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去往A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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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缺缓缓挪动脑袋，速度堪比树懒，一点点将自己的脸埋在男人颈窝，随后一动不动。
“小白？”贾子虚试探道，“我腿不麻了，我们起来？”
白无缺装死：“……”
贾子虚又叫了一声：“小白？”
白无缺脸埋得更深，嗡声道：“没脸了……”
“噗……”
没想到他第一句是这个，贾子虚忍俊不禁。
白无缺贴在他的胸口，被他的笑声震得脸更烫，想到让自己丢脸的罪魁祸首就在身下，不由恼怒地锤了一拳他的胸口。
“嗯哼！”贾子虚闷哼一声，连忙握住他的拳，攥在自己手心，安抚道：“错了，错了，不笑噗……”
说着说着，贾子虚又控制不住，手捂着嘴憋笑，胸腔一阵一阵地发抖。
“贾子虚！”另一个拳头抵在他胸口，白无缺借力起身，红着脸羞愤吼道，“不准笑！”
突然，贾子虚仰头用力一亲。
啵！
白无缺被亲得措不及防：“你……”
还没来得及回味，男人又是一口香吻。
啵！
白无缺蒙圈：“不，你……”
话还没说完，贾子虚趁着白无缺没反应过来，抱着人年坐起来，在他再次开口之前，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啵！
三声啵啵结束，白无缺彻底没了脾气，红温从耳尖一路向下，蔓延到他修长白皙的脖颈，此刻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想恢复正常，降下肩头以上的温度。
“小白。”贾子虚笑得灿烂，“你真可爱。”
操蛋！用脸杀人！
白无缺恶狠狠地想，双手按住他的脑袋，对着他的嘴用力一咬。
贾子虚吃痛一声，眼睛耷拉下来，装得好不可怜：“小白，痛……”
白无缺心情好点：“痛就对了！再有下次，我对着你脖子就是一口！”
闻言，贾子虚没有半分被威胁的感觉，反而满眼期待，主动仰头，凑到他面前，按耐不住激动，眼冒星星：“现在可以吗？”
刚下去的火气又蹭得一下冒了出来。
正巧这时，查完其他病房的护士返回，在门口扬声问道：“可以进来吗？”
只是话音刚落，病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随后一道淡然清冷的声音响起：“进。”
护士头顶好奇，推门进来——
病房里，家属坐在床边的休息区看手机，患者平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一切都显得非常正常。
只不过……
一个耳尖红得滴血，一个脸颊单边红印。
护士将这些尽收眼底，摸了摸鼻尖，安静地推车进来，把查房流程走完，换了药，又打好针，交代注意事项，快速离开。
空气安静一瞬。
贾子虚扭头，小心翼翼道：“小白，我饿了。”
白无缺手指一顿，起身道：“等着，我去给你买。”
贾子虚乖巧浅笑：“好。”
俗话说，没有一顿饭翻不过的篇。
在一顿丰盛早餐结束后，白无缺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揉着肚子，神色餍足：“还是这家的粉最好吃。”
贾子虚咬下最后两口包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白无缺的表情，见他姿态放松，面色如常，早上的种种应该已经翻篇。
于是主动开口道：“有关陈氏和泽意集团的资料，我已经让人加急送过来，下午就能看到，连同陆婷儿查到的资料一起。”
白无缺抬眸看向他，不解道：“不能直接说？”
贾子虚卖了个关子：“亲眼看到会更直观。”
白无缺想到祝靖昨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点头应下：“行。”
提到正事，他坐直又道：“洛伊刚才找我，说有事情跟我商量，但他现在人在A市。”
贾子虚立马get到他的画外音，问：“你准备过去？”
“嗯。”白无缺点点头，“陈氏总部也在A市，在那会有更多发现。”
贾子虚没有犹豫：“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无缺微微诧异：“答应得这么痛快？”
贾子虚勾唇道：“只要能跟着你，在哪里都一样。”
闻言，白无缺神色温柔下来：“好。”
决定好接下来的事情，两人很快办好转院手续，准备离开。
白无缺回家收拾东西，回医院载上贾子虚，两人踏上去A市的路。
A市甄宅——
“简直胡闹！”
甄国栋看着面前拖箱背包、风尘仆仆的两人，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厉声呵斥。
两人同时抖了抖，低头对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完蛋。
“要不是我让人把你们请回来，你们还想在外面玩多久？”
“特别是你，甄子虚，你想干什么？身体还没好全，手又受了伤，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贾子虚企图争辩：“爷爷，我……”
甄国栋没有给他机会，重重地拍下桌子，厉声道：“还有，赖在小白身边不走，你想干嘛？赶着入赘还是入嫁？我看你干脆也别姓什么真真假假，你跟着小白姓，权当没我这个爷爷！”
