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四节 ...
-
夏梨躺在屋顶上，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那是一个下午。自己带着足球，正要出门。拉开门后看见的，是自己看过很多次的，那个恶心的怪物。
像是影子一样，只有形象而没有质量，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轻易带来一阵恶寒。
本不准备理会它，本想像以往一样避开。但是，那个东西说话了。
“你，看得到我吧。”它说。“你看到我了。”
它明明没有嘴，这声音却传了出来。就像是从自己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了一样，被自己理解。夏梨就那么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看着那影子滑了过来，夏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唯一的感受——饥饿，唯一的欲望——吞噬。她知道，自己完了。但是——
一只红色的长枪破空而来。就在枪尖触到那影子的一瞬，影子破灭了。很干脆的，像是被吸去了生命力一般，破灭了。接着，那红枪也像是从未成形的幻象一般，消散了形体。
长枪的主人落在自己面前。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有着黑色的长发和蓝得惊人的眼睛。她转头，看着自己，目光中有一丝惊讶。
“一护的妹妹吗？没想到，你不仅拥有死神之力，还有天生的魔术回路啊……真是有趣，黑崎真咲难道是魔术师吗？”
“等一下，你认识一哥吗？魔术师是什么意思？”夏梨问道。大脑很混乱，有很多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的是最好奇的两个。女孩微微一笑，伸出手来。
“我叫十四寒影。你有很多问题要问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如何？”
夏梨还是很谨慎的，所以选了一家人很多的咖啡厅。不过影并不在意。于是，在那家咖啡厅里，影跟夏梨说了很多很多。从死神到破面，从尸魂界到虚圈，从一护去救露琪亚到蓝染叛变再到当时的巴温特事件。说完这些以后，她又向夏梨介绍关于魔术的一切。最后，是她的斩魄刀来自异世界这一事实。这一切令夏梨头昏脑胀。作为临别礼物，影带着夏梨去观看了一护的战斗。夏梨站在结界中，看着一护受伤再爬起来，握紧了拳头。战斗结束后，影把夏梨送回家，然后就离开了。
事实证明，夏梨是极有天赋的。第二天，她顺着灵压找到影，表示自己要成为死神，并且要学习魔术。
于是，夏梨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因果链，落入“绝望的深坑”，成为了死神。为了争取时间，她和影一起进入了断界中一块时间轴特殊的区域。她在那里修炼了七年，但是现世才过去一周。和一护一样进步速度惊人的她，拥有了极为强大的力量。
作为回报，她听命于影。但是，这不过是说说而已。已经了解了影的最终目的，夏梨知道这样的一个人绝不会成心加害自己。
夏梨把手搭在了额头上。刚才对一哥说的话，太过分了……是因为自己一想到影所说的原剧情里一哥为了井上那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吧……真是的，一哥太幼稚了。他能保护的，就只有……
“你在这里啊，”一个沙哑的嗓音传来，“Kurosa……夏梨。”
“诶？”夏梨拿开遮挡着视线的右手，“你不是习惯于称呼别人的姓氏吗？”
“啊。”冬狮郎含含糊糊的说道。“说起来，你刚才……”
“啊啊，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生气。”夏梨摆了摆手。“一哥太幼稚了。以前还好，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就养成了不管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堆的坏习惯。我，讨厌那样的一哥。”
“你是在讨厌害他担心的自己吧。”冬狮郎一针见血。
“……啰嗦。”
“你也没什么资格说他。”冬狮郎在夏梨旁边坐下，“就这么成为死神，是为了保护同伴吧？这么说来，你比黑崎还要过分。”
“……啰嗦！”
“你还不是和黑崎一样，准备自己包揽一切责任吗？真是的，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兄妹，还互相担心……”
“啰嗦！你给我闭嘴，冬狮郎！”夏梨猛地抬起身子，却被冬狮郎轻易抓住双手压制下来。“放开我，冬狮郎！”
“你，在哭吧？”冬狮郎完全无视夏梨的话，在她耳边低语道。“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内心深处，一直都在哭吧？你自己说的，你以前是个爱哭鬼，现在恐怕也是一样吧……”
