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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 酒后失言 ...

  •   某客栈前台守着店内坐着寥寥无几的客人,正歪头打盹。

      “店家,要两间上房。”向那道清脆女声望去,他顿时困意全无。

      只见说话那位娇俏女子面如桃花,上扬的柳叶眉衬托气质,一双灵动的眼眸浸满星碎,状似狐狸,眼尾上扬,眼头下挑,让人看了离不开眼。

      再往下看,高挺的鼻梁,白若凝脂的面颊,饱/满的红唇,尖翘的下巴……她的脸上似乎被配置了最优的五官。

      “好嘞二位客官,这边楼上请。”前台陪笑邀着她们进房。

      来人正是顾弦若和白珠。

      说笑着踏上楼梯,与迎面走下来的沈清予擦肩而过之时,顾弦若回首,像是收到感应般,那人停下脚步,与她四目相对。

      ……

      相顾无言,只有两双眼眸无意的碰撞。
      顾弦若从她的眼里倒映出自己,刚要说话,竟被沈清予抢先一步。

      “醉蝶姑娘,上次赠予你那幅词怎么样? ”她猝然开口,一旁的白珠有些惊奇。

      “这位是?”
      “哦,她就是那个送我《蝶恋花》的卫玠‘公子。’”顾弦若解释,在“公子”二字上刻意加重音量。

      沈清予咳了一声。

      白珠见状扯故离去,二人从楼梯上下来,要了壶酒,对坐桌边。

      “卫玠?倒是个好名字。”顾弦若左手托腮,定定地望着对面人。

      沈清予有些不自然地挠挠耳朵,笑道:“这名字的出处是一首诗。”

      “猜到了,看过卫公子写的词,便知是个博学多才之人。”

      “今日一见,果然与常人不同。”顾弦若的这番话发自内心。

      “多谢醉蝶姑娘。”说着,沈清予敬了一杯酒。

      “客气了,我也敬公子一杯。”烈酒入腹,强烈的灼烧感从口腔滑到喉咙,最后蔓延至胃部。

      顾弦若从来不喜饮酒,这一杯只是出于礼貌,不料却如此上头。

      二人相谈甚欢,从顾弦若的话语中,沈清予捕捉到:她不想当什么花魁,只是迫于生活压力,才不得不在烟花之地谋生。

      溢于言表的喜悦令沈清予抓起酒壶,倒出第四杯,一口气饮完。

      原来她与自己也同是苦命人,在这身不逢时的年代奔波劳碌。

      两个时辰过去,客栈点上第一盏灯,夜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屋里。

      顾弦若今日敞开心扉,找到了知己,举起抖着手倒入的第三杯酒就要喝。

      “你醉了。”沈清予握住她拿酒的手,触到一丝凉意。
      顾弦若没有挣脱,只是望着她。

      美人微醺时的模样很勾人,沈清予从未离开看她的目光,白嫩干净的两腮红得不正常,眼尾也透着红,此时二人的眼镜又拥抱在一起。

      染上红晕的眼角不同于往日般强势,像是哭了一场,显得娇弱而惹人怜爱。

      沈清予心里升起一团火,在酒精的作用下,思维迟钝万分,只有感官无比清晰。

      这种感觉,她只对李靖产生过,怎会如此?猛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突然想到什么,她放下手中喝得见底的酒杯,解下斗篷系带。

      顾弦若迷迷糊糊地被身后人带上斗篷,沈清予刚系好准备走,就感觉衣摆被抓住。

      “别走……”回头一看,顾弦若醉得彻底。一只手垫着趴在桌子上昏睡,另一只手就是此刻拉着她的那只。

      ……

      沈清予一顿,转身轻轻安抚:“我不走。”
      顾弦若脸上顿时露出笑意,闭着眼眸,也笑得欢喜。

      次日,顾弦若醒过来。
      看看天色,已经日上三竿了。

      头疼得紧,她回想昨天的事。喝了这么多,不疼才怪。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她记得喝醉后就趴桌子上睡着了,是谁送她回房的?

