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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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在客栈三楼响起，阿散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微弱的天光被窗纸滤过，倾倒在墙角那盆绿植之上，而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他知道，那个傻丫头一定是睡过头了。
海灯节完美落幕，璃月的一切也都恢复了往昔的繁华，小雀儿昨夜玩的很是尽兴，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睡醒。
阿散微微推开门，就能听见小雀儿那绵长轻缓的呼吸声。
进了门，果然那傻丫头此刻还在呼呼大睡，化作小团雀的样子，窝在被子之上，小小只团在一起。
许是客栈的房门年久失修，推门的一瞬间“吱呀”一声，倒是让小雀儿在睡梦中稍微清醒了过来，抬着小脑袋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见是阿散走了进来又打算再睡会。
阿散无奈，是她说好的今天要去坐船去海上游玩，自己却是睡到日上三竿。
“快些起床吧。”
虽是无奈，可阿散还是早早准备好了热水，还有热腾腾的早餐，一碗热粥还有几碟小菜。
听着阿散嗓音间的柔和，小雀儿更加不想起来了，但是想起今天还要坐船出海游玩，这可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索性甩甩小脑袋，拍着翅膀飞到了阿散面前，停在他的手臂上。
阿散正把手里的湿毛巾拧干，挤出的水从指间落入铜盆里，叮咚作响。
也就在房间里，阿散才允许小雀儿用自己的变幻之术，见她待在自己的手臂上迟迟不变回人形，阿散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小雀儿迷迷糊糊的样子，反而是他看着那只洁白无暇的团雀，圆滚滚的身子好像更圆润了。
许是璃月遍地的珍馐美馔，让这傻丫头都吃胖了起来。
想着想着，阿散不由自主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雀儿那胖乎乎的身子。
不料想，好似陷入了一团棉花，阿散的手指竟摁了下去！
还没等阿散回过神，小雀儿自己迷迷糊糊间在一团柔光中化作了人形。
待到柔光散去，阿散想收回自己的手指已经迟了。
小雀儿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根手指，疑惑间抬头问：“阿散，你做什么呢？”
阿散故作镇定，十分迅速将手抽了回来，轻咳一声解释道：“洗、洗脸吧……”
“哦，好。”小雀儿不疑有他，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
只有阿散背过身去，脖子之上已是面红耳赤，指尖微微颤抖，他甚至都不敢回想刚才的感觉。
用过早餐后，二人出了客栈，朝着码头赶去，自是小雀儿心血来潮，想体验一番坐船游玩的感觉。
阿散曾经远渡重洋，明白那种感受，风平浪静还好，一旦遇上恶劣的天气，待在船上就是折磨。
可天不遂人愿，刚一走出客栈，就能看见四五个千岩士兵，两人抬着一副担架，从他们面前快步走过，朝着药庐的方向赶去。
两副担架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一男一女，周围的群众的在小声议论着，看他们来时行迹，是从璃月港外紧急送来的。
再看小雀儿跟阿散两人，几乎是一刹那间就变了神色，原因无他，便是他们同时感受到了那昏迷二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邪祟之气。
阿散能察觉到那二人身上带有丝丝邪祟的气息，与之前三位仙家封印的魔神残骸一般，也与那踏鞴砂里的大炉一样。
小雀儿不仅感受到了有魔神遗恨的残留，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掺杂其中，仿佛与师父提过的业障十分相似，只是普通百姓何来业障？
二人当即对视一眼，小雀儿从阿散的眼中也看出了诧异。
她快步上前拦住了走在最后的一名千岩士兵，忙问道：“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士兵匆忙，本不想回应小雀儿的话，可是看到跟在她身后的那名少年，他的眼里仿佛有种莫名的威慑。
有些不自觉得，千岩士兵解释道：“好像是渌华池有魔物现身，他们二人本是在那儿幽会，不甚被魔物所伤，多的我也不知……”
士兵不愿再多说一句，握紧了手中白缨枪，朝药庐方向赶去，徒留原地阿散二人深深沉思。
从刚才那二者身上弥留的气息便能得知，伤人者必是与魔神残骸有关，或许更加严重！
小雀儿身为仙人，不能坐视不管。
她转头看向阿散，不过一个眼神，阿散就明白了小雀儿的意思。
“可以去看看，但不能逞强，解决不了的事情，自然有你那些前辈去解决。”阿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知道这傻丫头无法坐视不理，既是如此，他便会用尽自己的能力去护她周全。
