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都可以我起名字不好听》苹果橙子梨

4、第四章 看顾晚复仇

　　经过楚亦珩那件事后的几天没有什么事情，顾晚便重新熟悉了一下这座城市，去了很多被推荐去的地方，走过了曾在视频里看到过的路，去吃了被推荐去吃的餐厅，好像逐渐在把要去的地方、要吃的东西、要看的风景慢慢完成结束掉。
　　一天夜里，顾晚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夜晚”，他是背着顾雅来到这里的。
　　顾晚平复了心情之后便走了进去，“夜晚”是一家私人会所，为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提供了娱乐消遣的地方，但实际上“夜晚”更是一个疯狂的地方，尤其是过了凌晨之后，那种疯狂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的诞生。
　　“你是？”一个看上去和顾晚差不多大的青年上下打量着顾晚，“现在流行学生风？”
　　“我想来这里找份工作。”
　　“哦，这样啊，你跟我来吧。”青年走在前面示意顾晚跟着，于是顾晚跟着青年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位男人，一位小男孩正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用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画圈圈，然后对着男人的耳朵说着什么悄悄话，引得男人连连发笑。
　　“这人是？”男人看着眼前的顾晚，没有松开怀里的小男孩，反而手还往小男孩的臀瓣处捏了捏。
　　“我想……我想……在这里找份工作。”顾晚装作害羞说道，声音越来越小。
　　“名字，算了。”男人怀里的男孩发出一声娇羞，“一掷千金还是细水长流？”
　　“我家人急需用钱。”
　　“带他去后场，零点上班。”男人说完便急需和男孩调情。
　　顾晚随着青年离开来到了所谓的后场，在这里遇到了和自己一样“工作”的人们，有男有女，他们或许知道“一掷千金”的含义，或许不知道，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身上都有一个号码牌，顾晚也有，是65号。
　　“你也是走投无路来这里的吗？”一位看上去矮顾晚一个头的女孩走到顾晚身边，她身着一袭青色连衣裙。
　　“我家里人急需用钱，你呢？”
　　“我要供我的妹妹上大学。”
　　“那父母呢？”
　　“没要我们。”
　　“那你知道我们会面对什么吗？”
　　女孩低下了头，说道：“这只是一场梦，睡醒了就行，睡醒了妹妹就有钱可以上大学了。”
　　“那你呢？”
　　“接着睡着就行了。”
　　女孩抬起头，想要憋回去眼泪，但是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无论如何都关不上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是姐姐我要照顾我妹妹，她是我的唯一，我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
　　顾晚不语，拿出纸巾为女孩擦拭眼泪。
　　女孩或许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埋在顾晚的怀里小声哭了出来，顾晚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安抚她。
　　过了几分钟，女孩不哭了。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舒服些了吗？”
　　“嗯，你真是位好人，希望你未来依旧充满光明。”
　　“你也是。”
　　“谢谢你。”
　　女孩离开了，留下顾晚一人站在原地，刚想起去问问女孩的名字，可他只记得女孩的编号是21号，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零点的钟声响起，大部分人早已入眠，但在“夜晚”里却充斥着沸腾的声音。
　　主持人站在台中，大声宣布着今夜的开幕，然后邀请一批又一批带有编号的“工作者”上台。
　　台下声音吵闹，为那些“工作者”们争先恐后地报着数字，尤其是“工作者”们摘下面具后，数字越变越大。
　　1号、2号、3号……数字慢慢来到21号，女孩的价格很高，主持人大声喊道：“恭喜顾客获得了21号房间的使用权！”随后女孩被人带领从台子上的另一边下场，坐上电梯前往21号房间。
　　数字再次往后叫，这次数字来到了65号，顾晚被人带着来到台上。
　　因为受到所谓朋友的邀请，安子川强行带着楚亦珩来到了“夜晚”，安子川明白楚亦珩对这种事物是没有兴趣的，但拗不过这群朋友里有一位特别爱慕楚亦珩的人，沈家的小儿子——沈明的要求，只得强行带楚亦珩来。
