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夜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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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声做什么。”白无缺把手机拿远，解释道，“之前的号注销了，忘了把你加回来。”
祝靖语气幽幽：“白无缺，你完了，等着我晚上把你钱包吃瘪。”
白无缺单手打了个弯，闻言挑眉：“前段时间不是才听你说要健身？”
“啊，别提了。”祝靖语气懊恼，“为了健身教练办的卡，结果老板卷了钱就跑，到现在我的会员费还没退，人见不到，我还健个屁身。”
“你会在意那点小钱？”白无缺嗅到了瓜的味道，“是找不到人，心急吧？”
祝靖大方承认：“还是你懂我，我都两个月没找人了，实在是寂寞空虚冷。”
话锋一转，祝靖语气调侃，隐隐期待道：“你有没有人介绍介绍？”
“我？”
白无缺语气诧异，刚想怼过去，突然想到什么，换了个语气，笑道：“确实有人要介绍给你。”
此话一出，祝靖的反应比他还大：“什么？你背着我偷偷认识美女？！不是，白无缺，你不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吗？哪里认识的人？你给我说清楚！”
耳朵再一次被震聋，白无缺无奈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挂了先。”
祝靖胃口被吊起来：“哎，别……”
嘟——
然而只能延迟满足。
“噗……”
被祝靖的一惊一乍逗笑，白无缺把手机扔到一边：“这个祝靖，还是老样子。”
话音刚落，车载音乐突然一停，耳旁响起一道幽怨空灵的质问声：
“什么美女？”
白无缺惊得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抓稳，无奈道：“现在坐在副驾的是谁？”
闻言，贾子虚反应过来，重新靠回椅背，恢复往日的悠闲散漫：“没事了，宝贝，你安心开车。”
车速缓缓降下，白无缺道：“已经到了。”
“这么快？”贾子虚看向车窗外，神色不解，“这路边没看到有店啊。”
白无缺解释道：“老板十一点以后才会出摊，在车上等会儿就好。”
话落，他轻车熟路地停好车，加上祝靖的微叉，发了个定位过去。
贾子虚扭头问：“又是你经常光顾的老店？”
“嗯。”白无缺解开安全带，放松下来，“大白发现的，以前没课的时候经常和她偷溜出来吃夜宵，因为这事，没少被我妈唠叨。”
男友的童年趣事总是很吸引人，贾子虚好奇问道：“阿姨觉得不卫生？”
“不是。”回忆涌上心头，白无缺有些怀念，笑着道，“出摊时间和她的美容时间冲突，她不能吃，就唠叨我们想办法给她带。但试了很多方法，带回来的就是没有现吃的香，她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有些出乎意料，贾子虚感叹：“没想到阿姨也是个美食鉴赏家。”
白无缺轻“嗯”了一声，看着窗外的风景微微出神，思绪沿着记忆回到从前：“以前家里很热闹，但……已经很久没来吃了。”
前言不搭后语，中间的停顿是他不愿意提及的伤痛，白无缺含糊带过，而刚说完，手便被身侧人握紧，他扭头看去。
就见贾子虚神色温柔，眼底藏着阵阵心疼，语气认真：“我陪着你。”
“嗯。”白无缺勾了勾唇，享受着对男友的依赖，“我知道。”
安静片刻，刺眼的灯光投来，停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随后熄灯。
是两辆三轮车，从上面一前一后下来一男一女，两人手脚麻利地把塑料桌椅搬下来摆好，又快速搭好烤架，炭火烧起烟很快飘上天，和高高挂起的招牌小旗相撞。
“来了。”白无缺打开车门：“走吧，慢几步就抢不到位置了。”
贾子虚跟着下车：“好。”
两人走到小摊，正在搬货的大哥一眼就认出白无缺，又惊又喜道：“呦！这不小白吗？好久没看到你了。”
白无缺礼貌点头：“毛大哥。”
毛大哥笑着招呼：“带朋友来吃？快去坐，想吃什么喊两声，哥立马给你送到！”
白无缺应了一声，带着贾子虚坐到位置上。
椅子还没坐热，便接二连三来了几波人，显然都是卡着点来抢位置的。
贾子虚感叹：“这里生意真好啊。”
白无缺：“好吃的店从来不缺客人。”
“Even though that it wasn ' t you ~”
手机铃声响起，白无缺低头看了一眼：“是祝靖，看来人到了。”
闻言，贾子虚下巴抬了抬，示意白无缺的身后，开口道：“是他吗？”
白无缺扭头看去——
一个男人举着手机四处张望，身着灰白系的运动服，身上背了个挎包，鼻梁上架着个黑框眼镜，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远远看去，更像一个大学学长，和他印象里的牛马社畜完全不同。
嘶……这是祝靖？
祝靖率先认出白无缺，挂掉电话，一边招手一边朝他走来：“白无缺！”
还真是他！
白无缺震惊一瞬，看清他的脸后，才回神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祝靖咬牙切齿，疯狂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对面的贾子虚，低声质问道：“我才要问你……说好的美女呢？怎么带了个帅哥来？我又不是gay。”
