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死神》桎若影

12、第五节 这是、调（

　　晚霞把天空映得像是血一样红。亦枫循着灵压找到下水道里的时候，花太郎正准备替一护疗伤。简单的向岩鹫自我介绍以后，亦枫就接下了一半的疗伤工作。不过他用的不是鬼道，而是影所教授的魔术。
　　另一边，救回恋次后，吉良和雏森也通知了影。当影赶到他们所说的地点时，队长们还没有露面。
　　“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吉良说道。“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他，一起加入战斗就好了。”
　　雏森带着泪摇了摇头：“怎么会，这不是吉良君的错。”
　　“把恋次打成这样，看来露琪亚在现实交了一个相当了不得的朋友啊。”影轻声说道。“总而言之，我先帮他做一些紧急处理，麻烦两位快点叫四番队……”
　　“没有那个必要。”白哉冷冷的说道。雏森被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有察觉到白哉的到来。
　　“……朽木队长……”
　　“把他丢进牢里去。”
　　“但、但是，阿散井君独自迎战旅祸……”
　　“我不想听借口。既然要独自迎战，就决不允许失败。连这点都不明白的人没什么用。碍眼，把他带走。”说完，白哉转身就走。
　　雏森握紧了拳头。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影悄悄抓住了她的手腕。雏森回过头，影无声的摇了摇头。等到白哉完全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后，影才开口。
　　“按照命令去做吧。没关系的，关在六番队队舍牢里，我可以稍稍照应一点。”
　　“不那么做也可以哟，十四寒三席。”突然出现的声音，是市丸银的关西腔。
　　“市丸队长！”
　　“六番队队长还是那么可怕啊。不用担心，我会叫救护班来。”
　　“啊，真的吗？”雏森惊喜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十四寒三席，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是，市丸队长。”
　　“井鹤，去叫治疗班，然后就回队舍去吧。”
　　“是，市丸队长。”

　　影跟在银后面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了一处草木繁茂的地方。影心下一惊，这里，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跑来的地方，就连亦枫都不知道。
　　“市丸队长，您要说的事是……”
　　“叫我银就好了，影。”
　　“市丸队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相信我，影。蓝染监视不到我们。”
　　影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那么，过分的寒暄也不必要了——
　　“……市丸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
　　“我，可以相信你么？”

　　用这个问题来问市丸银真是再蠢不过了。但是那个瞬间，影没有办法控制的如此问道。

　　我，可以相信你么。

　　就连乱菊和吉良都不能相信你，那么什么都不算的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是不行的。影知道答案就是这个。她自嘲的低下头，暗自分析着自己的失态。
　　但是。

　　“别的我不知道。只是，如果说是那个约定的话，可以。”

　　约定？
　　影惊讶的抬起头，他们有什么约定吗？

　　银依旧闭着眼，所以影没有看到猩红的眸子中划过的失落。
　　“影，我没跟你说过吗？”

　　影，我没跟你说过吗？
　　影，我没跟你说过吗？

　　这句话，听起来如此熟悉。

　　“我会帮你。”

　　蓝的惊人的眼睛瞪大了。
　　“市丸、你……！”
　　恩，接吻这种事，确实不是第一次了。和亦枫的话，已经有过一两次了吧。
　　不过每一次都是在情绪低谷时，而且亦枫的目的往往是把已经很晕的影弄得更晕然后实施浅层催眠。所以，像现在这样的……
　　“……唔！……”

　　挣脱了银，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市丸，你这家伙！！！”
　　“呀，影不喜欢么？”银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弯下腰的姿势逼视着影。原本扶着影的双肩的手被影挣脱，插在口袋里。“难道说我技术不够？不会吧，我可是练习了很多遍了呢。”
　　虽然有一种强烈的后退的欲望，但是影命令自己的身体站在原地不要动。
　　怎么可以输给那个家伙！
　　“市丸，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之类的，真是煞风景的问题啊，影。那么生气干什么。是第一次么？”
　　“你这家伙！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第一次吧。”银自顾自地说着，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愤怒，“不然你肯定一巴掌甩过来了。我想想，第一次是和你们队的那个第四席吧？”
　　“啰嗦！这和你没有关系！回答我的问题！！！”
　　“呐，影。我有一点后悔呐。如果……”银睁开眼睛，猩红的眸子让影忍不住一怔。“……如果，我没有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笑容，没有一直戴着这样的假面，你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躲着我呢。”
　　他的话完全超出影的预料。一时间，影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银伸出手，圈住影的身子，然后缓缓收紧。

