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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忆潸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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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辉的光华洒在落地窗上,袭以青丘一种将暮未暮的寂寥之感。
熙攘的广州不过空余繁华罢了,车水马龙,不过是他人世界。
看着夕阳西下,青丘的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嘴角亦慢慢溢出一丝怪异的笑,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复而又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言语,只是半仰着头,望着将暮未暮的苍穹,眼里闪过一丝忧伤。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青丘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元曲,心下颇有些触动。
“其实,天涯有时并不遥远。因为,寂寞的世界里,也是一种永远无法与他人相合的天涯。
断肠人,就住在另一个寂寞的地方。
从此,思念生了根。
于是,断肠人在忧伤……”
忧伤寂寞,忧伤孤单。
每当夕阳落下了,黑暗来临,孤独的恐惧就会愈加涌上心头。于是,夕阳西下,便常让人觉着是忧伤的。
也是,古今至来,夕阳总是常令人忧愁!
“长安柳絮飞,箜篌响,路人醉……”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打乱了青丘的思绪,她静静听了会儿音乐,才掏出衣袋里的手机,低头一看,是暮歌!她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放在耳边。
“暮歌,什么事?”青丘倚在落地窗旁,俏皮地歪着头。
“青丘姐,烨欢问你和周公聊天聊够没?嘻嘻,肚子打噜噜了,爸爸快来接我们了……”
“喂!臭青丘!”手机被另一人抢去——烨欢。
“嗯!”青丘懒散的应了声,眸中深黑,毫无表情的流露:“你们可真没良心呀,要闲逛也不拉我一块儿。”
“滚你的!是谁说中午要午睡?我们三点去敲破了你的门,哥儿拉了你半天,你跟个死人似的动都不动一下。诶,你在梦里梦见帅哥啦?还是贝克汉姆?噢噢,他也是帅哥儿……你真真睡死了雷打不动啊!要是忽儿来个地震什么的,我打包票你肯定被震倒立了都还在哗啦哗啦流口水,得空嘴里还能说句‘不亦乐乎’那种!”烨欢说得畅快至极。
青丘听着听着,微微皱了皱眉头,一瞬而缓,言语间是调侃的调调:“哈,得,我还跟小贝梦上了,真好,可惜呀,魂魄不曾来入梦,谢谢,你倒先替我想好了。”
“哎哟!无聊死了,你下来吧!”烨欢长叹了一声,“都睡一下午了!这儿的景色不错哟!蓝天白云,‘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呵呵,不过我真没骗你,那草地绿得湿漉漉的深,特养眼。就是水池子一般,不好玩,小!”
青丘抬眼望着美而不可触及的落晖,手里握着手机,却不言语。她只是不想说话罢了。
烨欢听不到回声急躁得要命:“怎么,还想待那儿呀?你不憋死啊?诶,还想你那破中考啊?别闭门思过了!都过了一天了,还想呢……”
青丘眼里的深黑变得更浓,没等烨欢的话说完,她便直接把电话挂了,手机丢在了不远的床上。
可怜的女孩暗叹了一声,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事让别人猜中了……
手微伸出,指尖挑起帘子的一端,身体缓缓倒退,像一个优雅的舞者开始了一段美丽的舞蹈:她把帘子轻轻提起,头微抬望着,似乎是一个定格的舞姿,优美!那梨花白颜色的落地窗长帘淡雅素清,落晖的霞光透过梨花白长帘,红晕中伴着微黄,美,却朴而无华!
黄昏虽好,可总让人感觉到暗伤的气息。
青丘此时的心境便是这样。
她晃动那柔美的长帘,一圈又一圈,缓缓的,将自己裹住在漫漫的长帘里。
我是自作自受,却也不需要他人来可怜我。我才不要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笑话!
