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女金领》sun death

20、Chapter19

　　“明天见。”
　　“拜拜。”
　　“……”
　　医院里的人都下班回家了。
　　陆宜秋关闭了电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了？每天都不自觉地工作到很晚，直至整个心理科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会磨磨蹭蹭一番再离开。
　　整个心思被大量的工作占满，他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可即使如此，一旦结束了工作，他的心情就愈发空虚起来。
　　关上了办公室的灯，锁门的时候手已经有些发软。
　　陆宜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稳地走出医院，任由晚风吹乱了他梳理整齐的头发，前额处的留海微微翘起，给人一种颓然慵懒的感觉。
　　事实上，他很累了。不止是身体，心更累。空虚感像是一堵灰黑色的厚墙，把他和外界的绚丽色彩完全阻隔开来。
　　“陆先生，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你是夜小姐？”陆宜秋吃惊地问。
　　他有些不习惯夜菀正常的装扮，依稀还记得她身着男装的样子。如今看到真正的夜菀，感觉有些奇怪。
　　夜菀把长发剪短了，应该是为了上次的那出戏特地去剪头发的。
　　想到夜菀帮着冷羡霜欺骗，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愚弄自己，陆宜秋不禁有些生气和恼火。但是他没有在夜菀面前发作，而是硬生生地将火气压了下去，不在意地问：“你想对我说些什么？我们好像没有话题可以谈。”
　　说着，陆宜秋径直地从夜菀面前走开。
　　“等一下。”夜菀及时拉住了陆宜秋的手肘部位，力气大得惊人，陆宜秋想要挣脱，竟然失败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这样站在街上多难看。”陆宜秋无奈地妥协道。
　　两人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特地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我想和你说一下羡霜的事情。”夜菀看也没看一眼侍者端上来的咖啡，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结果很明显了不是吗？你今天来是看笑话还是故意刺激我的？”陆宜秋抿了一口咖啡，有些不满甚至算得上是敌意地问，语气听似平淡，却咄咄逼人。
　　“你误会了，我是来向你解释清楚的。”
　　“夜小姐，你的解释有用吗？我和她早就摊牌了，你说再多都不可能改变什么。”
　　“羡霜她不是故意伤害你的，这几天她也很不好受，可你对她爱理不理的，她都没有机会和你说话。”
　　“你作为她的好姐妹是来向我发牢骚的吗？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回家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家陪陪冷医生吧。”
　　“如果我告诉你羡霜她喜欢你，而且已经爱上你了，你还想走吗？”
　　“你开什么玩笑？”，陆宜秋嘴上怀疑，其实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了。
　　安静了数秒，陆宜秋重新坐回了椅子。
　　“现在欺骗你对我有好处吗？”夜菀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我是真心想要帮你们才瞒着她偷偷来找你的。昨晚她喝得很醉，她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也没有为谁这样哭过。”
　　“那她不好好在家里休息，今天还硬撑着来上班干嘛！”陆宜秋的情绪有些失控。
　　夜菀劝他冷静下来，慢慢说道：“你很在乎她的是吧。”
　　陆宜秋沉默了，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羡霜为什么几番拒绝你？她明明爱你，却又想方设法摆脱你。”
　　“我不知道，既然这样，她——”
　　“因为她曾经受过情伤。”夜菀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眼神有些惆怅，“她在念大学的时候喜欢上她的老师，并且心甘情愿地照顾他的生活。那个人不是羡霜的初恋，但是羡霜对他的感情却是最深的，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而他也给过羡霜很多许诺，说是等到羡霜毕业找到工作了，他们就可以考虑婚事了。羡霜很憧憬那种平淡幸福的生活，也一直期盼着早点毕业。”
　　“然后呢？”陆宜秋特别想要了解冷羡霜的事情，于是追问道。
　　“她大概相信了那个男人四年吧，而他们的恋情从未公开过，就快要毕业的时候，那个男人告诉羡霜他要结婚了，对方是校长的独生女。其实他四年来一直脚踏两条船，把羡霜骗得死死的。”
　　“太过分了！”陆宜秋对冷羡霜有些心疼和惋惜。
　　“那个男人明明白白地告诉羡霜说他虽然爱的人是她，可是他不可能放弃好机会。他好像对羡霜满怀歉疚一样，哼，其实不过是他在演戏。”
　　“比起爱情，他选择了利益是吗？”
　　“事实如此。从此羡霜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她和男人的交往也只停留在表明，从未向他们敞开过心扉，更不要说是付出过感情。她不想再受到欺骗。而包括我进去的四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态。”
　　“夜小姐，你——也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的人吗？”
　　“不是没有，只是我一厢情愿，和他是没有可能的。但是我不希望羡霜仅仅是为了一个当初的约定，就轻易和你错过。”
　　“约定？”
　　“我们四个人当初遇到一起，发现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于是我们约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易相信男人，因为爱情在我们看来，是最昂贵的奢侈品。可是现在想想，这个约定或许太可笑了，我们谁都无法保证没有真正的缘分。她总说她的世界你不曾接触到，当你发现真实的她，你会嫌弃她的。而你需要的爱，她也怕自己付不起。”
　　“羡霜是因为摆脱不了束缚，才不愿意接纳我吗？”
　　“是的。她的个性很别扭，明明喜欢却要佯装讨厌。现在她失去了，也不敢去补救，她连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
　　“那怎么办？如果她真的喜欢我甚至爱上我了，我该如何劝她接受我？”
　　“恕我冒昧，你能不能主动去开导羡霜。她以为你不肯原谅她而且已经讨厌她了。你和她说清楚，我再和她谈谈，应该没有问题了。”
　　“谢谢你，夜小姐。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你只要好好爱羡霜就可以了。”夜菀一直冷漠的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道别离开了咖啡馆。
　　外面的天色又暗下来不少，陆宜秋却没有了丝毫的疲劳感。他用手指理了理微微翘起又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