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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总有人会忘记打伞1 ——我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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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的你的名字,你是不是叫马苏啊。嘉星经常谈及你的,你看起来比他讲得漂亮多了。
马苏,你还要伞吗,我这里的伞很多的,对你都免费!
2012年国庆七天假,日照海滩上人山人海。不得不说,橘子味汽水配上海滩蓝天,还挺有夏天味。
沙滩周边有几个小吃摊贩,我绕过那些香精味掺杂的面制串串,走到打着新疆羊肉串手里却炸鸡柳的小黄毛面前。
“吃嘛?”小黄毛满脸黄胡子,笑着看了看我道,“正宗的炸鸡柳!”
头一回见外国人,虽然他炸的鸡柳很普通,但处于对一个小老外的照顾,我还是从兜里掏出了钱。
“多少钱啊?”我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五块钱,“分大小袋吗?”
小老外傻兮兮地笑着,拿着夹子在油锅里夹起一份鸡柳,“十块钱一份,不分大小的!”
“那不要了。”我直接把五块钱塞回兜里,转身要走。
小老外急着停下手里的活,大声把我拦住:“Stop!请问你带了多少钱?”
突然想起来我左兜里还有一百块,但一份鸡柳已经激不起什么大浪,我还是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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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的美女很多,尤其是穿了比基尼的。这种东西仿佛有魔力一般,不管你长得好看与否,穿上它再带个黑墨镜,走在沙滩上绝对亮眼。
海边的日落很是漫长,金光反射到水面上,波光粼粼,犹如金光闪烁般十分耀眼。层层漾波,拍打着白沫子涌在沙滩上,金影被无限拉长,又随着潮水的退落而消失,又涌上来,周而复始……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后,跟着附近的兄弟来到一个酒吧,点了两个小妞陪酒。
马然对女人不感兴趣,自己坐在吧台上看调酒师调酒。
这酒吧最出名的是玫瑰香槟,酒精浓度不算高,但总能让人喝得头晕转向。我开了车来,不敢喝些度数高的,随便应付了两口葡萄酿便来吧台找马然聊天。
过去的时候他正枕着胳膊和另个人聊天,远处只看到是个黄毛,走近了看,是白天的小老外。
我一脸淡然地坐在了马然的旁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乱搞。
“Hi!”小老外先发现我了,侧过身来对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又拍了拍马然。
小老外小声地说:“他睡着了。”食指还放在嘴唇上,表现的特别小心。
我答:“哦。”
“我是Carson.你是他的朋友是吗?”卡森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手。
我握了握他的手,道:“李嘉星。”
“哦哦。”小老外看着深睡的马然说:“他很cute!”
我白了他一眼,别人性取向我管不着,可谁也别想打我兄弟的主意,我直接搂住马然,亲切地在他的嘴下方亲了口:“我是他男朋友。”
卡森脸上划过一丝呆滞,可也很快反应过来,他礼貌的微笑很有感染力,带有直男味的那种。
“刚才马告诉我,临沂的姑娘都很beautiful,确实如此!”卡森酌了口月香冰梅,接着说:“在我的国家,那姑娘漂亮的就可以娶回家的,我来中国好久了,没谈过一个恋爱呢!”
他笑得眉飞色舞,像是自嘲,又像是开玩笑开过头了。
手机铃忽然从口袋里传来,我摸出手机,是马苏小妹妹打来的电话。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还和马苏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她在全区的排名也不低,我们俩一到中午就拿着课本背书,谁背得多谁就可以免费到对方家里蹭一天的饭。我妈妈那时候也挺喜欢她的,我就每次都少背些古诗,故意让她到我家来,一来二往,我们就搞到一块了。
后来,混了个初中毕业证后就下来打工,去了北京。家里老有人说去北京有饭吃,到了北京,好像也没那么好。出租屋又小又臭,吃了上顿没下顿,没钱买电话卡,不能给马苏打电话,自此我们就分手了。
直到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办。马苏从国外回来出差北京,我们又碰着了,她请我吃了顿晚饭。出了面馆,她让我自己回家,我哭哭啼啼地求她别走,哭了老半天,她才回答我:不走没钱生活。
她留了联系方式,拉着行李箱走了。
此后,我们练习的机会不多,她一直都忙,忙着挣钱和相亲。上一次练习还是在今年大年初一,我们互道了句新年快乐,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喂?李嘉星。”马苏似乎在户外,寒风凛凛,一阵又一阵。
我乖巧道:“在呢。”
她还没张口说话,骤然崩溃大哭,娇小可怜的声音似乎是一根细线,稍微一弹,就会如细丝般拉断。呜咽声伴随着抽泣渐渐减弱,她绵绵地颤抖着说:“李嘉星……”
我不敢一丝怠慢,老实听着:“嗯嗯。”
“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的声音很低,仿佛在空气中似的,我认真地听她继续讲完。
“他们,都没你好……”马苏擦了擦鼻子,我好像能看到她的脸一般,可怜得让人心疼。
“哎呀——”我刚想安慰一下马苏,一转头忽然对上了卡森的目光,他的眼神十分透彻,满脸都写着——我想听听你们在聊什么。
“没关系的啊,分了再谈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后面有一大堆帅哥等着你,干嘛自己给自己过不去,到后来找到自己心仪的小男生,小嘴一亲,衣服一脱,这不完活了嘛。”我没再看卡森,自顾自地安慰着马苏。
“李嘉星……”
“嗯?”
“你说你要再有点出息,我还能这么惨吗?……”
“……”
两个人都沉默了良久,最终我按下了挂断。像这种藕断丝连的感情,最好是做个一刀两断。不然梦做多了,控制不住。
“Your friend?”卡森一脸兴奋地看着我问道,“You\'re so gentle!”
“Yeah.”我回答他,默默喝了口调酒师刚上的新品,“你很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Yes!”卡森更兴奋了。
原来是个爱听八卦的小老外。
闲来无事,我将我和马苏的事,大大小小熬成一锅烂粥送进了卡森的脑子里。聊了很久,他也听了很久,最后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却把我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
卡森摸着下巴,总结出了一句话:“马是个很努力的女孩!”
我笑了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