一滴冷泪落在她的心间。青丘,就像个软弱的孤独者,将自己的心裹住,不让任何人来偷窥,那颗低迷的心。
翻开那本昔日承载着女孩心事的日记,还是十五岁花季少女的青丘在里面写着:“每个人从人生之初到人生之尾,都是孤独一个人。都道古代帝王孤家寡人,可是,我们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独行者呢?没有谁能够至始至终地陪伴在身旁。所以越长大,越能够了解离开是常事,就越感到人生的沧桑。我,只是先尝到了,悟到了。”
原谅那个可怜女孩那颗敏感而自卑的心吧!十五岁的她处在一个顾影自怜的世界里。那年暑假的中考消息,让她太害怕了,她害怕自己的脆弱承受不了未知的将来,害怕未知的将来是个噩梦,原来的美好将支离破碎。所以,她选择伪装自己。
不能掉泪,青丘,你要忍住不争气的软弱,坚强一点儿,不要让别人看见了你的伤心!不能,绝不能!女孩对自己说。
铃声再次响起,青丘没有随心而做,她重重地吐了口气,慢慢打开一层层密布,抓起手上的手机,再次扯了扯嘴角:“烨欢,怎么刚才的电话断了线呀?”话语中是细微的颤抖,青丘极力地忍住悲伤。
“哈,这破信号怎么那么讨厌,呃……你下来吧!”烨欢扯着喉咙嚷道。
青丘慢慢调整呼吸,用力地笑着:“不了,我……就不下去了。我还要去冲凉呢!哥儿不是说舅舅一会要来接我们嘛!”
“嗯……我无聊死了。”烨欢似乎不想挂掉电话。
“你还有哥儿呢。不胡扯了,我真去冲凉了。”
“诶,别,等会儿……”烨欢难为情的说,“青丘……”
“嗯?怎么了?嘿嘿,我知道,你刚才和你家黄之臬煮完粥了吧!都那么甜蜜了,所以呀,别无聊。现在,你就好好回想刚才的甜蜜时光!哥儿刚才肯定被你可怜地扔一边了,你就不陪陪她?”
“哟,你怎么知道?哈哈,那当然咯,我们都说好了的,每天打一个电话,培养好感情!”烨欢得意的说。
“唉!我的肉快被你麻掉了!呵呵,你呀,有什么话就说吧!”
“青丘你快刀斩乱麻呀!不是说无聊嘛!”
“你为人作风几十年!错,是为妖作风几千年,你那精样,化灰我都认得。不像你。”
“哟哟,你这家伙怎么那么没情趣?哈哈,好吧,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嗯……借我手机,好不好?”烨欢的声音低了许多,“暮歌的手机打电话很不方便,老是断掉。”
青丘的神情黯然,眼中满是冷漠,“嗯……我想想……”话语间的温柔,却还是透露着些许的不乐意。
“我爸爸他老说我手机占线,我要是再打长途电话,他就要没收我手机了,青丘……我和之臬的幸福就在你手里捏着了……青丘……”烨欢撒着娇,她知道,青丘会如以前一样,会答应她。
“哪时还?”
“嘻嘻,离开广州就可以了。”
“烨欢,你还是每天打给黄之臬之后还我吧!”青丘说。
“没问题,青丘,我爱你,来,香一个!”
“别,不用了。好了,那我现在去冲凉,换个衣服。你们待会上来吗?”
“不了,呵呵。丘,真的好谢谢你!”
“不用谢了!那我挂了。Goodbye!”
“砰!”青丘关上浴室的门,一室幽静。
幽暗的灯光,如旧的丝绸般古典。
她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亭亭而立,没有任何的表情,眼里依旧流露着冷漠的神采。
如缎的头发,双眼皮的眼睛,长得一般,并不是什么美女,却长得不丑!嗯,长得干净,皮肤也不错,白里透点月光的柔黄。
十五岁的花样般年华,洋溢着美的气息。
可惜,她心里充满了忧伤和失败!失败了,爬不起来怎么办?她好怕从此以后,再也没能爬起来。前面的路太远了,没有人陪伴,一个人而已,太累了,太孤独了!
青丘的眼里似乎有泪水,但一瞬又似乎没有了。她恍惚了一下,晃了晃脑袋,深深的吐了口气。
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掬一捧水洒在脸上,拍拍脸蛋,瞬时,精神了许多。
“我知道自己不该那么颓废的,即使我背着重重的壳,壳太重了,那也要背下去!人嘛,不是在逆境中成长才会有坚强的意志?”她浅浅而笑,笑颜里藏着疲惫与“不快乐”。
她睁大眼睛,笑得更灿烂,外表丝毫没有忧伤,只有甜甜的微笑。
从前,她习惯把一切隐藏在心底。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我坐在地板上随意翻着青丘的日记。青丘仍然蹲坐在一个角落里,头俯在膝盖上,乌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那一个夜晚,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玩到凌晨1点多才回酒店,他啊,也一道来酒店住下,后来,和我们一块回C市。”青丘回忆着,我能想象出,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讲的时候,还有激动。我知道,她回忆里的他在她心中,一直都是那么的美好!
