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明天会发生什么（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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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贾子虚道：“你不用抓着我不放，我腹部重伤，对你构不成威胁。”
闻言，贾子虚和白无缺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贾子虚松开手，放开小河。
唐笑笑冷声问：“你想做什么？”
没了束缚，小河捂住腹部的伤口，眉头轻蹙，语气难掩虚弱：“你们是玩家，无法作为迎尼礼的祭品，我需要替代品，我们可以合作。”
唐笑笑想都没想：“我拒绝。”
小河难得诧异：“你们的任务不是完成迎尼礼？”
唐笑笑冷着脸没说话。
白无缺走近，看着他：“你还是想完成任务。”
小河：“我只想活着。”
话语微顿，他转头看向唐笑笑，给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答案：“至于其他的，活着才有可能。”
话音刚落，贾子虚利落地给了他一个手刀。
小河神色一顿，意识瞬间涣散，晕倒在地。
唐笑笑微微叹气：“他已经完全麻木了。”
贾子虚垂下眸：“都是他的选择。”
白无缺跨过躺在地上的小河：“走吧，能追上他们，说明我们找到对了方向。”
贾子虚和唐笑笑“嗯”了一声，跟上白无缺。
三人继续上路。
白无缺边走边道：“他们从村民的围剿中逃出来，直接跑向树林，沐阳为了救大白，替她挨了一刀，带着伤员他们应该走不远。”
贾子虚：“这片林子很奇怪，我们晚上来的时候沼气非常浓，长时间待在里面必死，现在却几乎感受不到沼气的存在，而且越往里走味道越淡。”
“也许有时间限制。”
话落，白无缺看了眼时间——
【3:19】
时间越来越紧了，离明天零点不到十个小时，现在除了知道时间和活动名称，对别的一无所知。
庆尼礼需要做什么？今天把尼杀掉，明天还需要新的尼吗？
想到这，白无缺联系起“窗”玩家的任务，提出疑问：“窗的任务很奇怪，凌晨有女人可以扮成尼，为什么中午还要找新的？”
唐笑笑猜测：“我怀疑晚上的那个不是真人。”
贾子虚也提出疑点：“正常人在剧烈摇晃的轿子上肯定会重心不稳，昨晚轿子上的女人纹丝不动，确实不像真人。”
白无缺半信半疑：“那就是真的尼？”
贾子虚：“有这个可能。”
唐笑笑问：“你在想明天的庆尼礼？”
“对。”白无缺道，“已知信息太少，我想捋出一条人物线，最重要的肯定是尼，祂一定会参加，但村民全都变异，他们的身份不好说。”
“村民变异是定量。”贾子虚加入分析，“流水席上，被当成尼的女人会成为村民桌上的菜肴，他们一定是变异之后才会啃食生肉。”
“没错。”唐笑笑的想法一样，“迎尼礼是一个转折点，今天过后，村民就会变异被剔除在庆尼礼之外，除非尼有其他能力帮他们恢复。”
贾子虚：“目前为止，我们已知尼的能力有催熟作物、无视部分重力或无氧环境而自由活动、记忆回溯，这些都和恢复无关。”
唐笑笑陷入沉思：“确实，那迎尼礼只能靠那群玩家完成？现在村长消失，谁会给他们发布任务？”
闻言，白无缺灵光一闪：“还有人可以完成迎尼礼，而且只能是她们。”
贾子虚和唐笑笑下意识问：“谁？”
“林区里的女人。”白无缺语气笃定，解释道，“林区也在奉尼村的范围内，只不过我们习惯把居民区称为村里，加上我们从没见过她们，所以会下意识忽略。”
唐笑笑恍然，立刻列出拟稿方案：“这么说也确实只有她们可以做到，报道里可以把人物做简单的性别区分，剩下的就是知道具体流程。”
“嗯。”白无缺点点头，又道，“可惜村长消失得太快，没能探到他的记忆。”
“这点也很奇怪。”贾子虚随手折断挡路的树枝，“剥皮的是人，被剥皮的是尼，谁会给村长剥皮？而村长更不会成为尼。”
白无缺：“人皮会成为尼的傀儡，祂会参与一部分，但具体的……不行，信息还是太少。”
话锋一转，白无缺道：“先找到大白他们。”
唐笑笑点头同意：“趁着现在没有沼气，还能在林区多待一会儿。”
贾子虚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他们：“是不是有水流声。”
白无缺努力辨认，看向一个方向：“在那边。”
唐笑笑：“奉尼村被河流包围，我们是不是快走到头了？”
“有可能。”白无缺还记得进村前跨过的那条河：“河流沿岸更适合聚居，地上的脚印也通向那边，我们去看看。”
贾子虚跟上他：“嗯，这边已经没有沼气，大白他们也会往更安全的地方走。”
唐笑笑：“希望可以双丰收，追上子轩他们的同时还能找到藏在林子里的女人。”
三人寻着河流的声音，加快脚步。
不多时，沉闷的水流声愈加清晰，三人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
白无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脚印消失了。”
唐笑笑走远一点观察：“这边也没有。”
