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什么都要》风吹柳

6、第六章 欲盖弥彰

　　梁乐乐坐上地铁不久，就收到李智发来的短消息，非常简短地写着“明天学校门口见”。
　　乐乐抿嘴一笑，还真是个急性子。她也不拿乔，直接回复了一个“好”字。
　　第一次约会，圆满落幕。

　　周日上完课，梁乐乐再次拒绝了周康的午餐邀请，当着他的面上了李智的车（出租车）。梁乐乐没有回头看周康，不过她知道，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来邀请她了。
　　李智并没有发现梁乐乐的拘谨，他微微凑过来热心地问梁乐乐：“中午想吃点什么？”
　　梁乐乐偏着头，貌似很用心地在思考吃的问题。
　　一阵清脆的“叮铃铃”的铃声响起，李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了。
　　李智略带歉意地看着梁乐乐，“工地那边出了点事情要赶回去。”
　　“啊？”梁乐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国企周末还有事呀，真少见。”
　　“要不你下午和我一起去工地看看吧？”他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意识到略有不妥，补充道：“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嗯——，好吧。”梁乐乐点点头，答应了。
　　李智很高兴她同意和自己去工地，低声问：“前面路过肯德基，我去买点来车上吃算了，你想吃什么？”
　　“辣鸡腿套餐好了，可乐不加冰，”梁乐乐是肯德基的常客，所以想都不用想。
　　李智打心底里觉得这女孩儿大方，不做作，咧着嘴，高高兴兴地下车跑腿去了。

　　出租车开了一个半小时，他们才到达目的地——金山化工区，天还飞起了毛毛细雨。
　　梁乐乐本来就起得早，一路颠簸得她昏昏欲睡。等终于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小声地感叹道：“刚要睡着，就到了。”
　　李智倒是挺精神，他带着梁乐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外间是办公室，里间是宿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有点乱啊……”
　　梁乐乐噗哧笑了出声。
　　李智有些发冏，手忙脚乱地东一爪，西一爪，终于收拾出一个能坐的地方来。梁乐乐也没嫌弃，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李智见梁乐乐精神不是很好，就进里间打开暖气，收拾了一下床上的闲杂物品，才又出来，温和地对她说：“你到里间去休息一下吧，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就来叫你。”
　　梁乐乐从善如流，拿着包进了里间。进入这个窄小的房间，她恍若误入了大学的男生宿舍——单人床，床单皱皱的，看起来还算干净，床头还放着考研的单词书；底面上灰尘不少，走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角落里有一盆脏衣服，杂乱地堆在那里，显然是刚才临时整理出来的。
　　单身汉，生活自理能力有所欠缺的单身汉——这是梁乐乐第一次对这个人作出的评价。虽然肯定不是褒义的，但也不是贬义。单身汉能把自己的住处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确实不在多数。
　　“你把门从里面锁上，我出去一下。”
　　梁乐乐打量房间的同时，李智提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有传来关门的声音，最后，周遭安静了下来。
　　梁乐乐锁上门，和衣贴着床边躺下。

　　梁乐乐迷糊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到底不习惯，于是爬起来，把床单和被子都整理到自己喜欢的样子。准备出去的时候，她回头一看，觉得那床太整洁，太突兀，于是她又折回床边，胡乱地扒拉几下，直到看不出有刻意整理过的痕迹，才像是逃离犯罪现场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屋，那张床。
　　她在外间的电脑前坐了一会，李智还没有回来。
　　她打开门，到走廊上透气。
　　梁乐乐所在的是一个二层楼的简易板房。她站在二楼，靠着走廊的栏杆往外眺望，正好能看到在建的工地。
　　工地上，一身藏青服饰的小伙子撑着把伞在细雨中漫步。那人走近以后，突然抬起头看向她这边，梁乐乐才发现他就是李智。
　　梁乐乐向李智招招手，他点点头，示意梁乐乐回屋里去。
　　不多久，李智上来了，带着雨水的潮湿和初春的清寒。他走进屋里还没有几秒钟，就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梁乐乐紧张地问：“不会感冒了吧？”
　　“可能，外面还是挺冷的。”李智很没形象地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你做财务的，还需要巡视工地吗？而且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梁乐乐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随便走走，”李智喝了一口热水，气顺多了，不经意地答道。
　　梁乐乐大约明白了，因为自己在屋里睡觉，他没好意思进来，就在外面闲逛，把自己给冻着了。她在心里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李智把水喝完，然后去里屋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目光在梁乐乐的脸上逡巡。
　　梁乐乐本来是看向别处的，感觉到目光的热度，刚把目光调转过来，正好抓到李智匆匆调开的目光，他抓起桌子上的钥匙，对她说：“走，正好有车可以回去了。”

　　帕杰罗的SUV，李智陪着梁乐乐坐在了后座。他积极地给身边安静的女孩讲解沿途的风景，梁乐乐不断地点头。
　　当车子经过奉贤南桥的时候，梁乐乐看到街道宽阔，建筑宏伟，禁不住感叹：“没想到郊区也有这么繁华的地方！”
　　“南桥可是上海郊区最热闹的地方，休闲娱乐场所很集中，”李智讲得头头是道，突然，一个想法跳入他的脑海，他对梁乐乐说，“要不我们在这里玩一玩，晚点再回市区吧？”
　　“不好，”梁乐乐难得地坚持，她虽然感叹此地的繁华，但是这么偏远的郊区，和一个认识时间不长的男生……
　　“这边可以吃饭，看电影的，”李智诚恳地看着梁乐乐，谆谆善诱道，“晚上，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
　　“不了，”梁乐乐还是很坚持地摇着头，“下次再看吧，我今天很累了，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她说完，头转向窗外，不再看身边的人。
　　李智见梁乐乐拒绝得非常坚决，不怒反乐，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南桥地界。
　　李智见梁乐乐始终一声不吭，没了趣味，只要找司机哥哥聊天。
　　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中，车子开到了终点站——浦东八佰伴。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司机哥哥拍着李智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地说，“好好把握，兄弟！”
　　梁乐乐跟着李智下了车，礼貌地向司机哥哥道谢。两人并排目送车子离开。
　　待车子走远，李智又停留了几秒，才转过头轻轻松松地对身边的梁乐乐说：“现在还早，我们去八佰伴看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然后下来吃‘避风塘’。”
　　梁乐乐觉得自己再气鼓鼓地就显得特矫情了，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智抬起胳膊，虚扶着梁乐乐的肩膀，轻带着她往商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