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孟芜,下个春天等你 我知道你来 ...

  •   她离开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天很蓝,太阳很大,人间和天堂能有多远,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我在也遇不到像你一样的人了。

      收到孟芫死亡通知书那天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2020年,二月中旬,下午六点四十五,刚被公司压榨完廉价的劳动力,我站在站台上等公交车。

      “您好,您是林欣女士么?这里是江宁市长岭中心的派出所,您认识孟芫女士吧,请您于明日六点前过来认领尸体。”

      我挂断了电话,恍惚间坐上公交车,换乘七号线的地铁时,我路过全家的便利店,看见了孟芜最爱的贝纳颂咖啡,只是我转了好几圈也没找见她最爱的咖啡拿铁,我只好返回站在地铁站台上等地铁。

      我不敢相信,她前几日一直在说要和我说分手,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她哄好,她才继续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并且我们很快就要结婚,我们还说一起要自驾游去西藏玩,今日就收到她的死亡通知书。

      我不知应该如何来面对这一份噩耗,怎么面对上帝的捉弄,我一路拼命的忍住眼泪,脑袋里不停想起和我她那年的曾经,我想,我应该是最不合格的女友了。

      那个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到处都是我和她的回忆和影子,洗手间上镜子她还没用完半支佳洁士牙膏,卧室门口摆放整齐的小熊拖鞋,冰箱她没吃完半个橙子,还有那瓶小苍兰味道的香水,阳台上的花盆里还插着几根光秃秃的烟屁股,那都是她,可现如今我看着整个房间里的一切摆设,她所在每个地方,我觉得我难过的快要疯掉了。

      我和她相识十年,喜欢了她十年,在今天那些我和她所有细枝末节的琐碎日常被无限的放大,我心如刀割。

      我一夜未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了派出所,他们带我去医院认尸体,她的尸体平躺在一张担架上,身体上面盖了一层白布,我掀起白布,熟悉的面容暴露在我的眼前,她的面容苍白,看不见一点血色,嘴唇青紫,身体冷到彻骨,我拼了命的骂她,打她,跪在地上恳求她,睁开眼睛,哪怕只看我一眼,让我死我都甘愿。

      一个穿着白大衣的警察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把她尸检报告拿给我看,诊断证明上写是窒息性死亡,他们是在临江大桥的上游里找到孟芫的。

      那个时候她得有多难过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临江大桥上,看向远处,远处是一片黑漆漆的河水,深幽而不见底。
      孟芜,你跳下桥的那几秒钟,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的约定。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那间停尸房里的走廊阴冷,不见日光,孟芫的舅舅和三姨赶到时,已经是中午了,我听着里面哀恸的哭声时,我没敢哭出声,我怕我最后一丝的理智都被难过冲昏了头脑,不能体体面面的送她最后一程,让她在这世间留有任何牵挂和遗憾。

      孟芫的舅舅联系了当地的殡仪馆,她的身体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炉子里,被通红的火光所覆盖,她的舅舅和三姨红着眼不让我看这种场面,我背过身只听骨头燃烧出噼哩吧啦的声音。

      殡仪馆里师傅捧着骨灰出来时,天空阴云密布,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下面,不肯露脸。

      我接过罐子,一路无话的往前走。

      我14岁和她相遇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那年我刚上初二,母亲每天起早贪黑的靠包子店铺养家,无暇照顾我,便把我送到乡下的爷爷家,我那时正值青春,性格叛逆,越不让我做什么,我越想做什么,在乡下和几个小伙伴东跑西跑,摸河抓鱼,整天不着家里,乡下全部都是土路,在雨停过后,地上都是泥泞不堪的泥土,无论去到那里都会沾上一脚的土,我踩着厚重的泥土,蹲在河边,旁边是我的几个刚结识的小伙伴,我伸手够向河里的鱼,脚下一滑就掉进了河里,虽然那河不深,可听他们说那河里面有专门吸人血的蚂蟥,我被吓得了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有那只蚂蟥过来吸我的血,就在这时,一只手在岸边拉着了我的手,那双手炙热而又有力量,慢慢的把我从河里往岸边拽,我的衣服上被灌满了水,湿了的鞋子,走起路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听起来滑稽死了。

      她把我拽上了岸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没事吧,我摇了摇头,紧接着她就遣散我的身边的小伙伴赶紧回家。

      那是我第一次与孟芫的相见,她大了我整整两岁,我对她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这种感觉就像每个人小的时候,都喜欢和比自已大的人玩耍,就算不玩什么,跟在屁股后面整天跑东跑西也能傻呵呵的乐上一整天。