“……我们去吃饭,然后去唱K。那时我刚知道中考的成绩,心情差得不得了。所以那时我一个人没有怎么开口说话,也没有去注意他。不过,好像……他也没怎么说话的。”
“那一天你没有认识他吗?”我诧异的问。
“有!很特别的认识!”青丘突然看向我,神秘地向我微笑。
……
青丘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胡乱洗漱一下便直接躺倒在床上了。她累得全身无力,两脚发酸。本来应该是一下子就入睡的,可今晚不知怎么了,她失眠了!真稀奇,平时都是躺床上就梦周公,今天居然睡不着?
也许,是因为中考的忧愁吧!
“咕咕……咕咕……”信息提示音响起,青丘拿起手机一看,又是烨欢。
“丘,确切消息,爸爸那个泰国朋友要和咱们回C市了!而且要住上半个月。得,这下子家里肯定热闹了!唉,又不得安宁了!你搬来还没多久,我还没适应呢!爸爸要是常常让他来家里,那该怎么办?我可不喜欢家里总有别人的时候,真不习惯!”
“扑哧!”青丘看着信息傻乐。回想起傍晚的时候,舅舅来酒店接她们姐妹三人,烨欢就闹个不停,总吵着要去哪吃大餐。结果下车后,姐妹三人都很郁闷——一切,源于那家餐馆的名字!
青丘下车后,愣了眼,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百思不得其解。但她没表现出来,她知道,会有人比她有更大反应的。回眸一望,只见两姐妹在她身后看着菜馆傻了眼。暮歌还好,她的性格比较内向,从小乖巧,却也是神情略微复杂,开始是一怔,然后是隐隐的失望,后又是夹杂着一点哀怨……
烨欢愤愤不平的说:“为什么来这儿?要来这,还不如回家,吃奶奶做的菜。”
舅舅的车子缓缓驶向酒馆停车场,独烨欢一人发牢骚。
“应该是泰国人想要来这的。”青丘对烨欢挑挑眉:“走吧!”
“那个人妖啊!就是因为他,咱们来广州吃这个——C市菜!”烨欢欲哭无泪。
暮歌看着烨欢的样儿觉得特逗,她好笑的拍拍烨欢的肩膀,缓缓地摇摇头,“姐,别伤心!“说完拖着烨欢的手就走。
青丘想了半天,郁闷地问烨欢:“为什么叫他人妖?”
“你不觉得一想到泰国,咱们就会先想到人妖嘛?”烨欢幽幽的说。
青丘“嘿嘿”一笑:“那也是,我顶多再联想个泰姬陵!”
别人!“别人!”她喃喃念着,脸上的神情也从晴天变成乌云,刚才好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很糟糕。青丘冷笑着。她很无奈,谁让她寄人篱下了?谁让她没有父母?于是啊,什么脾气都不能发泄。有时想想,自己真是个窝囊废!
青丘一面心里气极,一面却要回复短信:
“嗯,清楚了。其实,舅舅的那个朋友人也挺好的,干嘛要叫他人妖?多难听!”
发回去还不到半分钟,青丘又发了一条信息:
“烨欢,我困了,睡了,勿扰!”
“砰!”床头边的广告被砸落在地。继而,床上的女孩用力地扯了扯被单,闷头而睡。
在床上辗转了N遍,数了几百只绵羊以后,青丘愁眉苦脸地从床上爬起来,披散着头发,拖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门。
她来到酒店内景,果如烨欢所说的一样,这里到处是高高的棕榈树,看着像是到了热带之地,蝉声切切,沿着路灯,青丘还可以看到草地上生长一些不知名的小黄花。闲逛了一会儿,她走到泳池边坐下。池子里的水很清澈,碧蓝碧蓝的,晶莹莹的光亮,湿润的气流。她感到非常舒服,就是有股淡淡的烟味儿,使她有点呛喉咙。
因是半夜,所以虽是盛夏,却仍有丝丝凉气,青丘内心的浮躁也有些平缓。坐在池子旁,她脱下随意穿上的拖鞋,撩起长裤脚,把脚丫轻轻伸入池水中,闭上眼,静思。
自从中考考砸之后,青丘的心情一直不好。在别人面前,她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的难受却只有自己知道。她在害怕!在恐惧!只有在无人的时候,她才让自己的笑脸垮下,显露出哀怨的样子。
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读那个学校——全市最烂……最烂的普高?
唉,又有什么法子呢?谁让我……没有父母,没有家!谁让我……考成这样……我是活该!
一滴眼泪从青丘眼中滴落,两滴,三滴……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往下落。任由自己泪流满面。不再去顾忌他人,反正现在,也只有她一人而已。想哭,就可以哭!
