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坠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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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司鸢看到来人，一脸诧异，回神后又把视线放在他拎着的脑子，蹙眉警惕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无缺把手上的东西扔给她：“先放一部分在你这，太闹腾了，你管管。”
司鸢也不嫌弃，伸手直接抓住黏腻的大脑，端详片刻，总算认出这是谁：“兀？”
她连忙问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自己送上门的。”白无缺冷冷道，“目的和话术和你一模一样。”
司鸢表情一僵，想起某些不堪的过往：“……”
白无缺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晚点再找你。”
司鸢出声叫住他：“等等。”
白无缺眉宇间已然透出不耐：“做什么？”
婀娜身姿的背后，一道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
司鸢侧开身，扯出一抹笑：“走电梯更快。”
白无缺：“……”
最终他还是没有拒绝司鸢的好意，在她温柔和善的注视下踏入电梯。
背后，电梯门关上，白无缺按下楼层。
叮。
电梯门刚打开，白无缺便心急如焚地冲出去，没想到迎面撞上自己悬在心口的人。
“贾子虚！”
“小白！”
两人皆是一脸惊喜，而后又同时抓住对方的手，一脸担忧，关心道：
“你没事吧？”
白无缺一眼锁定了他垂在腿边的左手，以及很是僵硬的左肩，他低声问：“脱臼了？”
“没事，已经接上了。”贾子虚捧起他还在渗血的手，看到手心里有点点碎片，眉头瞬间皱起，握住他的手腕道，“先回去处理伤口。”
白无缺摇摇头，张了张口：“我……”
可话还未出口，远处走廊传来白无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笑笑姐！”
两人闻声看去——
唐笑笑扶着墙，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朝电梯快步走来，她脸色苍白，眼神阴鸷，像是要去寻仇。
“哥！你没事！”看清电梯口站着是谁，白无忌面色一喜，又朝他招手，扬声道，“拦住笑笑姐，她后脑还在流血！”
她的身边，小善尽职守着大白，跟着她往电梯小跑。
不用她说，白无缺也看出唐笑笑状态不对，他走近几步拦住她：“唐笑笑，冷静一下。”
“怎么冷静！”唐笑笑沉声低吼，像一只受惊的野兽，“子轩在上面，我要去救他！”
“哎！笑笑姐。”白无忌喘着气追上来，闻言劝道，“你总得稍微恢复一下，才能去救子轩哥啊，况且……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笑笑言简意赅：“小秋不是个单纯懵懂的人，反而满腹算计，我将计就计，也在骗她，可就在刚刚，子轩发现了她的不对，被小秋察觉，小秋要杀他，我拦下她，现在她肯定知道我在骗她，我不能让他们独处，子轩有危险。”
闻言，白无缺立刻做出决定：“我们一起。”
话落，他转身重新回到电梯。
唐笑笑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神色一愣，而后郑重道：“谢谢。”
“客气。”白无缺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相信程子轩。”
唐笑笑悄悄点头，沉声应道：“嗯。”
贾子虚知道劝不了他，从他手里接过唐笑笑，交给白无忌：“你来。”
白无忌一愣，应下：“啊，好。”
进到电梯、按下楼层，贾子虚拉着白无缺的手，走到角落，一边轻轻吹气，一边替他小心取出碎片，又从兜里掏出一条毛巾，轻轻按压止血。
白无缺有些诧异：“你还带了毛巾？”
“想着用来包脑子。”贾子虚轻声解释，“现在看来，还不如包脑子。”
白无忌扶着唐笑笑站在一旁，一边用扯下的床单帮忙止血，一边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两颗杏眼仿佛两千瓦的灯泡，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
“其实白丝也在止血。”白无缺轻咳一声，旁边还有人在，他耳有些热，低声道，“不过有碎片在，还是会扯到伤口流血，拿出来就没事了。”
青年边说边缩手。
但贾子虚没有松手的意思，低声应了一声“嗯”，依旧细心地把手掌包好，而后轻轻握在手里，送到嘴边贴了贴。
白无缺微微瞪大眼睛，包扎就包扎，还亲一下是做什么！有人啊大哥！
叮。
电梯刚好到达。
白无缺压下由热发烫的燥意，看向唐笑笑，问道：“哪个房间？”
唐笑笑报了串数，四大一小迈步走去。
来到门口，白无缺看着半掩的门，神色警惕，提醒道：“小心点。”
“我来。”贾子虚拦下白无缺，先一步推开房门，走进环顾一圈，面露疑惑，“没人？”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传来撞门声，以及急促的呜哼声。
“子轩！”
唐笑笑瞬间认出，她松开白无忌的手，冲进房间。