白无缺笑出声，模仿他的音量，解释道：“我又没承认是美女，只说要介绍个人。”
“哦。”祝靖推了推白无缺，让他空出位置，又把椅子拉过来，挨着他坐了下来，朝着贾子虚礼貌点头，“帅哥你好，我是祝靖。”
贾子虚目光落在他们时不时挨在一起手臂，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微凉，态度疏远道：“你好，我是贾子虚。”
祝靖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凑到白无缺耳边小声问道：“这谁啊？”
白无缺看了贾子虚一眼，耳尖有些发烫，轻咳一声后才道：“我对象。”
“什么？！”
祝靖被惊得表情扭曲，脸上的框架眼镜都掉了下来，他扭头看向贾子虚，后者浅笑着朝他点头，他又看向白无缺，对方的神情不似作假。
“我滴乖乖……”
意识到自己单身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是个gay，还突然谈了个长相妖孽的男朋友，祝靖连忙喝口水压压惊，随后反应过来，朝白无缺道：“不对，那你坐这里干嘛？”
白无缺：“？”
“去去去。”祝靖把人赶走，“坐对面去，有对象的人了，还和我坐一块。”
白无缺：“……”不是你先坐过来的吗？还有，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然而，祝靖话音刚落，贾子虚看向他的眼神瞬间温和，还主动往他杯子里倒水，态度一百八十大转变，热情道：“跑这么远来这边，辛苦。”
“谢谢谢谢。”
帅哥这么贴心，祝靖连忙道谢。
“哈……”
一口凉水下肚，祝靖也消化得差不多，八卦之心顶替上来，立马追问道：“小白啊小白，谈了对象也不吭声，瞒得我好苦，快说说，你们怎么认识呢？多久了？”
白无缺言简意赅：“就，两人看对眼，相处后觉得挺好，认识……快两个月吧。”
“啊……”单手撑着脑袋，祝靖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语气失望，“就这？”
白无缺无奈：“不然呢，你想听什么？”
闻言，祝靖眼珠子一转，看向贾子虚：“小白他对象，你说说呗？”
话音刚落，贾子虚即刻起范儿：“要说我和小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海岛上，海岛中央有一座异域风情的古老城堡，我们在古堡的见证下相识相知，当清凉的海风拂过他额前柔软的发丝，露出那张清俊绝色的脸庞，我就知道，我陷入了爱情……”
祝靖眼冒星光：“哇……好浪漫！”
白无缺默默低下头，太能编了，这家伙不去做编剧真是可惜，浪漫爱情片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白无缺也不打断，点了些烤串饮料，边吃边看着他们聊天，贾子虚讲讲故事很有一套，跌宕起伏的剧情配上抑扬顿挫的语调，偶尔来点渲染氛围的环境点缀，让人很容易带入进去。
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白无缺撑着脑袋，看着贾子虚的侧颜微微出神，记忆里惊心动魄的副本在他的嘴里，成了旅游胜地，仿佛他们的相遇真的是旅途中最美好的意外。
想到这，白无缺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看向男人的神色愈发温柔。
感受到身侧的视线，贾子虚话语一顿，转头看向白无缺，眼底的爱意更是无法言表，两人相视一笑，在桌底悄声牵起了手，十指紧扣，心靠着心。
“啊……”祝靖受不了，拉回他们的注意，“你们能关爱关爱我这只单身狗吗？”
推了盘烤串过去，以表关心，白无缺笑道：“不是听得津津有味？”
祝靖恶狠狠地咬下一口肉：“就是因为听进去了，再看到你们当面秀恩爱，才更觉得羡慕嫉妒恨。”
“嗯？”白无缺不解，“我们没有秀恩爱。”
“切。”祝靖白眼一翻，“你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还说没有。”
闻言，白无缺瞬间耳热，语噎一瞬：“我……”
身旁，贾子虚笑出声，眼睛微亮，闪过一丝狡黠：“我们确实没有秀恩爱。”
不等祝靖开口，他迅速把两人紧握的手举起来晃了晃，神色飞扬，炫耀之意尽显言表：“这才是秀恩爱。”
真是没救了……
白无缺低头捂眼，耳尖红透，但没有甩开贾子虚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祝靖这下是真的没话说，手中的橙汁当成啤酒，酷酷狂炫。
砰，瓶罐落桌。
祝靖豪气干云：“哈……行！兄弟幸福，我高兴！这顿我请！”
话落，他转头朝着毛大哥，扬声道：“再来一百的串儿，荤的素的随便上！”
毛大哥应了声：“好嘞！”
点完餐，祝靖又开了一瓶橙汁，对着两人道抬了抬手：“来，这瓶我敬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话落，一瓶橙汁再次下肚，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喝这么多饮料？
白无缺眼皮一跳：“……你没喝酒吧？”
“哈……”祝靖擦了擦嘴角，神色如常：“当然没有。”
