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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踏尘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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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想出山,我想自己去找梵笛,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就算死了,我也会微笑,因为我易堇湉潇洒的活过。”
老头一脸凝重,“丫头,为师知道这释空山终归是留不住你的,等你身子好些再去吧。”
我微微点头,老头为我捻好被子,就走了出去,望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我鼻子酸酸的,这一生,被莫,被老头疼着,足矣……
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身子才好转,也足见我这次伤的有多重。终于在我一天天的抱怨下,老头对我说,“丫头,你现在身子已经无恙了,明天就出山吧!如今这星象因你的突然到来而发生了变动,你是注定要卷入这场纷争中去的。帝王星随红鸾动,帝王星变天下乱,丫头,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头的言辞饱含深意,我知道有一些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我,,但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这个包袱里有银子、梵笛的图纸和一些药物,你好生收着,以备不时之需。”老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我脖子上的玉坠,却欲言又止……(这块玉是我穿越过来就挂在脖子上的,只是不知为何,老头再三嘱咐我不能让别人看见这块玉,因此连莫都不知道)
翌日,我怀揣着惆怅与不安,兴奋与期盼,我,踏尘而来。
在这一路上,我都在想莫,他离开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我知道他一定过得很不好,他一定整天都在担心我,想回来陪我却又不能。我知道我的蛊毒也许并没有老头说得那么简单,但有怎样呢?如果我能活下去,那么我会抓住每一个机会,但如果我活不了,那我也不会强求,人生本来就如浮云一般,我只会更珍惜对我而言重要的人,不顾一切的保护他们……
不断向前走去,释空山离我越来越远,终于它隐没在了白云间……
在汾阳城内的皇宫里,一片灯火通明,群臣都聚集在太和殿内,彼此都寒暄着,每个人都挂着笑脸,虚伪的、真诚的抑或是豪爽的,总之每个人都在笑。因为今天是当今天子季谙烁与丞相之女慕挽的大婚之日,空置四年的后位今日终于有人坐了上去。
坐在皇位上黄袍加身的皇帝也在笑,他剑目星眉,他举手投足间都体现着高贵,但那双眼睛阴沉的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无边的黑暗与冰冷,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杀气。
“传朕旨意,今日乃朕与爱妃的大婚之日,特大赦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慕昱,慕挽,你们要玩,朕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就怕你们到时候玩不起,季谙烁暗自肺语,嘴角扯出冰冷的笑。
天已经越来越黑了,要是我在找不到地方休憩的话,恐怕我就要露宿荒野。于是我加快了脚步,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个宅子的轮廓。
当我走到这座大宅面前时,我却停住了脚步。这宅子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周围的一切都太过于沉寂,这死一般的沉寂令人毛骨悚然。
我提高警惕向前走去,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我小心的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一阵似从地底下吹上来的阴风直扑脸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地上汨汨地流淌着大片的鲜血,树木摇曳着,从枝叶上缓慢的、有序地滴着血,在血泊中还有残肢断臂与头颅,那瞪大的眼珠带着仇恨逼视着我,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该是多么的惨绝人寰,这里简直是人间的修罗场。
血腥味不断地充斥着我的神经,我本大病初愈,加上这一天的奔波劳累,总之所有的不适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使我感到一阵晕眩。我知道莫不在就不会有人来扶住我,强烈的意志力告诉我不能够倒下去,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
但并没有预期的冰冷与疼痛,我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淡淡的檀木香驱散了血腥味。他像是一个落入凡生的仙人,这是我晕过去之前唯一的想法。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的环境亦是陌生的。
“小姐,你醒了?”声音从门口传出。抬头望去,那是一个长的颇为清秀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嗯,这是哪?是你救了我吗?”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但那血腥得令人作呕的画面一直萦绕在我脑中,那个神仙一般的人,我明明记得是他救了我,难道是我在做梦?
“小姐说笑了,奴婢哪有那么大能耐,是我家公子救姑娘回来的,公子叫奴婢好生照顾姑娘。”
原来我没有做梦,不然我以为我是花痴呢!
“小姐要起来了吗,让奴婢为你更衣打扮吧!”都住别人家里了,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人家,再说人是平等的嘛,没有人生来就要服侍人的。于是我连忙道:“不用了,我在自己可以的,还有你也别自称奴婢了,我们是平等的,我并不觉得你低人一筹。”
那女孩眼眶充斥着泪光。“奴婢叫芷惜,这名也是公子给起的。芷惜总认为自己生来命就贱,从来没有人对芷惜说过这样的话。”
唉,这古代社会就会坑害祖国未来的花朵,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凡未满十六周岁者皆属童工......
“小姐,让芷惜为你梳妆打扮吧,不然公子会怪罪的。”
芷惜说到公子是既充满了向往,又充满了畏惧,不知这公子到底是怎样的人?
芷惜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什么了。
坐在梳妆台前,在镜中出现了一张狰狞的脸,我摸着两道深浅不一的伤疤,苦笑连连。我家老头秉持越丑越好的原则,给我弄了张如此恐怖的人皮面具,再加上他出神入化的易容术,结果我就被整成这样了。他还欠扁地对我道:“啧啧,多伟大的作品!”结果狠挨了我两记眼白。
不过想来也是,我这张脸生得太招摇了,如果不易容出去,不知要引起多少是非,要是再弄出一个惊世绝恋,哭得也不知道是谁。
我穿了一件简单的素衣,芷惜给我绾了一个漂亮的流云鬓,乍一看,像一个美得脱俗的仙子。但那白如凝脂的脸衬得两道伤疤格外腥红,任谁都不会认为我是一个美女,甚至连普通人都算不上,不过咱要的就是这效果。
接下来几天几乎都和芷惜待在一起,她把我的饮食起居照顾得很好。但古人一日两食,第一顿朝食,第二顿餔食,这让我很不习惯。在山里时,我是想吃时就吃,因此芷惜为了我,特地准备了许多点心。在我的谆谆教导下,那小丫头也变得没大没小起来,不过她的心里素质也挺好的,面对我这样的脸孔也不害怕,还殷勤地对我道:“我认为小姐比那些徒有其表却心如蛇蝎的人好太多了。”听得我一阵感动,就差没热泪盈眶了。
但在这几天里去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公子,想必他当时只是顺手救了我,所以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有点失落,但这样也好,我留下了的这几天已经把这个世界的概况打听得差不多了,也是该离开了,免得多生枝节,再者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是夜,正当我在床上辗转入眠时,传来一阵忧怨婉转的笛声,那笛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恨,但再细一听,又似乎飘渺得什么也没有,世界似乎在一点点脱落殆尽,最后只剩下一具空壳。这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吹出如此曲子?按捺不住好奇心,我起身踏着笛声向前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站立着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近一看,他肌肤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无波无澜,顾盼之间,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发丝在风中乱舞,他像一只妩媚的妖精,随时都有可能吞噬你的灵魂,比之莫,他多了一份高贵慵懒之美。
但让我更为震惊的却不是这个......
我笑了,笑得很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