见状，白无忌只得快速跟上：“哎！”
咔嚓。
房门没锁，唐笑笑轻松打开。
房间里，程子轩手脚被绑，倒在门口，嘴里塞了一块毛巾，额角红肿还在滋滋冒血，看到唐笑笑后，混沌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一点点挪向她。而靠窗的位置，小秋挨着床角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白无缺和贾子虚蹲下，把绳子割掉，扶人起来。唐笑笑拿掉他嘴里的毛巾，指尖轻点他额头的伤口，满眼心疼：
“子轩……”
“笑笑！”程子轩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呜呜呜你还活着……我就知道呜呜呜你肯定嗝！肯定活着呜呜呜……”
唐笑笑也红了眼眶，庆幸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她的爱人，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哄道：“我没事，乖，我没事。”
程子轩慢慢冷静下来，但仍然后怕，问道：“你掉下去了，你是怎么……”
唐笑笑解释道：“贾子虚和大白刚好在我们楼下，他们合力救了我。”
程子轩看向他们，神色诧异又感激，真诚道谢：“谢谢你们！”
“嘿嘿，没事啦。”白无忌摆摆手，“笑笑姐对我那么好，这是应该的。”
贾子虚和白无缺以及小善一起，蹲在小秋身旁检查，闻言也不在意地摆摆手，勾唇道：“客气。”
以防万一，白无缺把小秋捆好，抬眸问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个，程子轩就来火大，他气愤道：“这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趁着笑笑检查窗边，突然把她推下去，我拉住笑笑想把她拉回来，但她竟然拿椅子砸我，害我脱手，笑笑也掉了下去……”
说到这，他握紧唐笑笑的手，看着爱人逼近死亡的心痛，他光想想都觉得害怕，缓了缓，他才继续道：
“后面我又因为砸到脑袋，晕了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而小秋离开，把孜南接了过来，但他们起了争执……对了，你们知道吗？孜南他根本没死！”
白无缺沉声道：“这个我们知道，你继续说。”
闻言，程子轩又继续绘声绘色道：“他们吵的可凶了……”
[小秋一改往日的怯懦胆小，冷漠道：“人我替你杀了，可以了吧？”
“呵……可以了？”
孜南一脸阴鸷，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小秋不躲不闪，默默挨下，又淡定扭头，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孜南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解恨似的拽到自己面前，冲着她怒吼，“老子当不了男人了！那个该死的贱人！毁了我！我不仅要让她死……我还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话锋一转，又道：“结果呢？你就让她那么轻松地摔死？秋毕啊秋毕……你还记得自己的命在我手上吗！”
说话间，孜南拿出一个布偶，用力一捏，小秋突然捂住脖子跪了下来，脸色发青，神色痛苦
“记住了吗？”孜南松了点力气，在她喘不过气的时候，再次用力一捏，狠毒道，“应该是没记住。”
“呃啊啊啊！”
小秋受不了这种折磨，主动往床角一撞，晕了过去。
见状，孜南踹了小秋一脚，发现她确实晕了过去，冷哼一声：“真会享受……”
又看一眼边上的程子轩，把他踹到角落，冷声道：“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砰！
房门用力关上！]
程子轩：“……总之，他离开后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听完，白无忌疑惑：“他着急离开是想做什么？”
白无缺起身，看向窗外，早就有了猜测：“应该是去开窗了。”
“开窗？”程子轩看向他，“回他们原来的房间？”
贾子虚纠正道：“只有他的。”
白无忌恍然：“他要打开窗户，但没有带上小秋，所以孜南和小秋不在一个房间。”
唐笑笑皱眉不解：“他为什么着急回去？明明还不知道窗户的用法。”
“是……哎！”白无忌刚想应和，却眼尖瞥到床边，立刻惊呼道，“哥！你干嘛呢！”
几人闻言看去——
白无缺坐在窗沿，背对他们，低头俯视下方，单手撑在窗边，只需轻轻一推，就能完成一场自由落体运动。
白无忌踉跄起身，边朝窗边走边道，焦急道：“嫂嫂，你你你你快拉着我哥啊！”
“不用。”贾子虚靠在窗边，面朝几人，神情自若，对白无缺的动作置若罔闻，“你哥有自己的想法。”
白无忌停下脚步，犹豫开口：“可是……”
突然，白无缺只身跳下，留下一道残影。
白无忌一惊，连忙跑到窗边，惊呼道：“哥！”
“别慌。”贾子虚及时拦住她。
一旁的小情侣也是面露惊讶，但并没有特别着急，唐笑笑看向贾子虚：“你们发现了什么？”
贾子虚神色认真，沉声道：“只要从窗户跳下去，就能找到出口。”
程子轩一脸怀疑：“真的？”
白无忌也回过神，趴在窗边看了半天，惊讶道：“没有看见我哥哎……”
“确实。”唐笑笑不知想到什么，笃定道，“被你们救下之前，我确实看到底下有一个通道。”