　　影一直以为，市丸银的怀抱应该是冰冷的。就像他的笑容，应该是虚假的。他才是真正的镜花水月，永远看不到真相在哪里。
　　但是不对。眼下，环绕着自己的气息，是温暖的。
　　影情不自禁地伸手抵在银的胸口——这真的，不是幻觉吗。市丸银，竟然——还是说，其实是蓝染——对了，镜花水月！

　　银只觉得怀中一松，抬起头来时，得到的却是凝墨冰冷的刀锋。
　　“影。”他悲哀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没有躲。
　　鲜血喷涌出来。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影。”
　　“……不。”少女很满意似的看着那些鲜血，收起了刀。“如果你真的是市丸的话，我相信。但是。”
　　她凑过来，伸手轻触他的伤口。
　　“我无法确认你究竟是市丸还是镜花水月。”
　　苍白的手指毫不留情地伸进伤口深处，轻轻弯曲、反转。银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少女端详着自己变得鲜红的手指，细细的舔舐。
　　“——不错，看来是真人。”

　　银又一次发觉，眼前的少女和自己，绝对是同类。
　　骤然收缩的瞳孔、情不自禁的提问、惊慌失措的被吻还有在自己怀中的错愕，全部，都是伪装。
　　就连现在，舔舐鲜血的邪魅模样，也不过是众多面具中的一张。
　　而已经露出真面目的自己，毫无疑问已经输了。
　　不过银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第一回合败了，反而激起他更大的兴趣。

　　“市丸……”
　　“你就不能叫我银么？”银有些恼怒。影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
　　“银。”
　　银一怔。他发现，比起被乱菊那样满含期待的叫出来，自己更喜欢听见自己的名字由眼前的这个少女用清冷的声音平稳的念出来。
　　“银。为什么？”
　　“你指什么？”愣了一瞬后，银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他再度俯身看着影，“是指那个约定可以相信的事，还是指吻你的事？”
　　影瞪着他：“你说呢？！”
　　银没有回答且得寸进尺。他又一次含住影的唇，霸道的动作就像在宣告影是他的所有物。影对此完全没辙，挣扎在经验丰富的银面前全部无效化。等银终于放开她时，她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银，你这家伙……”与其说是愤怒，影已经无奈了。
　　“原因很简单，影。”银凑到影耳边，“我喜欢你。”
　　影完全僵硬了。这是银吗？市丸银？那个狐狸？！
　　接下来银的行为让影更加不解了。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着，并且对她敏感的反应非常满意。影觉得空气正在升温。她用尽全力推开银，面红如樱。
　　“……混蛋……”
　　“别害羞嘛，影。不过……那件事，你还没有尝试过吧？”
　　“你给我闭嘴！！！！！！”
　　银轻轻一笑。“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
　　“你有说什么像样的事吗，白痴！”
　　“那么，要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
　　“拜拜，影。我期待着下一次哦？”
　　“你去死！！！！！！！”

　　被银搅得心绪大乱，影干脆去了恋次所在的治疗室。在治疗师离开后，无聊的影索性张开一个医疗结界给他继续治疗起来。不久之后就是战时特令的发布，影回到六番队三席室，准备好好睡一觉。结果，她觉得自己刚刚睡着，天就亮了，想起今天早上蓝染的“尸体”会被发现，她赶紧起身准备。
　　到了十点左右，从东大圣壁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影抓起凝墨，迅速赶了过去。
　　到达东大圣壁的时候，吉良等人也已经到了，银还没有露面。影并不准备暴露自己，她隐藏气息躲在一边，为了以防万一还用魔术张开了一个结界。然后她转头看向东大圣壁，立刻瞪大了眼睛——
　　在那里的、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