　　安子川有点不安地看着楚亦珩，他清楚楚亦珩的为人，能来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而沈明的不断献殷勤正好踩中楚亦珩生人勿近、闲人勿扰的雷点上，他不由得为沈明捏了一把汗。他也有在暗示楚亦珩要不要不看零点那一场活动，趁着没开始先走，而楚亦珩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坐着，对于沈明的动作也只是客套一下。
　　零点到了，会场一片热闹，安子川注意到楚亦珩的视线转向了那热闹的场地中，奇怪，楚亦珩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来兴趣了？
　　身边所谓的朋友有些被勾下去了，陆陆续续参与了竞拍，楚亦珩只是看着。
　　“下去参与的那些人，没必要合作了。”
　　安子川突然惊了一下，楚亦珩是在考验人品！
　　在一旁地沈明也是一惊，毕竟楚亦珩今晚就没说过多少话，原先要走的人突然决定留下来也是让沈明吃惊。
　　“老楚啊，原来你想考验这些人啊。”安子川在一旁悄声问道。
　　楚亦珩没有说话。
　　“现在有请65号上台！”主持人大声喊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台上。
　　“无论如何，把这人拍下来，不能让他摘面具。”楚亦珩站起身来。
　　“啊？”安子川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楚亦珩也要同流合污？但他还是帮楚亦珩拍下了65号，刚一起拍，他便一口叫到200万，要知道摘下面具之后的最高也才拍到50万，场内所有人都惊了，最终65号没有摘下面具便被带走了。
　　顾晚十分吃惊，但为了不露馅还是乖乖走了，来到了65号房间内，然后开始收集房间里可以打晕人的东西。
　　顾晚躲在房门一侧，拿着台灯，准备谁进来就给谁一下，一下打晕然后去刚刚记下的34号房间。
　　是门卡开门的声音，顾晚抹黑看准时机立刻朝那人砸了过去，结果被那人闪掉了，随后在黑暗中被人双手反钳在背后，脸贴在墙上，无论顾晚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对方用脚将门关上，然后往顾晚的脖子上凑近。
　　“看样子是没用我送你的香水啊。”
　　“楚亦珩！”
　　“怎么了，顾总是没有给自己弟弟钱吗？让自己的弟弟出来，嗯，卖？”
　　“你想干什么？”
　　“小晚口中的家人需要用钱是编出来的还是真的呢？”
　　“你放开我！”
　　“可是我付了钱啊。”楚亦珩恶劣地咬了一下顾晚的耳朵，“你要是缺钱可以直接和我说啊，你看这200万到你手上还要被这里抽掉一半，只有100万。”
　　“你松手！”顾晚还在挣扎，可就是挣不脱。
　　“我看过顾总的公司不错，有合作的前提，要不让楚氏和顾总公司合作呢？合作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如何？”
　　“你神经病啊！”
　　楚亦珩笑出了声，单手开了灯，放开了顾晚，一得到解脱的顾晚立马跳开，离楚亦珩远远的。
　　楚亦珩靠在门上，抱着胸，看着顾晚：“说说吧，为什么在上面？”
　　“和你无关。”
　　“那我来猜猜吧，应该是因为周元松吧。”
　　顾晚没有回话，楚亦珩也猜的出来。
　　“你那么在意他的原因是什么？”楚亦珩盯着顾晚看，他的眼神仿佛要把顾晚吞了。
　　“和你无关。”
　　楚亦珩叹了口气，随后开始脱衣服，将西装外套一颗颗解开，然后脱掉。
　　“你要干嘛！”顾晚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你说呢，钱都付了，不该干点值回那200万的事情吗？”
　　顾晚一下子就炸了，大声说：“你敢过来，我绝对把你打趴下！”
　　“无所谓，反正我还没遇到过对手，正好先出一顿气然后再干真事。”
　　楚亦珩朝顾晚走来，顾晚开始闪躲，拉开和楚亦珩的距离，但最终还是被楚亦珩丢到床上，然后双手强行拉过头顶，楚亦珩就这高角度看着被自己压在床下的顾晚，没带眼镜的顾晚看着舒服极了，就像以前那样，只不过没有笑，而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刺猬。
　　“我现在很生气，你说我是不是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呢？”楚亦珩恶意地用下半身顶了顶顾晚，“我想知道你值不值那200万。”
　　“你冷静一点！”顾晚知道这次自己栽了，只能劝楚亦珩冷静。
　　“或许你有没有什么值得200万的事情告诉我呢？”楚亦珩不想逼顾晚，只是他在准备离开时看到顾晚进入了这里，他心中一股火便升起来了，尤其是看刀顾晚还参与这种活动，楚亦珩就想着必须要给顾晚一点颜色看看，或许还要告诉一下顾雅，他的好弟弟大晚上不乖乖在家睡觉，跑出来玩什么“一掷千金”。