白无缺神色不解：“怎么会断在这里？”
贾子虚从声音判断：“河流应该就在前面，我们要过去吗？”
白无缺想了想，开口道：“去看看，说不定能先一步找到村子里的女人，再去……”
后话被打断，一张大网突然将他们团团围住，吊了起来。三个人被挤在一起，狼狈地挂在半空。
唐笑笑惊叫一声，重心不稳：“啊！哪来的网！”
白无缺也踉跄摔倒，不小心摔在唐笑笑身上：“靠！”
贾子虚反应过来，立马抬腿张臂撑起一个小空间，给三人留出可以活动的空间。白无缺也稳住重心，蹲下来拉起唐笑笑，随后和贾子虚一起撑大网格，将唐笑笑护在中间。
白无缺关心道：“都没事吧？”
“没事。”贾子虚抬头观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捕猎的网，这也太大了。”
唐笑笑跪着直起身，黑着脸揉了揉自己的腰：“幸好我平时有锻炼，不然真挨不了你这一击。”
白无缺讪讪道：“真是抱歉，没想到你会倒在我身后。”
唐笑笑大气挥手：“算了，先出去再说。”
话落，她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网口：“你们托住我，我爬上去把网解开。”
贾子虚歪头空出更多肩膀的位置：“你直接踩我肩上，高度够。”
唐笑笑也不客气，试了试落脚点和高度，应下：“行。”
白无缺换了只手抓网，喊住唐笑笑：“你别动，我直接抱你踩上去。”
唐笑笑动作顿住，放下踩在网格上的脚，回头道：“好。”
快速商量好，白无缺直接托住唐笑笑的腿，单手把她抱起来，唐笑笑也利落地踩上贾子虚的肩膀，抓住网格、借力起身。白无缺又握住唐笑笑的脚，让她踩着自己的胯骨蹬上去。
三人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只想赶紧挣脱网离开。
突然，草丛里冲出来一个人，大喊道：“都不许动！”
三人停下动作，同时低头。
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女人。
她身着奉尼村同款的粗麻布衣，手持长矛，一脸凶相地盯着他们。
但没等他们开口，女人的视线突然锁定唐笑笑，一脸惊讶道：“有女人！”
唐笑笑意识到她的身份，立刻联想到奉尼村的男女规则，扬声道：“对！你们抓错人了！快放我下来！”
闻言，长矛女吹了声口哨，半晌，传出河流声的方向走过来四个相同装扮、手持武器的女人，她们合力放下三人。
几个女人只放走了唐笑笑，武器还对着白无缺和贾子虚，面色不善。
长矛女单独把唐笑笑牵到一边，温声询问：“你怎么跟男人走在一起？”
唐笑笑一改刚刚利落果断的姿态，把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温柔无害的微笑，轻声解释道：“他们是我朋友。”
长矛女一脸怀疑，劝道：“朋友？你别被男人骗了，男人都是骗子！”
闻言，白无缺开口辩解：“我们……”
长矛女立刻把矛怼到白无缺眼前，厉声吼道：“不许说话！”
贾子虚神色一暗，挡在白无缺身前，不动声色地把矛推到旁边，微微勾唇，故作轻松到道：“我们只是路过，来找朋友的。”
“骗人！”
长矛女反应剧烈，推开原本挡在他们面前的女人，指着贾子虚的鼻子骂道：“满口胡话的骗子！我听到你们说要来这里找女人！现在竟然还想狡辩！我要把你们送上尼的供池！”
尼？
听到熟悉的名字，白无缺神色诧异，林区也有尼吗？他记得陷入尼的回忆中时，最后见到尼的地方就是树林……
等等，白无缺忽然抬眸看向长矛女。
长矛女感觉到白无缺的视线，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混球！看什么看！”
听到她对白无缺恶语相向，贾子虚脸颊微抽，前几秒压下的不爽又涌了上来，他放弃语言沟通这个成效缓慢的做法，利落地抓住长矛女的手，把她反压在身前，沉声威胁：
“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长矛女疯狂挣扎，火冒三丈：“就知道你们都是要千刀万剐的畜生！”
话落，她又对着其他女人喊道：“别管我！回去找人帮忙！把他们都杀了！”
余下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你冷静一点。”白无缺走到长矛女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你是不是和一个男人握过手？”
长矛女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会和男人……”
话语顿住，长矛女似是想起什么，语气古怪：“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她们果然见过程子轩！
白无缺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对。”
闻言，长矛女上下扫视白无缺，视线在他的裆部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又露出些许同情，语气不太自然道：“那你们跟我走吧，他们也在找你。”