      正想着,白珠就端着醒酒汤进来了。
      “来,快喝了。”坐床边拿起勺搅动几下,又吹了吹,才舀起一勺递到顾弦若嘴边。

      “好难喝。”顾弦若喝了一口就皱起眉。
      白珠无奈,“祖宗,你别折腾我了。快点喝完,还有事要办。”

      顾弦若拿过碗,像灌酒一样,一口气全喝了。

      又喝了几大口水,嘴里的味儿才消减几分。

      “昨日我喝醉后,是你送我回来的吗?”顾弦若决定打探清楚,不然酒后之举能有多离谱,就连她自己也想象不出来。

      “我昨日忙到很晚,都忘了你还在喝酒了,实在困得受不住才洗漱休息。”白珠否认。

      “今儿一早下楼就撞见那什么卫玠,他好像很高兴,给你点了解酒汤,让我端给你喝。”她接着说。

      顾弦若震惊之余,喃喃自语道:“所以,是她送我上的楼?”

      “不是他也不能是别人了吧,而且他那模样有点……”白珠意识到什么,猝然起身。

      “你要去哪?”顾弦若不解。

      白珠:“这个登徒子,找他算账去!”

      ……

      顾弦若:“你回来,我没事儿。”

      白珠:“真的?不信,他肯定对你动手动脚了。”

      顾弦若:“你别去了,我亲自问问她,万一是误会,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白珠:“也是,若被我逮到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我就不客气了。”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

      卫玠是个女子,是顾弦若早就发现的。她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难道是自己说了什么出格的话?还是酒后失言,将身世给暴露出来了?

      心里冒出几个念头,她一定要去问清楚。

      穿衣洗漱好后,顾弦若匆匆下楼。

      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影,奇了怪了,卫玠去哪了?

      “你好,请问客栈的卫玠公子去哪了?”她问前台。

      还是昨日招待他们的男子,见美人如此心急,他仔细想了想。

      “恕在下实在不知,不过我今早见他同另一位公子聊着什么当铺。他们没退房,还会回来的,姑娘莫要着急。”

      顾弦若没再多问,寻一处空桌坐下。
      这个卫玠到底在搞什么?吊着她是吧?等她回来了,不问清楚她就不姓顾!

      另一边,当铺里的卫玠打了个喷嚏。奇怪,是昨晚把斗篷给顾弦若受凉了吗?

      刘煜摩挲着手里的玉珏,正和店家说话,突然转过头,“可是昨夜受凉了?”

      沈清予无所谓,“多喝热水就好了。”

      出了当铺,二人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能当的都当了,要是再寻不到可靠工作,该怎么生存下去?”沈清予泱泱垂首。

      刘煜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总会有出路的,别放弃。”

      沈清予空有满腹经纶,可惜在是为女儿身,若重活一世为男子,她将是为百姓民生着想的清官。

      她恨,为何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为何世人总是将偏见指向女子?她恨掌权之人的邪恶嘴脸,恨视百姓的命如草笺的权贵。

      不得不感叹:学诗谩有惊人句。

      刘煜也曾是显赫世家,父亲一朝被贬,连累祖上三代不得考举入朝,他便是受累人之一。

      从此,刘家同当年的沈家一样没落了。
      遇见沈清予那日,刘煜背着包袱,满身狼藉,在街上踱步。

      “公子,买词画吗?”沈清予在一个个路人间穿梭询问。

      走到刘煜身旁,见他这副模样,本想直接越过,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掠过耳边:“我要一幅。”

      她僵住片刻,这人好生奇怪,看着不像是会碰雅致之人。

      才想起父亲在世之时教过自己,不得以貌取人。

      沈清予脸上顿时堆满真诚的笑意,将词画递过去供他挑选。

      “客官好眼力,这幅词是旷世之作。不过打折期间只需二十文。”

      刘煜从衣襟里掏出钱给她,接过词。
      “敢问姑娘,明远堂在哪?”刘煜要去寻一位故人。

      沈清予思索片刻,指明方向。那人道谢完就循着路去了。

      缘分这事最是难懂,二人又一次相遇是在一月后的词会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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