　　“你指什么？”
　　“你应该知道。”
　　“周元松？”
　　“应该是这个名字。”
　　“我是他的爱慕者，我想得到周元松！”
　　“撒谎的人是要被惩罚的。”楚亦珩空出一只手，将手从顾晚衣服下摆往上摸。
　　“我收人委托要报复他！”顾晚的脸早已通红，他只得说了出来。
　　楚亦珩停下来动作。
　　“原因呢？”
　　“他害了我朋友的亲人。”顾晚将脸瞥到一边，不看楚亦珩。
　　楚亦珩将手退了出来，将顾晚的头摆正，看着顾晚的眼睛，说道：“真的吗？”
　　“真的。”顾晚被迫看着楚亦珩，“所以，你不要……”
　　话语还没说完，楚亦珩一下子吻上了顾晚的唇，将顾晚所有的话全部封住。
　　一吻结束，楚亦珩站起身来，看着满脸通红的顾晚，心情大好，笑着说道：“200万也是值了。”
　　“混蛋！”
　　“你为什么不来依靠我呢？”楚亦珩看着骂骂咧咧的顾晚，这样的顾晚才是最有生气的顾晚。
　　“啊？”
　　“我说，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可以帮你搞垮周元松的公司。”
　　“不一样，他……”
　　“他怎么了？”
　　“我要亲自把他送进监狱。”
　　“那就更应该利用我，不是吗？”
　　“你是受虐狂吗？”
　　楚亦珩没有说话。
　　顾晚也懒得和楚亦珩闹，就准备走，谁知楚亦珩一把抓住顾晚的手，将他拉入自己怀中，脸埋在顾晚的头上，闻着顾晚的气息。
　　“你这么早出门，显得我好像不太行啊。”
　　楚亦珩半抱半拉的将顾晚拉到床边，然后一起倒在床上，用腿固定住顾晚胡乱踢的腿，小声地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让我好好睡一觉就行。”
　　顾晚还在动，楚亦珩不得不威胁道：“你再动一下，我可不保证之后会发生别的房间应该发生的事情了。”
　　顾晚一下子就僵住了，楚亦珩将顾晚翻了个面，面朝自己，然后搂紧了些许，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顾晚看着眼前的楚亦珩，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或者说完全没有印象，而且哥哥也没提过，这人到底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晚也因为疲惫睡着了。
　　梦里，楚亦珩回到了出国留学的时候，他很优秀，以极快的速度拿到了研究生学位证书准备继续攻读博士生。或许是什么东西都像是准备好了的，只要楚亦珩伸伸手便可以拿到似得，他在留学期间对大多数的事物失去了兴趣，直到他遇到了一位不记事又忙着勤工俭学的学弟。
　　学弟的一天很满很满，上课、和朋友外出游玩、勤工俭学，或许这才是普通人家出国留学才该有的样子。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自己去了学弟打工的咖啡厅，咖啡厅是两位上了年龄的外国人开的，学弟是那里少数的劳动力，像个小陀螺一样到处跑，但对所有人都是微笑相对。不知不觉他成为了那里的常客，不是因为咖啡有多好喝，而是某些其他情绪。
　　然后便是一场尴尬，学弟把别人错认成自己，全程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专注于说手中材料的事情，说完后才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直到自己告诉他认错人后他呆了两下说了句抱歉后离开了。可为什么自己没有在学弟念的中途打断他呢？
　　在之后便是一场大雨，楚亦珩不喜欢下雨，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独自一人走在雨中，有一位拿着雨伞的学弟跑了过来，给他撑伞，还拍了拍楚亦珩的肩膀说：都会过去的，人要向前看，等雨下完后天就会晴。随后把伞塞进楚亦珩手中，自己打着另一把伞走了。
　　楚亦珩开始对这位学弟感到好奇，经过调查，他知道了那位学弟的名字，知道那位学弟打工的地方，几乎是学弟在打工的附近都可以看到楚亦珩的身影，可那位学弟好像从来不记事一样，对所有人的印象好像都是一样的。楚亦珩悄悄将自己溶于学弟的生活之中，他在学弟身上好像看到了一些亮光，一些区别于自己那种什么都有的亮光，努力、奋斗、为梦想拼搏，以及在夕阳下和别人打电话的那份充斥甜蜜的笑容。
　　楚亦珩没有动用家里的关系，而是自己去观察一个人，一个令自己感兴趣的人，最后这份情感逐渐沉淀。直到临近毕业，他无意间听到学弟躲在一个角落哭泣，随后学弟的脸上笑容变得僵硬，脸上充满着疲惫。
　　不久，学弟从学校消失了，一切消息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