“好，我知道了。”小雀儿乖乖地点头。
二人不再多作停留，当下就朝着璃月港外赶去，出了璃月往北边走，寻了个人少的地方，小雀儿化作了团雀样子，阿散也调用起全身的力量。
他虽是人偶之身，可速度上超乎常人，纵身于山林之间，倒也能追上小雀儿的步伐。
…………
渌华池处，本来碧水晴天的风景秀丽，现下只有乌云满天，宛如黑夜一般，浓郁的乌云好似触手可及，光是如此就能让一些普通人喘不过气。
而在山峰之巅，有一少年身影伫立，在他的脚边半跪着一人，跪在地上的人身穿黑色斗篷，面具遮脸，他好似有些畏惧那少年。
“我吩咐你们去做的事，可是办妥了？”
少年把玩着手里一个圆形散发着橙黄光芒的东西，眼睛却是看着下方温润清澈的池水，因为矿物的影响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在那池水边上有一位少女，两眼无神，呆坐在池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宛如行尸走肉，可身上散发妖邪气息却十分浓郁。
这些天来他可是废了不少力气才找到这个地方，更是用了不少手段才将从踏鞴砂炉心保留的黑气用在此处。
为此，本来好好的节日他都没能游玩一番，就好比手中这个能量核心，也是他为了这次特意制作出来的。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又可以说是避免引来那位神明的注意，他还是收敛了许多。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如果不出意料，目标正在赶来的路上。”
债务处理人恭恭敬敬低着头，他一直都在璃月活动，当得知这位大人需要到自己时，他很是不安，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前迎风站立的少年。
在他们愚人众里早有定义，眼前的这位执行官最是神秘，也最是危险，更有甚者说他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
在理性中坚守偏执，从疯狂里汲取愉悦。
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为何，为什么现身于此，又为什么设下圈套等人来钻。
用他本人的话讲，这是一场实验，名为“背叛”的实验。
如果小雀儿和阿散在此处便能发现，这位少年不是他人，正是早先有过一面之缘的亚当。
只是现在的他戴上了半张漆黑的面具，掩盖了左侧的脸颊，那半边嘴角逐渐上扬，透露着戏谑与轻蔑，握着能量核心的手也紧了一紧。
“实验若是成功，告知丑角，我就不奉陪了，真期待啊……”
说罢，亚当……不，应该是赞迪克缓缓转身，离开了此处山巅，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是。”
…………
一个时辰之后，小雀儿跟阿散相继赶到。
不等二人四下寻找，空气中散发的浓烈黑气已经表明了此地不同寻常，甚至还有些诡异。
阿散只觉得浑身难受，相似的场景，但这次有小雀儿站在他的身边，可这并不能让他感到安慰，反而更加不安。
除此之外，他还能感受到的奇怪便是，只有在进入这片区域后才会感到浓郁到强烈的邪祟黑气，在渌华池之外并不明显。
阿散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阿散，你快看那儿！”小雀儿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前方。
拨开浓烈的黑气，阿散顺着方向就能看见前方池边，有一少女正坐在那儿，面容看去十分姣好，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好像一尊木头。
若不是她身上散发的无尽黑气，谁也不会相信这少女会是这些邪祟气息的源头。
阿散不由自主将小雀儿护在身后，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邪祟谁也不能确定。
好似注意到了他二人，少女缓缓转过头来，两眼极其空洞，没有任何光彩浸润其中，仿佛就是一个躯壳。
这跟他们之前遇见的琉璃魔神残骸又完全不一样了，至少阿散的直觉便是如此，他感觉恐怕比先前遇见的邪祟都要棘手。
小雀儿却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业障……”她嘴中轻轻呢喃。
“什么？”阿散没听清。
“她身上有业障，而且……还有淡淡的仙家气息。”小雀儿不敢置信，可事实证明她体内的仙力正与那少女冥冥之中有着感应。
“怎么会……小心！”阿散顿然感到了一丝凌冽的杀意，顿时拉着小雀儿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小雀儿只听得一阵碎石迸裂的声响，再回头看，先前站着的地方插着一柄翠玉长/枪，土石碎裂，若不是阿散及时拉着她躲开，恐怕……
只是，前方的少女并没有什么动作，那究竟是谁？
小雀儿抬头看去，山峰之上，有一少年正死死盯着她，冲天的业障好似凝为实质，触手可及。
那少年带着傩面，幽暗中的双眼散发着渗人的血红之光。
不过一瞬，他便来到了地面，拔起那柄翡玉枪，翠绿的枪尖带着杀气，丝毫不加掩饰地直指二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