      回到家后,我不少了挨了奶奶的一顿训斥,她一边给我拿衣服一边骂我是个皮猴子,爷爷在一边充当和事佬,给我擦头发,我不以为然的伸出舌头调皮捣蛋。

      孟芜有空时,便开始教我学习骑自行车,她在后座的位置上扶着,而我捏紧车把晃东晃西,她告诉我的眼睛往前看,别害怕,踩住脚下的脚踏。

      我的一整个暑假除了写作业,就是在练习自行车,我的身上被摔得左一块青,右一块紫,手上都是伤口,即便我满身的伤痕,还是没能够把自行车学会。

      我每次的跳绳和踢毽子,孟芜都会偷偷的给我放水,她总是会笑眯眯的看着我,好像永远都不会有悲伤,我那个时候无论做什么都喜欢和她一起玩。

      在夏季的一场大雨里,我回到了江宁市,母亲依旧没有任何的空闲时间来管我,我总是坐在她店里靠近窗户的位置,想这个时候的孟芜在做些什么。

      2010年,孟芜被父母接到了江宁市,那年我上初二,她离开了面朝黑土,背朝天的乡下生活,在也不用穿着雨靴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艰难前进,那些裤腿被雨水打湿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好像她所有的苦都已经吃完了,剩下的就只剩下了甜而已。

      她的父母因为她是女孩子的原因,给又她生了一个弟弟,在某个上午的清晨我总能看见她牵着弟弟去补习班。

      孟芜大我两岁上初三,是我对面门的邻居,她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我时常能听见她弟弟哭,她母亲训斥她的声音,她总会高高的抬着头,一副我没有错的神情,好像只要她们母子双方,谁低头就在这场战役里输掉了一样。

      于是她住宿舍楼里,如果时间比较巧的情况下,我会在月末的周日下午看见她背着书包,甩着高高的马尾辫,脚步飞快的下楼梯,像一只轻盈的小蝴蝶。

      我和她交集好像除了在乡下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的那段时光,现如今也就是点头之交。

      在十月份的深秋,那天是个星期日,我从母亲的店铺里回家,我牛仔裤子上全是血,我摸了一手红彤彤的血,我被吓死了,我以为自已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蹲在家里门口大哭。

      那天,赶上孟芜回家,她的脚步里带着一种温暖的风,虽然沉闷,但是却让我踏实。把我领进她家,告诉我卫生巾的用法,以及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月经,端来红糖血和热水袋给我暖肚子,我想也许是因为她弟弟经常哭的原因,她很快就把我给哄好了。

      直到很多年我长大成人之后,我一直认为那是一个小女孩长成大人最重要的时刻,如果这种时刻一直有人在我的身边,那么她就是我生命最重要的存在。

      我开始进入青春期,喜欢写那些多愁善感的文字,变得矫揉造作,伤感春秋,留着不长不短的短发,穿着中性的衣服,活得像个假小子,而她与之相反喜欢穿着白色长裙,长发及肩,开始化妆,刘海掖在耳朵后面。

      我整天留着刺猬一样的头发,在我妈妈的眼皮底下晃,她实在看不下去我的邋遢样子,因为包子铺她走不开的原因,便托孟芜带我买了一件成人内衣,也许,是因为内衣的缘故,我和她慢慢的走进。

      我开始和她分享我每天的生活的点点滴滴,课堂上发生的搞笑趣事,以及别人喜欢某某男生这种私密事,我觉得她懂的我说的话,能够和我共情,一起感同身受。

      我以为我之间这种关系会一直平和的维持下去,直到她高一下学期,我那天放学早,去她的学校找她玩。

      也许每个人的女孩子的内心深处都渴求一份很真挚的至死不渝的爱情,就连她也无一列外。

      是的,孟芜恋爱了,对方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五官端正精致,他们在朋友圈里官宣了一条手牵手的图片。

      我和她的关系开始变质,她开始不回我的微信消息,那段时间我时常看手机等她的回复。

      我很难过,我很难过自已为什么不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的同时也很羡慕他,他们之间有聊不完的天,无论孟芜想做什么,身边都有人陪伴。

      于是我在那个的本子上每天记录有关孟芜的所有事情。

      比如她喜欢天蓝色,喜欢烤得爆开的烤肠,喜欢一切刺激的任何事情,喜欢吃第二食堂那家的麻辣烫,喜欢听薛之谦的所有歌,喜欢收集所有有关薛之谦的贴纸,贴满她的整个房间。

      我开始把自已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把时间花在学习上,看一些我妈妈认为并没有什么用的文学小说,虽然我妈妈平常很忙,没空管我,可是一听到和学习有关的,她总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我。

      即便我还是能偶尔看见她,或者从不同的人的嘴巴听见她的名字,她的身边总是有不同类型的男生,她说那些人对她都不是真心的,她只是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孤单的玩伴而已,也许孤单真的是一种深入骨髓里的毒药。