话落，甄国栋气急攻心一瞬，面色涨红，猛咳两声。
贾子虚下意识走近，放缓语气：“爷爷……”
“别动！”甄国栋厉声道，“站好！”
贾子虚立刻原地立正站好，不敢挪动半分。
管家适时站出来，帮甄国栋顺气，也替两人说好话：“年轻人玩心重，很正常，他们现在回来了，您就别生这么大的气，夫人看到肯定会心疼。”
提到妻子，甄国栋背脊不自觉弯下，浑浊的眼球里透出些许的忧伤：“我连孙子都护不住，阿婉要是知道，肯定会骂我，哪里会心疼我啊……”
“爷爷。”贾子虚顶着压力，走到甄国栋身边，蹲了下来，“奶奶知道我起死回生，还看到我们解开心结，肯定替我们开心，也替您骄傲。”
甄国栋斜着眼睛看向他：“骄傲什么？”
贾子虚指着自己，毫不心虚，认真道：“骄傲您给他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孙子。”
“切。”甄国栋敲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
贾子虚仰头卖乖：“爷爷，我说的不对吗？”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甄国栋生气他不告而别，生气他带病乱跑，可这些全都是因为自己疼爱他这个孙子。
现下看到他活蹦乱跳，人也健康红润不少，痛快骂完后，心中的郁气早就消了大半，现下又被他这么一闹，火气早就消下去。
“行了行了。”甄国栋摆摆手，面色缓和不少，“就你这脸皮，也不知道以后谁受得了你。”
闻言，贾子虚起身走到白无缺身边，揽住他的肩，无比自豪：“这不就是吗？”
甄国栋：“……”这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白无缺：“……”其实也不是全受得了。
“咳。”甄国栋轻咳一声，揭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哎……”贾子虚演技上线，眼眸低垂，秒变忧郁美少男：“这就说来话长了，当时我……”
见状，甄国栋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打断道：“长话短说。”
贾子虚言简意赅：“做饭切到手。”
甄国栋显然看过贾子虚的病历，闻言困惑道：“你做什么能切断半根手指？”
贾子虚空手笔画两下，彰显自己的专业性：“海鲜刺身。”
甄国栋闭了闭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立刻撇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管家刚倒的热茶。
贾子虚见他没说话，厚脸皮地凑上去：“不信吗？爷爷，我可以给您当场表演刺身刀花。”
甄国栋佯装视而不见，看向白无缺：“这次来A市准备待多久？”
“还不确定。”白无缺道，“过来看看朋友。”
贾·被无视版·子虚：“爷爷？”
甄国栋朝青年微微点头，语气和蔼：“房间还给你备着，想住多久都行，当自己家。”
白无缺礼貌浅笑：“好，谢谢甄爷爷。”
贾子虚强行插入两人的聊天，“用不上那间房。”
甄国栋举起茶杯的动作一顿，总算愿意把视线放在贾子虚身上，神色不满：“你们又要出去住？”
贾子虚神色自然：“当然不是。”
白无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男人下一句话便让他心梗半秒：
“他跟我睡就行。”
白无缺：“……”-_-#
甄国栋：“……”-_-
管家：^_^
白无缺瞪了他一眼，后者以wink回之。
算了……
自己找的，能怎么办。
白无缺叹了一口气，朝甄国栋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别听他……”
“也行。”
白无缺话语顿住，有一瞬怀疑自己的耳朵：“？”
刚刚是甄爷爷开口吗？
愣神间，甄国栋神情自然，抿了一口茶，云淡风轻道：“反正房间多的是，你们想睡哪睡哪，别到处乱跑就行。”
闻言，白无缺微微瞪大眼睛，神色诧异。
贾子虚则喜笑颜开，把行李扔给佣人，挨着白无缺道：“那我带小白回房休息。”
“嗯。”甄国栋微微点头，“晚点苏医生会过来，记得去做检查。”
“好。”
贾子虚应下，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白无缺离开茶室。
“等等。”
路上，白无缺拉住贾子虚，不确定道：“甄爷爷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贾子虚：“不知道。”
白无缺不解道：“他不知道？那他怎么……”
贾子虚纠正：“我是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白无缺更加不解：“那他为什么……”
“但我觉得他知道了。”贾子虚勾唇道：“爷爷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这么明显，他肯定早就猜到了。”
白无缺刚想反驳哪里明显，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贾子虚养伤的那一个月里，他对自己各种殷勤投喂，以及刚才甄国栋数落贾子虚时说的“入赘入嫁”等一系列形容词。
反驳秒变反思。
好像……是很不对劲。
道不出的纠结紧张笼罩心头，他问：“甄爷爷会介意吗？”