“真的吗？”程子轩眼神一亮，惊喜道，“太好了！我们总算可以离开了！”
他扶着唐笑笑走到窗边：“直接跳吗？”
贾子虚：“得回自己的房间。”
闻言，白无忌担忧道：“那我哥怎么……”
“我们比较特殊，哪里都可以。”贾子虚语气不变，“我先送你们回去，晚点我带着小善直接去找他。”
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地上的小秋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绳子，突然爬起来，趁着几人都在窗边没注意她的时候，冲出房间。
程子轩双眼瞪大：“她跑了！”
“嘘……”贾子虚食指放在唇间，嘴角勾起，“可以看表演了。”
程子轩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自家女友，发现后者一脸淡定，他立刻反应过来，神神秘秘问道：“你们又在搞什么好玩的？”
贾子虚笑意更甚，望向窗外，搜寻着自己想看的舞台：“等会儿就知道了。”
白无忌隐约猜到什么，她抱起小善，小声问道：“哥哥嫂嫂在搞什么？”
小善有问必答：“小秋装晕收集情报。”
白无忌琢磨一会儿，开口道：“所以她回去跳楼了？”
话应刚落，余光便瞥到一个身影从窗外跳下，白无忌定睛一看，不是小秋，而是孜南，但所谓的通道并没有出现。
人体从高处快速坠落，重重砸下，刹那间，空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鲜艳的血花，四肢诡异扭曲，短发依旧遮不住他的脸，眼球凸起，倔强地向上望，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困惑为何会失败，更不甘自己就这样，死状凄惨。
白无忌捂住了嘴，吓得后退半步，哑了声：“天……”
“别看了。”
身后，熟悉的低语响起，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带着她远离窗外。
白无忌愣了一瞬，大脑还没加载完全，又听到小善扬声喊道：“妈妈！”
“嗯。”白无缺揉了揉他的脑袋。
“哥？”白无忌总算回神，她扒开白无缺的手，震惊回头，“你不是……”
白无缺简略带过：“能力之一。”
“看来小秋这点没说谎。”唐笑笑诧异一瞬，很快便接受了白无缺的闪现，开口道，“在这里，玩家死后，尸体会自动消散。”
“已经没了？”
说着，白无忌大着胆子又探头看，这次白无缺没拦着。
“真的哎……”她眨了眨眼，“连血迹都不见了。”
地面没有半点痕迹，刚刚看到血肉模糊的孜南，仿佛只是幻觉。
回神间，白无缺又扔下一个重磅：“小秋也死了。”
几人同时看向他，贾子虚沉声问：“碰到了？”
“不。”白无缺解释道，“电梯里遇到古昌，他说航律被突然自爆的小秋溅了一身血，嫌弃地到处找衣服穿，最后扒了他的衣服。”
“自爆……”贾子虚呢喃道，瞬间想到孜南的惨状，“他们有强制性的主仆约定，孜南死了，小秋也必死无疑。”
“而且只有死亡会触发，受伤并不共享。”唐笑笑又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白无缺开口道，“我着急回来，只听他提到航律。”
“航律？”白无忌歪了歪脑袋，“是谁？”
没等白无缺回答，古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旁跟着孱弱男，但他的身上套了件宽大的外套，长裤上还有点点血迹。
古昌的目光精准落在唐笑笑身上：“你果然在这。”
顿了顿，他又嘲笑道：“哈哈哈哈……你怎么狼狈成这样？来来来，再叫我一声会长，我替你报仇。”
程子轩挡在唐笑笑身前，不爽地盯着他：“不用你假好心。”
看见他这幅样子，古昌更是嘴毒没边：“呦！你们夫妻俩后脑一个坑，额头一个坑，怎么，今天是情人节？喜欢玩另类情侣装？还是老天爷看不下去，让你们及时止损呢？哈哈哈哈……”
闻言，程子轩眼中的小火苗瞬间升起，刚准备怼回去，就被唐笑笑拦下，示意他不要急。
程子轩委屈巴巴：“笑笑……”
唐笑笑轻声安抚：“没事。”
“呦呦呦。”古昌小学鸡嘲讽，“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程子轩扭头就吼：“要你管！”
“别气。”唐笑笑淡淡道，“他这是在嫉妒你。”
程子轩一愣，没反应过来：“？”
古昌脸色瞬间变臭，暴跳如雷，嚷声道：“谁嫉妒了！你说清楚！”
“看到没？”唐笑笑一个眼神都不分他，对着自家男友开口道，“人越在意什么，就越会说什么，他嫉妒你有对象，他看不得我们恩爱。”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足够房间里的人听到。
白无缺侧过脸，偷摸释放一下压抑不住的嘴角，又和贾子虚对上视线，对方更是毫不掩饰，靠在窗边，浅笑看戏。
古昌又气得火冒三丈，对着唐笑笑大声辩解：“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看不得你们恩爱？！谁嫉妒有没有对象了？！”
唐笑笑总算分给他一个眼神，反问道：“不然你这么关心我们做什么？不是嫉妒……难不成是羡慕？”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坠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