      我初三毕业那年,我和几个玩的要好的同学一起相约在苍蝇馆子里,喝的烂醉如泥,我们互相诉说着自已难过,我抱住死党的肩膀,哭得稀里哗啦。

      面对自已喜欢的人不喜欢你的这件事,我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方法,我把她当成了数字试卷背后里最难解的一道大题,得分虽然很高,我却永远也解不出的正确的答案。

      她们一直在安慰我,也许很多之后没有人会在意你在上学时解不出得分最高的大题,只会记得年少轻狂的疯狂。

      你看,人们的安慰永远都是最好的总在下一个合适的位置等待你,好像并不能够理解你当下此刻的心情,觉得你的喜欢只是被她身上某种独一无二的特质蒙蔽你双眼的假象。

      我考去了和孟芜一个高中,我顺利的成为了她的学妹,可是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少之多少,一只手都可以数得出来次数。

      她身边那些男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偶见间到她总是一个人在食堂,在超市,在放学路上。

      所以,你看啊,孟芜,你的内心越害怕什么,你就越会变成什么样子。

      孟芜高三那年,我们在上午的第三节下课碰上了面,她手里抱着一摞试卷往教室里走,我刚从厕所出来,我那时脸上疯狂起痘,样貌也不好看,也不懂得好好打扮自已,每天素颜朝天的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她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剪短头发,她和我说:“林欣,我们在更高处相见。”

      我认识她这些年,我似乎一直在看她的背影,落寞,决绝,孤单,坚韧不拔,她在用自已方式告诉我,她永远也不会回头。

      高考那年她以603的成绩,去了一所最北的城市,在那里定居了五年,听说那座城市四季分明,冬天常年下雪,温度极低,气温干燥,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哪里严寒的天气,我和她的唯一联系地方就是看她的朋友圈,看她时不时分享的生活状况。

      好像我除了写日记,就是看她的朋友圈。

      在我工作的第二年,偶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地址显示在漠河,她和我讲话的语气和方式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写满了沧桑故事。

      她连夜乘坐飞机来看我,我顶大熊猫的黑眼圈坐高铁去接她。

      她学会了吸烟,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脚下踩着高跟鞋,成熟稳重得像电视剧里的大人物,而我依然还是素颜朝天。

      她一上来就是调侃我的素颜朝天,说我一个33岁的姑娘,还这么懂不得打扮,怎么找男朋友。

      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那就不找了呗。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浅蓝色的笔记本问我:“你是真的不想找,还是有了喜欢的人,这个本子眼熟么?”

      我震惊得没说话。

      她开始读日记本里面的内容。

      2017年,三月二十日

      “我曾经以为会是她一支燃烧的烟,是她手里那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是她脸上亮闪闪的高光,是她那瓶价格最昂贵的雪松香水,是她脚下雷厉风行的高跟战靴。而事实上我和你之间就如同是两条平行线。

      我爱她的痛苦,懂得她那些欲言又止,爱她负隅顽抗的精神,爱她走过那些泥泞不堪的道路,爱她的脆弱敏感悲观。”

      2018,十月二十

      “今天的漠河下了一整天大雪,江宁下了一整天的雨,视频软件里全是下雪的视频,我想如果此刻我若能和你一起站在同一片雪地上,也算上得是白头偕老了。”

      2018,十二月三十

      “孟芜,喜欢你真的会很难过,在一堆人群中,目光会下意识的关注你的表情,你不开心,我便恨不得替你难过,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千方百计的讨你欢心,我把我的一颗心送给你,任由你随意的丢弃在那个火炉之下,煎熬致死,过路的人只看见在半空之中燃烧成一缕烟。”

      2019年,四月十五

      “孟芜,今天江宁的樱花开了,我妈妈又开始催我结婚了,我们大吵了一架,我真的不知道会坚持到什么时候,我快熬不下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喜欢你。”

      “林欣,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吐出嘴巴里的最后一口烟,眼睛直逼问我。

      “没…没什么意思,只是无聊时写的东西而已。”我慌不择路的躲避她犀利的目光。

      “你可真他的妈有意思,你多大了,现在还搞暗恋这一套,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躲不掉了。”她的语气咄咄逼人。

      我坐在椅子上,前后左右都被她堵死,孟芜一副今天非要个说法的样子。

      “那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写的东西,不能当真。”我看着她眼睛。

      “你真他妈是个胆小鬼,敢做不敢认,那既然这样,我就买机票回去了,和你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孟芜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四周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让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不想让孟芜离开,我不知道,她这次离开,我还有多久才能见到她,我再也不愿意过那种每天像一个偷窥狂一样她的生活,那种日子让我痛苦得生不如死。

      “是,我他妈的喜欢了你十年,我他妈的又没打扰你,又没有给你带来任何的困扰,你回头看我一眼能死是不是,你他妈的要逼死我是不是,我就是个胆小鬼又能怎么样,现在,你满意了,孟芜,你这个王八蛋,我在也不要喜欢你了。”