贾子虚脱口而出：“会。”
白无缺心头一紧：“我去和他解释……”
“不用解释。”贾子虚拽住他，浅笑道，“他介意的是你怎么还不喊他爷爷。”
白无缺一愣：“真的？”
“当然。”贾子虚语气肯定，又抬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凑到他的耳边，语调轻佻又勾人，“所以晚上我们干什么都行。”
气息喷洒在耳郭，白无缺陡然一颤，听到他引人浮想联翩的话，耳尖更是发热。
“嗯？”贾子虚笑意更甚，唇故意在他的耳朵上轻蹭，留下滚烫的气息，“小白？”
“你说得对。”
白无缺猛地推开他，低头呼出一口气，随即仰起头，嘴角勾起，眼尾弯弯，笑容明媚又乖巧，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们确实可以干点什么。”
贾子虚被话语吸引住，眼睛一亮，没注意到青年神色中的异常，心底那点暧昧旖旎怦然炸开，忍不住侧头亲了他一口：
“喜欢你～”
……
“讨厌你！”
贾子虚满脸幽怨，对着白无缺扬声控诉。
闻言，白无缺佯装不解：“不喜欢干这些事吗？”
贾子虚委屈巴巴：“我没说要干的是这种事啊。”
“噗。”
白无缺装不下去，拳头抵在唇上，笑出声。
眼前，男人被四个医护人员按在床上，动弹不得，身上绑了各种仪器，受伤的手正在换药，左右两边各站着几位医生，讨论着他的身体情况。
贾子虚更加难受：“你还笑……”
“好好好。”白无缺起身往窗边走，掩耳盗铃，“我没笑，我没笑。”
贾子虚气急败坏：“白无……”
话未说完，一位医生便开口打断：“贾先生，麻烦不要说话。”
贾子虚：“……”T^T
给医生留出发挥的余地，白无缺没再逗贾子虚，和甄国栋坐在窗边的休息区，喝着热茶、吃着酥点，和某位锒铛入病床的患者形成鲜明对比。
咔嗒。
放下茶杯，甄国栋继续拉着白无缺唠家常：“暮秋那丫头最近在哪玩啊？”
白无缺：“在I国，妈说那边有座寺庙很灵，她想去看看，为我和大白祈福。”
“这丫头……”甄国栋语气放缓，怜惜道，“大白的事她还是没那么快能放下。”
“其实……”白无缺垂眸，盯着杯子里的一片茶叶出神，回想到副本里见到的鲜活又灵动的白无忌，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怀念，“只要记忆还在，大白就永远在我们身边。”
甄国栋窥见他眉目间的温柔，不由联想到妻子，那双经过岁月磨砺而锋利威严的眼睛，悄然爬上几抹怅然若失：“可人啊，总是贪心，我常常想，要是阿婉还在，我会不会……哎，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也没必要提。”
藏在心底的悔意因偶然的触动而脱口，又在完全出口前因理智而清醒，将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白无缺安慰道：“奶奶一直陪着您，就像您一直想着她。”
“好孩子。”
甄国栋拍了拍青年的手臂，又道：
“等暮秋回来，让她来我这玩几天，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闻言，白无缺揣摩杯口的手顿住，面上笑着应了声“好”，脑子却突然活络起来。
妈妈……和甄家很熟吗？
他记得来甄家之前，妈妈称呼甄爷爷为“外公的老战友”，直到自己因为贾子虚，和甄爷爷走得越来越近，才意外从妈妈嘴里听到“甄叔”的称呼，现在甄爷爷的语气，明显能感觉出和妈妈很熟悉。
人际关系似乎在逐渐复杂，几条隐藏的线正慢慢浮出水面，缠绕在他的身边。
是自己的错觉吗？
白无缺低头打开手机，点开白暮秋的聊天框：
[妈，甄爷爷问你要不要来A市玩几天]
对面秒回：[我还要在I国再待几天呢，没那么快，等回国了再去看望他老人家]
白无缺犹豫片刻，在输入框敲敲打打，始终没有发出去。
母上大人：[打什么呢，这么久，有事快说，别耽误我抢号]
白无缺手指一顿，还是点了发送：[你和甄爷爷以前很熟吗？]
等了一会儿，白暮秋发来一段语音：“甄叔以前很照顾我啊，我们还在A市的时候，你还小，甄叔喝过你的满月酒，给你送了个大红包，大白也是从甄叔介绍的福利院里带回家的，刚到Y县时，甄叔还打电话来问过我的情况，是真把你外公的女儿当亲女儿看。”
白无缺微微诧异，没想到两家还有这样的关系，手指动了动，又问：[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母上大人：[以前的事有什么好提的，都过去很久了，要不是你外公打电话来，提到甄叔这几年遇到了什么，我都快忘了，毕竟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
也是，那段时间，生活翻天覆地，像是把他们一家的人生割裂成上下两部分，谁都不想去触碰中间那道断裂的痕迹，更不愿跨过裂缝、追忆从前。
“怎么了？”甄国栋注意到白无缺逐渐怅然低落的神情，关心道。
“没事。”白无缺回过神，道，“刚问了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还要再玩几天。”
甄国栋浅浅点头：“也好，省得心里总装着事，”
注意力又回到聊天框，垂眸沉思片刻，白无缺问：“甄爷爷，大白以前待过的福利院，现在还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去往A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