“……你真的很啰嗦啊，冬狮郎……”夏梨轻声说着，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哭吧，夏梨。”冬狮郎放开夏梨不再反抗的双手，转而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不要再忍了。哭出来吧。”
夏梨发出了轻微的抽泣声。抽泣声渐渐变成呜咽，最后转变为伤心的嚎啕大哭。冬狮郎始终一动不动，静静地抱着她，就像抱着世间珍宝。
“……一护，夏梨她……”
“呐，露琪亚。”一直低着头的一护打断露琪亚犹疑的话语，“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太过自以为是了？”
“没有的事，一护！”露琪亚急忙说，“你只不过有些急躁了……”
“夏梨说的没错。我明明没有那个能力，却还妄想拯救所有人……”
“不是这样的，一护……”
“呐，露琪亚。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听我说，一护！”露琪亚抓住一护的肩膀用力摇了摇。“你理解错了，夏梨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一护抬起头，表情疲惫而悲伤，“她说她讨厌我。因为我保护她而讨厌我。这不就是我做错了的意思吗？”
“夏梨那么说是因为气坏了啦。”露琪亚解释道，“其实，她想说的是你不用那么自责。虽然这次影失踪的事情你并没有非常气愤，但是夏梨她肯定是觉得你把自己弄得太辛苦了。那个……其实恋次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啦……”
“什么？”
“恩……就是说……”露琪亚有点脸红，“‘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瞎烦恼啊，从以前开始就是。没有谁像你想的那样，认为你有那么多过错。不要老是这么自责，因为你还没有坚强到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一肩扛下来的程度。分担给我们吧，你可以扶着我的肩膀或是一护的肩膀，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站立起来就好了。我们就是为此才变强的’。那个时候，恋次那家伙，是这么对我说的。”
“哦？”一护似乎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脸上还多了一丝不爽。“你都背下来了嘛，恋次对你说的话。肯定是因为当时听他那么一说，觉得‘好酷啊’什么的，然后就迷上那只红毛狒狒了对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一护！”露琪亚的脸更红了，“什么叫迷上啊，我才没有！亏我难得好心在这里安慰你，还好不容易才说出那些煽情的话！一护你这大混蛋！！！！！！！！！！！”露琪亚越说越气愤，最后随手抓起一本书就向一护砸过去。
“喂！你在干什么啊露琪亚！这就是你对待心灵受挫的我的态度吗？！”一护一边躲，一边准备反击。
“少废话！乖乖站在那里迎接下一本书吧，黑崎一护！你给我觉悟吧！！！”露琪亚转身准备再找一本书，一护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动，回过神来时已经从背后牢牢抱住了她。
“你、你干什么啊，一护！”露琪亚又羞又恼，低声呵斥。
“不要动，露琪亚。”一护低低地说，收紧了手臂。“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露琪亚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动。
“呐，露琪亚，其实我刚才想清楚了。”一护闭着眼睛说道，“夏梨说得对，我还没有办法保护所有人……所以，至少，我一定要把一个人保护得好好的……”
“一个人？谁？”露琪亚下意识的问。
一护松开了她。露琪亚疑惑的转身看着他，却听见一护无比郑重的声音：
“你，露琪亚。”
“……你在开玩笑吧，一护！”露琪亚慌乱地说，“比起我，井上才更需要你的保护……”
“我知道。但是我要保护的，只是你而已。”
“啊……啊，那……”
“什么‘那’啊，你只要乖乖答应就好！”
“你说什么，一护？！你以为我稀罕吗！可以保护我的又不止你一个……”
“哦？除了恋次那家伙还有谁啊？白哉？”
“啰……啰嗦！总而言之你不要太得意！！！”
“我就得意怎么样？”
“你这家伙……”
听不下去了。门外的人飞快的、无声的跑开，泪水一滴一滴的洒下来。
黑崎君喜欢的是朽木同学啊。井上跌坐在楼梯口，捂着嘴想要忍住呜咽。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听见黑崎君那么说果然还是很难过……太难过了，胸口闷闷的、酸酸的，嫉妒像潮水一样……黑崎君说他要保护的是朽木同学……虽然自己更弱，但是还是选择朽木同学……自己，被彻底拒绝了……
有一个人从后面走过来，是乱菊。井上扑到乱菊怀里，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泣起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四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