才客客气气将人迎了进来。
“公子是要做衣服?我们店里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全是当下男子喜爱的款式,先带你挑挑布料?”
景昭抬手制止,“我要做女子的衣服。”
伙计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想必是为夫人做的吧,公子不仅一表人才,而且如此疼爱夫人,真是羡煞旁人!小翠快来,给公子介绍介绍女子的衣服款式。”
什么夫人?景昭正想解释,被唤作小翠的姑娘已经到了身侧,要带着他去女子制衣区。
罢了罢了,不过是一群不相干之人,解释作什么,反正以后也不会相见,由他们去吧。
景昭跟随小翠去了女子制衣区,女子与男子不同,时下年轻女子酷爱打扮,恨不得将所有颜色穿在身上,红橙黄绿蓝靛紫,看得他眼睛发晕。
于是,景昭简练的报出阿月的尺码,“挑最时兴的做就行,她的性子比较沉稳,颜色上不要太花哨但也不要沉闷,布料要用最好的。”
小翠歪了歪头:咦,这位公子大方是大方,就是没多少耐心。
不过能做买卖就是客,能为自家娘子买衣服已经算不错了,她笑着应下,记录好尺寸,又按照景昭的要求拿了衣裙的样式图以供选择。
景昭哪里给人买过衣服,皱着眉任小翠随意翻页,只觉得看着都还行,一本翻下来,定了三四十件。
这可给老板高兴坏了,直夸景昭是个绝世好男人。
景昭勾了勾唇,心想这算什么,不过是随意买点东西罢了,等递银票时发现了置于展示架的手绢,又大手一挥买走数十根。
那日在小潭,巴武扑进潭里捉鱼吃的时溅了阿月一脸水的场景他还记得,当时她连擦脸的手绢都没有,还是自己拿衣袖为她擦干的。
这些别人有的东西,她也得有。
事情办理妥当,景昭与赵泽在郊外的宅院汇合。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三进小宅,虽然寒碜了点,但五脏俱全,如今需要低调行事,住这样的院子最是妥当。
只是当看到回廊下原本应该在素青山上的玉兰花时,忽然想起昨天阿月那般焦急的模样,他扶住额角,问:“赵三,这花搬下来做什么?”
赵泽惊讶,“公子,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玉兰,咱们只是在晋平搬家而已,我想着将花为你搬下来,你看着它时心情也会好一些。”
“那菜刀、水舀、蒲扇呢,这些我看了心情也会好?”南辛前几日来找过他,说是阿月找她问过这些东西,被她打岔敷衍过去了,他当时无言以对,只觉好气又好笑。
赵泽抓了抓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用惯了的,而且等他们走了,留在素青山上的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不拿也是浪费。
“这些东西不能再拿了,否则到时候反倒令人生疑,藏书阁里的书挑些重要的搬走,其余的都不能拿。”
赵泽哀怨地应下,随景昭一同离开宅院,他知道公子的打算,也知道公子的安排是对的,但还是有点心疼那些好东西。
“安排人守院子了?”景昭问。
“安排了一个管家,还有两个暗卫藏在暗处。”
“嗯,挑几个机灵点的,昨日搬玉兰花的差点被阿月发现了,你是怎么交代的。”
赵泽瞪大了眼睛,快走两步跟上景昭,“公子,我仔细交代过的,我让要大家搬东西时小心谨慎,若是暴露行踪,自行去找公子领罚!”
景昭瞥他一眼,“领罚倒不用,最近两日会有制衣铺的人送衣服过来,你交代管家一声。”
“公子你又买衣服了?”
景昭:……
正式搬家是在三日之后,不过这两日阿月总是能看见一些状似家仆的年轻力壮的男子,身着粗布衣服,将袖口挽至手肘,陆陆续续已经搬了不少东西下山。
因此这日是他们一行四人简装出行,山路崎岖无法行车,一些随身物品只能打包装好挂在两三匹马上,由已经混了个面熟的家仆牵着。
即便这样,素青山上也还剩了很多东西,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什么也没拿走呢。离开时,阿月忍不住回头好几次,像是在抛儿弃女般不舍。
“这么多东西留在这,你们以后还会回来吗?”阿月水灵灵地望着景昭。
景昭笑了笑,说:“会回来的。”
南辛、赵泽:?!还能回来?回来还能用?
可是,就算公子他们会回来,她到时候应该也不会与他们一起了,在素青山住的时间并不长,但相较而言,在这里的时光比她在自己家还要轻松。
阿月低下头,遮住眼底的难过。
好在,难过并未持续很长时间,因为她遇到了更困难的问题!
因为素青山行路不易,连他们的行李都需要用马儿伏下山,更别提人了,要么步行下山,要么骑马缓行。
景昭、赵泽、南辛三人皆会马术,眼前已经备好了三匹马,就等着他们翻身跃上。可阿月不会,她连马都是在素青山上才近距离接触过的。
景昭从未觉得这是个问题,指了指南辛,对阿月说道:“阿月,你和南辛共骑一匹马可行?”
阿月还未回答,南辛便脆生生地拒绝了,一脸担忧地瞧着阿月,“不行啊阿月,不是我不想与你共骑一匹马,实在是我这匹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景昭皱眉,“你的马也是难得一觅的良驹,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景昭你好好看看。”南辛将马牵至跟前,“这马是我前段时间从集市上救回来的那匹,当时它身有疾病很是虚弱,我看它可怜就将它买了回来,费尽心思才捡回一条命,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呢,咱们就马救到底,别让它拉两个人了。”
眼下这马确实不是以前他送南辛的那匹,只不过两匹马身形和颜色都非常相似,加上他并不知道南辛救马之事,这才没有分辨出。
“那就你与赵泽换一匹马。”
“还是不行。”
“又怎么了?”景昭无奈问道。
“说来话长,这匹马当时是我从刀下救出来的,如今它谁也不信,除了我谁都不能碰它,赵泽他骑不了。”
景昭觉得自己迟早被南辛和她那身娇体弱的病马气死,在没气死前,他悄悄偏头看了眼阿月,很好,这姑娘始终木楞地站着,估计心里已经开始自责了。
偏偏这时候,南辛还不嫌事大地建议,“要不让阿月和赵三骑一匹马吧。”
赵泽:“我和我的马都没事,阿月和我一……”
“算了,阿月还是跟我一起吧。”景昭斜楞一眼赵泽,“你的马术不精,还是顾好自己吧。”
曾经骑着战马驰骋沙场的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