细微的呜咽声,在这静静的夜下,显得愈加忧伤。
让这些不快通通都随着泪水流走吧!我不要再有这样的烦恼了!我不要!呵,我好可怜呀,真是凄惨!真是冷笑,我连父母都没有了!没有人疼爱我,没有人……为什么命运不公平?为什么别人有父母,而我没有?为什么别人有那么好的经济条件?而我没有?……为什么我孤身一人?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自私,只顾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发生那场该死的车祸……为什么?为什么……
“爸……妈……我不想一个人而已,我好害怕……好想你们陪伴在我身边……我好孤单,这里没有人爱我……”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在唱着悲哀的泣歌!眼泪簌簌而落,滑过青丘的脸庞,掉落于池中。
水池里,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平的水面上,映着一个凄凉女孩的背影。她在哭泣,哭得很伤心,整个人都在发抖,可怜得让人难受,让人心疼……
那一个夜晚,青丘哭了很久。
“我好累!”她蜷缩着,目光毫无焦点地对着池水发呆,声音哭得嘶哑,却又还在一边自言自语不停息,一边摇着头:“我太累了,好累好累……我不想再这么压抑地过下去了……”
“咳咳咳……”一股浓郁的烟味儿呛得青丘又流了很多眼泪。她挥手把泪擦干,拭去泪痕,慢慢停止了抽噎。
水波荡漾,水中的月影亦摇摇晃晃,圆月不成圆月,仿佛扭曲了一样。月,就如此时的她,似站在风口浪尖上,因一次又一次如海浪般的打击,她,被打落于海中,怎样挣扎,都是痛苦!“唉!”轻轻地叹了一声。心底里沉甸甸的,不想去伪装自己。即使,水中的人影显得孤独和忧伤,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
青丘不知道,在一个树丛里,有一个哀伤的影子,正在注视着这同样哀伤的一幕。
“梅花香自苦寒来!我知道的。”青丘念叨着,不停地念。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常常喜欢这样。念着念着,它的心情就会好了些。
在池子旁坐了一小会儿,她站了起来,浓郁得不得了的烟味儿呛得她实在受不了。“咳咳咳……咳咳咳……”
环视四周,青丘突然看到黑暗的树丛中似有微弱的火光,一明一灭。她不禁心跳加速,有些慌怕。
在半夜里一个人出来还是第一次。她心头慌慌地探头视看,树丛旁好像……坐着一个人。青丘松了口气,拍拍心头,没事没事的。
她踮着脚尖走过去,黑暗中的影子愈发清晰。是一个男子在吸烟!男子转过头来,青丘吓了一大跳!她很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巴迪潘穿着月白色的衬衫和木兰色的牛仔裤,一个人靠在树干旁随意坐着。他对着青丘尴尬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浅浅的酒窝。那近乎是混血的他的双眼皮眸中是亮如星辰般的清澈,雪白的牙齿衬着他有点黝黑的肤色,看起来像是个还未长大的大男孩,那样地调皮,却又不失成熟的气息。
草地上堆了许多烟头,青丘吸了口冷气,睁大眼瞪着他,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巴迪潘边挽袖子边站起来,他的身上仿佛伴着泥土湿润的气味儿,让她感觉到雨后的清新。他笑着,笑得眼睛也如弯弯的月牙,那如水般清澈和明亮的眼睛让青丘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复而她又恍然大悟,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定是肿得跟核桃差不多,现在的样子不让他惊讶才怪。
她干笑了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问他:“你怎么抽了那么烟?”说完自己又被烟味给呛得又剧烈地咳嗽了好一阵。巴迪潘抱歉地看着青丘,小心地替她轻拍背:“真不好意思!”他用他那生硬的中国话对青丘说。
“咳咳咳……没事,谢谢!”她微微喘气。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跑出来?睡不着吗?”巴迪潘温和笑说。透过草丛旁的灯光,她发现他那带着笑意的眼里亦藏着疲惫与忧伤。不难看出,他是因为熬夜而有了黑眼圈。
“我……我……是的,我睡不着。”青丘望着他很不解。他,居然不知道她刚才在哭?那么近的距离?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尴尬的解释。
她提起笑容,虽然很尴尬,但她还是嘿嘿地笑着:“你好!我叫青丘!”
“球?”巴迪潘挑了挑浓浓的眉毛:“噢!你叫我Patiparn吧!”
青丘礼貌地点点头,“那我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她便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