话落，白无缺看向贾子虚，后者没什么表情，但松开了长矛女。
“走吧。”
长矛女活动了一下手臂，没再破口大骂，十分平静地走在前面带路。
唐笑笑眼神示意了一下白无缺，便和长矛女走在一起，笑脸盈盈地打探消息。四个女人没有异议，跟在长矛女身后。
白无缺和贾子虚则走在最后咬耳朵——
“程子轩他们已经找到了林区的聚落，和她们都握过手，所以我们能听懂她们说话。”
话锋一转，白无缺觉神色不解：“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让这些排外的人收留他们，而且……我总觉得刚刚那人的眼神很奇怪。”
贾子虚悄悄握住他的手：“晚点见到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话落，贾子虚环顾四周，低声道：“她们没往河流走，沼气的浓度增加了……”
白无缺也察觉到，植被密度增加，淅淅沥沥的雨被完全隔绝在成片的枝叶外，黏腻潮湿的空气中没有多少氧，胸闷感越来越重，头也变得更加昏沉。
走在前方的女人们好像没有这样的感觉，脚步不见沉重，手中的长矛始终悬于地面，就连唐笑笑也精力十足，和长矛女有说有笑。
白无缺侧头问：“上次来的时候，大白感觉到了不适，对吧？”
贾子虚回忆片刻，点头道：“嗯，她闻到了沼气的臭味。”
“那就不是单纯的男女划分……”白无缺陷入沉思，“而且这里也有尼的存在，甚至会受到她们的供奉，奇怪，她们应该憎恶尼才对……”
话音刚落，快他们两步的村民突然回头，低吼道：“不许你们诋毁我们对尼的信仰！”
白无缺被吼得一愣，贾子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些人听力不错。”
白无缺斜着眼看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前面，长矛女和唐笑笑闻声回头。
唐笑笑冲白无缺眨眼，发射唇语：你们干嘛？
白无缺和贾子虚同时耸肩叹气，意思明确：不知道。
长矛女不爽愉快的聊天被打断，黑着脸扬声质问：“叶子你喊什么？”
叶子语气里还有没消的怒气：“彩虫姐，他们在说尼的坏话！”
白无缺没来得及阻止，在心里摸摸吐槽，怎么还带打报告啊！
“什么？！”彩虫闻言怒了，举起长矛就要找两人算账，“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嘴还要不要了！”
白无缺微微叹气，辩解道：“我们只是表达疑惑，绝对没有诋毁尼的意思。”
贾子虚嘴角还勾着笑：“是啊，这位小姐，我们绝对没有对尼不敬。”
叶子添油加火：“你们就有！我都听到了！”
“还敢诡辩！”彩虫显然更信自己的人，眼中的怒火更甚，“看我先把你们的舌头割了……”
“哎！小彩妹妹。”唐笑笑及时拉住，温声劝道，“那两个男人懂什么，等他们亲自见了尼，就会心服口服地敬仰尼，何必这时候浪费时间去割舌头。”
“你说得对。”彩虫放下长矛，冲着白无缺恶狠狠道，“等见到尼，你们就会知道自己错得有离谱！”
话落，她转身加快步伐，背影略显急促。
唐笑笑追上去之前，瞪了落在最后的两人，无声叮嘱：别给我惹麻烦！
两人乖巧点头。
见状，唐笑笑放下心，小跑两步追上彩虫，挽住她的手臂，姿态亲昵地继续闲聊。
落在人群后方的白无缺和贾子虚扭头对视，一个无奈，一个偷笑。
白无缺不解：“为什么我们像春游里闯祸的弟弟？”
贾子虚勾唇，戳了戳白无缺的脸：“很可爱不是吗？”
白无缺睨了他一眼：“老牛装嫩。”
贾子虚没说话，笑着勾起白无缺的手指，两人并肩追上大部队。
几人穿梭在浓密的丛林，跟着彩虫来到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浓密的枝叶挡住上端，只能看到与地面相近的一段主干。
大部队停下。
彩虫走近古树，将手放在一块凸起的树瘤上，随后听到轻微的“咔嚓”声，一条粗壮的绳子落下，彩虫反手握住、在手腕上饶了两圈，然后主动抱住身旁的唐笑笑。
两个人一起被绳子拉上树，身影隐匿在枝叶中。
等了一会儿，树上又放下几根绳子和一堆网。
白无缺盯着那堆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
白无缺和贾子虚被迫坐在捕兽网中，缓缓上升至高处。
白无缺自我催眠：“就当是电梯了，反正更离谱的电梯我也坐过。”
贾子虚来了兴趣：“嗯？你还坐过什么离谱的？”
白无缺闭上眼：“人驱版电梯。”
贾子虚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
白无缺不理他，转而观察起周围——
在树底看到的茂密枝叶，似乎是丛林的分割线，从三维的角度将树林分割成高低两个部分。
枝叶之下是各种毒物横生的自然杀戮场，而枝叶之上是以人类智慧为基底的聚居地。人们在粗壮的树枝上搭建树屋，相邻的树木间用绳网做成了简易桥梁，组成了一片童话般的精灵之住所。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明天会发生什么（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