      我朝着她背影用了劲全力吼出来,这十年里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她就像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山谷,我每一次站在山顶呐喊,回应我的也只有我的回音而已。

      你的身边人山人海,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你停留,那么,孟芜,你能不能为我停留下来,哪怕只有一秒钟,给我一个回应,随便你说点什么都好。

      孟芜的身影定了定,拉着行李箱朝我走过来,把我紧紧的抱住,就是这个简单的拥抱我渴求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里我在夜深人静噩梦里做过无数次的设想,梦见过你,你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爱你的丈夫,可爱的宝宝,生活得很幸福,得到了你曾经渴望的真心,那么我的这一辈子也就值得了,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不能去参加的婚礼,看着你得到真爱落泪的模样。

      “你这个傻瓜,要不是我自已找到了这本日记,你到死都不会说。”

      “我不敢,我害怕说了以后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到达我的出租房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我翻箱倒柜找睡衣和新的洗漱用品。

      孟芫靠在柜子上点着烟,看着我如同猪窝一样乱七八糟的房间,被子上还放着乱七八糟的衣服。

      我随着她的目光注视,便匆忙的把它抓在了手上,拉开柜子的一角塞了进去。

      孟芫从嘴巴里吐出烟圈,身体依靠在书桌上,看着我收拾。

      “外套不是这么折的。”

      孟芫走上前一步,嘴巴里的烟蒂被她吞在嘴巴里。似乎被香烟熏到了,微微眯了眯眼睛,我那些皱巴巴的衣服的平整而又整齐。
      我不自在的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着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变化。

      原来我已经有这么久没有见过她了,久到差点我以为这辈子就快要过去了,久到我以为我们之间在也不会出现在彼此的世界里。

      我踮起脚尖紧紧的抱住她。

      “孟芜,我很爱你,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么?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林欣,我也很爱你,我一直都在。”

      孟芜温柔吻了我的脸颊。

      我们和所有情侣一样,看电影,吃饭,一起打扫卫生,看烟花,逛公园,看星星,坐摩天轮,过山车,海盗船。

      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后,我每天加班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我们一起坐在一张餐桌上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常常都是我下班后来后她已经睡觉了,我起床后她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上班,我们从之前的无话不说,变成了现在的每天基本日常的三句话。

      我开始努力工作攒钱准备去买一对戒指。

      我以为只要我的两万元攒够了我就能去见证孟芜最美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我凌晨一点半到家时,我像往常一样悄悄的趴上她旁边的枕头旁边,孟芜从身后抱住了我。

      “林欣,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了悬崖峭壁的边上,你会选择救我,还是会放弃我。”

      床头柜子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目光里的祈求,让我想起了乡下老家养得那只三花猫,它也是这样总是没有安全感在我的身边粘人的蹭来蹭去,漆黑色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我。

      “宝宝,我会带着全世界最坚硬的绳子来救你,找到全世界最厉害的消防员叔叔来救你。”

      从那里之后,孟芜生了一场大病,每天晚上都失眠,我寻找各种偏方和按摩给她,助眠的香薰,都没有好转,她被查出了来重度抑郁症,医生说她的情绪不稳,目前有轻生的行为,我每天看着她,把自已关在房间里,不停在自已的身上划下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伤痕,我阻止过很多次,把她身上的所有锋利的物品藏起来,她的身体越来越瘦弱,常常坐在阳台里,整夜整夜不睡觉,我时常抱着她哭,我恳求她别离开我,我那么爱她,爱到宁愿我来承受这些,也不愿她痛苦。

      十月份的下旬,我妈妈发现了我和孟芜的恋情,她态度强硬的抓我回家相亲,我被锁了房间三天三夜,没收了我的手机和电脑,我尝试过很多次的跳窗,经过我的爷爷的劝说,她把我放了出来了,但是她开始形影不离的跟着我。

      我收到了孟芜和我提分手的消息,她不接我的电话,我每天都会给她的语音箱留言,可她始终没有回复过一条。

      二月中旬,我收到了孟芜的死讯,她出殡的那天,是一个大雪天,雪下的很大,我看着她墓前笑颜如花的脸,眼角滑下眼泪。

      世界上在也没有人爱我了,孟芜我把你弄丢了,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这十年孟芜,你一个人穿过人群的同时也穿了我,你越过山海重重围栏,我始终跟在你身后,你的步伐时快时慢,身影时远时近,从清晨走到黑夜,一个人活得像一支队伍。

      一阵大风刮过,树捎微动,吹散14岁那年的光影,树叶莎莎作响,仿佛再说:“上帝看她吃了太多的苦,便召回她重新设计好运,然后在下一场春天里遇见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