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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随风入夜润物无声 乱葬岗现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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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跑慢点……”墨青气喘吁吁的说。跑在前面的季山明忽然减慢速度,把动作放轻到极致,翻身一跃,跳下房檐。
墨青跟着自己的主子,以为主子善心大发,舍得顾及他的感受了,刚想开口感激,就见人家闪身一躲,后背紧贴墙壁,将脸轻轻侧向一旁黑漆漆的巷子。他立刻噤声,全身绷紧。
“大君已知晓,安排人执魂祭岁吧。”
“谨遵神喻。 ”
“去吧,神与你同在。”
巷子中的谈话没了声息,季山明向后看去。那两人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痕迹也设有留下。墨青刚想替主子上前细察,就被季山明横臂拦下。墨青不明白,但也敛住呼息不再动作。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季山明才动身,一路无言。
一回到府里,墨青忍不住跟一直保持沉默的季山明低声说: “执魂祭岁!又是执魂祭岁!这么多年这群鬼东西一点都没变。 ”
“主子,他们就这么跑了,一点儿痕迹都设留下。属下还从未见过。武功比您还高的人。”他掌着灯,跟在季山明身侧走着。
“墨青,你觉得你自己武功如何?”季明没头没尾的走了一句。
“自然是比不上您的”,墨青无所畏的说道。
“但是属下也只被主子您打败过。要是连您都察觉不出来,那他们得强到什么程度?”墨青说着说着,声音逐渐低下去,不禁一阵后怕。
“是啊,他们得多强?怎么会有人那么强? ”
“嘿嘿,难道主子你….嫉疾护啦?”墨青坏笑道。
“不在天上不在地上,那么…."”季山明说着,转头看向墨青,不再说话。
墨青静了下来,思索着说:“我们从梁上走,一路上设听到什么动静,地面上设有痕迹,他们在地下!”
“应当是这样。若是当时,我们直接离开,脚步声必会打草惊蛇。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大君不仅知晓了,更甚者,今夜就知晓了。”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今日进宫时,瓦片的动静根本不是鸟雀弄出来的,是长生国的细作.… ”
“那陛下怎么还…”墨青惊惧。
“第二”,季山明声音沉下来,直接打断墨青的说,继续往下说:“他们的长生神,也就是所谓的‘大君’,现下就在京中。”
季山明边说边想,大约是想到些什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最后却沉沉叹了一口气。
“墨青,日后切莫妄议陛下。我们既已知晓,这件事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谁都不要说。”
“千万记住,任何人都不行。”季山明再三强调,认真告诫。
“属下记往了。”
“更深露重,主子早些体息。”墨青抱拳离开了。
……
窗外的麻雀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喳喳的叫唤,在京城,冬天的太阳依旧明媚温暖,晒在人身上有一股懒懒的感觉。
陆延生觉得头痛欲裂,浑身没劲儿。他睁开眼睛,有些模糊的看清了周围——一间窄小,但干净整结的屋子。他回忆不起来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胃里的空虚让他忍不住干呕,喉咙中还有一股浓重的腥甜气。
陆延生挣扎着坐起来,想去桌子边倒杯水喝。双脚触地,刚想站起来,双腿却失去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向前扑去。他感到身上多处产生撕裂的疼痛,后背皮肉传来阵阵凉意,又逐渐被一片温热包裹。
“呀!小公子!”立在门外的秋蓉听到声音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看见陆延生如此狼狈地倒在地上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把陆延生扶回床上,又十分有眼色的给陆延生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
“小公子,您现在身虚体弱,还在用药,不可用茶,等过些日子,奴婢再给您泡府上的好茶。 ”
“多谢,你叫什么名子?”陆延生手里捧着水,热气升腾,一片氤氲中,陆延生的神色莫明。
“小公子,奴婢叫秋蓉。”
陆延生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又露出了一丝笑意:“真是个好名字。”
“奴婢看你伤口崩开了,这去寻府医来。”秋蓉担心的说。陆延生默认了秋蓉的话,目光幽幽的地看着秋蓉离开的背影。
他小心翼翼的解开里衣,看到了身子上交错纵横的伤痕,斑驳的淤青、以及胸前快要愈合,但仍然狰狞的猩红。
——那是被穿了琵琶骨留下的痕迹。
陆延生心中有了思量。自己被用了大刑又被人救下,看来自己失忆也不是偶然;一个有府医的人家,非富即贵,自己住的地方小却干净,说明自己和这府里的主人家处于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关系。
陆延生心神逐渐稳定,既来之,则安之。这种情况下,不知主人家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看起来像"打秋风"的亲戚,反正自己无牵无挂,无忧无虑,过得倒是自在。
自己现在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养好身体。
秋蓉一边叫人去唤府医来,一边去告诉了季山明,陆延生醒过来的消息。
此时的季山明正在府里处理案牍。
当年,上一世的陆延生无端横死在牢狱之中,季山明本以为皇帝会降下罪来,贬官削爵,甚至判一个通敌判国的罪名,将季家流放出去,却没想到皇帝不仅没声张,还把这件天大的事化的小得不能再小。
皇帝只是在朝会上象征性的批评几句,把他从正三品的大理寺卿“降”为了品阶相差无几的从四品上,大理寺少卿。其实,在众臣看来,这样的处理方式根本算不上惩罚。品级只降了一级,仍在本寺,实权仍大。降品,降权,降职,哪个都没降充分,这更像平调,而他们也从此事上更清晰的认识到了帝王对季家的爱重。
因着这份关系,吏部没有再拔擢上来大理寺卿,季山明也明白,这是帝王的意思。
当然,也没有人会跳出来指责帝王事情处理的有失公允。事实上,这就是个运气问题,长生国的人来去无形,飞鸿雪爪,“陆延生” 的死是从然的。谁在任上,谁当职,这罪名就是谁的。帝王如此决断,刚好安了众臣的心,彰显天家仁厚。季山明本人更是感激不尽,为报天思,尽心办差,唯命是从。
也许那御书房的事令有隐情?
季山明一路思索,等他走到陆延生的房中时,府医正在给陆延生的伤口上药。
十分单薄的身上留下了交差纵横,数不清的伤口。一些旧伤愈合,在身上留下了增生的斑驳印迹。
他只看一眼就别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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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的文笔依旧是那种半生不熟的。
还得再练练,好好沉淀,好好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