话锋一转，他放下橙汁，挑眉反问道：“怎么，请你还不高兴？”
白无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说不上来，暂时揭过这点疑惑。
出神的几秒，贾子虚已经端起杯子，和对面碰了杯：“放心，到时候办婚礼请你喝喜酒。”
祝靖笑得开怀：“哈哈哈哈，好！”
“来。”一杯水下肚，贾子虚继续道：“刚才讲到哪了？”
祝靖立刻接话：“说到你们一起去科技园看人鱼表演。”
为什么人鱼表演会在科技园里？
白无缺不禁发问：“你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祝靖疑惑：“哪里不对？”
贾子虚歪头看向身旁，打趣道：“忘了吗宝贝，那只人鱼可好看了。”
没办法，不能说那只人鱼就是自己，白无缺只能加入编剧的行列，敷衍道：“好看好看。”
“哇……”祝靖发出一声感叹，“有照片吗？我也想看。”
贾子虚张口就来：“里面不让拍照。”
失望一瞬，祝靖很快恢复，又问：“然后嘞？你们一起看人鱼，发生了什么？”
贾子虚继续娓娓道来：“我们啊……”
三人边吃边聊，美好的爱情故事中穿插几句来自白姓主人公的疑惑不解，被驳回后又扯到白姓主人公的大学趣事，随后再次接到相遇相爱的剧情。
微凉的晚风吹不灭烤架上的炭火，反而让它燃烧的更加旺盛，正如他们的谈天说地，愈聊愈欢。
直到周围的桌椅逐渐清空，吃串的人陆续离开，三人才有了些许倦意。
“哈啊……”
祝靖打了个哈切，生理盐水被挤出来。
哈切是会传染的，白无缺和贾子虚坐在他对面，不由自主地也打了个哈切。
“哈哈哈。”祝靖被眼前的画面逗笑，“不愧是一对儿，打哈欠都这么同步。”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
白无缺看向祝靖，问：“准备几点走？”
祝靖摇了摇杯子里的水，边想边道：“下午三点吧，还能睡一会儿。”
“行。”白无缺应下，“到了记得发消息。”
祝靖：“好。”
话落，他起身道：“我去抽根烟。”
白无缺点点头，看着他往垃圾箱旁边走。
“你这朋友挺好。”
身旁，贾子虚轻声开口：“话里话外都在关心你的感情，怕我是个骗子。”
话音刚落，白无缺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便开始震动，弹出消息。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祝靖的消息——
[你对象挺喜欢你的]
[人也还行]
[好好谈，我等你的喜糖]
白无缺神色一愣，望向远处。
祝靖吐出一圈烟云，弹了弹烟灰，单手拿着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屏幕的亮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完全遮住他眼底的神情，看起来冷冽又孤独。
果然有哪里不对。
白无缺眉头皱起，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贾子虚发现他的不对，拉住他：“怎么了？”
“祝靖状态不对，他有事瞒着我。”白无缺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快速解释道，“之前他帮我查过陈家和泽意集团，我原本以为他这次过来，会和我提两句，但他半句不提不说，给我的感觉也不太对，我得去问问。”
贾子虚猜测：“会不会因为我在这，他不方便提？”
“不确定。”白无缺眼里有些担心，“猜不到结果，当面问清楚更好。”
贾子虚松开手：“好。”
白无缺朝祝靖走近。
“你怎么来了？”
祝靖诧异一瞬，随手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来看看你在干什么。”白无缺走到他身边。
祝靖闻言一笑：“抽烟呗，还能干嘛。”
“我是说最近。”白无缺语气不变，黑眸深邃如潭，眼底藏着一抹深思与探究。
闻言，祝靖面色一僵，躲开他的视线，下意识抬起手，想往嘴里放烟，却发现指尖空无一物，只能尴尬地拨弄两下耳机，笑道：“能干嘛，不就上班么。”
白无缺反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祝靖扬高声调，手搭在白无缺肩头，一副好哥俩的模样，“我骗你做什么？倒是你，跑过来关心我，不怕你对象吃醋？”
“不怕。”白无缺扭头看向他，“我更担心现在的你。”
“哈哈。”祝靖尬笑两声，低头看地，“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每天上班当牛做马。”
白无缺淡声道：“刚刚我打电话问过公司，他们说你已经离职三个月了。”
祝靖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明明才一个月呃……”
话到嘴边，祝靖反应过来什么，自嘲一声：“什么都骗不过你。”
“别想太多。”白无缺拍了拍他的肩，“是你不会撒谎。”
闻言，祝靖轻声低笑一下，手指动了动，没忍住，把烟拿了出来，没点，叼在嘴里咬着。
白无缺问：“和陈家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夜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