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繁华》梧栖桐

14、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二） 黑暗，

　　黑暗，无止境地坠落，那似乎是个无底的深渊，我一直做着落体运动，却如何也达不到尽头。微微地动了下身体，疼痛就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泛滥成灾。那令人窒息般地疼痛一阵又一阵将我吞噬。老天，你真想弄死我，何不给个痛快？
　　疼痛不断撞击着神经，使我的神志渐渐清醒。记忆中我不断下坠，我想应该是被那些杀手踢入悬崖了吧。根据悬崖定则：一般掉入悬崖肯定死不了，而且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对了，荏郗呢，我记得有一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就知道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至少也要把我折磨够了再让我死……旁边有一堆熄灭了的篝火，应该是荏郗弄得吧，那么就说明他没事，我舒了一口气……好痛，好累，再睡会儿吧……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了多久，从洞口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中带着无力与不甘，是荏郗回来了吗？我好想醒过来，可是真的好累啊。脚步越来越近，来人似乎在我跟前止住脚步，但过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响声……
　　洞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接着一股浓稠的液体充斥着我的嘴巴，好苦啊！！！我下意识地吐了出来。“笨女人，我好不容易才把药弄来，你不喝想痛死吗？”黎荏郗望着这眉头拧成一团的女孩，有心疼又心急，最近情绪真的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死？我还不想啊！我有好多舍不得，我舍不得莫，舍不得老头，舍不得小轩，还有……荏郗，可是这药……真的是……好苦啊！
　　“还记得你和季谙烁说的那个方法吗？诶……乖……吃了药就不会这么痛了，我还摘了些新鲜的果子，吃完药我就给你吃好不好？”荏郗带着妥协和无奈的语气道。
　　看在他这么有诚意，这么纠结的份上，我一咬牙，一闭眼，（那个虽然眼睛本来就是闭着的……）颇有一种赴黄泉的感觉，那苦涩浓稠的药汁顺着嘴唇流了下去，所经之地生灵涂炭，让我想起十岁那年被老头逼着吃药，小莫哄着吃药的苦日子。这就是命啊。佛曰：日日是好日，夜夜是良宵，处处是福地，法法是善法。而我认为日日食衰日，夜夜是熬夜，处处是坟地，法法不得终。
　　正当我在为自己不济的生命感叹时，淡淡的檀木香在我鼻息间萦绕着，气息均匀着蔓延在我脸上，接着那有些冰凉，又带着点温柔的唇小心地舔舐着我嘴角溢出的药汁，似在品尝美味地留恋着。荏郗在乘人之危？我一个心急，就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但却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推开他，只是看着他，心却跳得格外厉害。
　　荏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含着有些懊恼的笑优雅地起身，道：“怎么就在这时醒呢？就算你醒了也要闭着眼睛才行啊！”
　　啊……这叫什么话，他的意思是我不醒来，他还会……我脸刷地通红，接着狠狠地瞪着他，想骂他却因阵阵抽痛而开不了口。
　　“堇湉害羞了呢……呵呵……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想和你有苦同享而已。”黎荏欷哂笑道。
　　借口啊，借口，我除了无语还能说什么呢......我猛地一个转身，痛的我龇牙咧嘴......
　　荏欷可能看了我痛苦的样子，语气带着点心疼，“别弄痛自己了，我不跟你闹了就是了，那，吃点果子吧，就不会这么苦了。”说着，小心翼翼地扶起我，什么？让我吃果子，看我这样子，我能嚼吗？荏欷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笑了笑，然后拿着汤匙喂进我嘴里，我刚想说怎么又喂我药啊，却没想到水果的清香漫延开来，果汁......？呃，应该算果肉吧，荏欷居然把果子剁碎了，谁都没发现我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一抹在和他相处几天来最真诚的笑，荏欷，不管你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总之，谢谢你。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和荏欷在山洞里过了好几天，荏欷每天会变着花样的找些吃的来，呃......这荒山野岭的，哪找的？药又是怎么熬的？虽然我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没有问，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想我现在该好好静一静，理一理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有人来刺杀，而荏欷就在我旁边，我却蛊毒发作，难道他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那人？不对，所有事情似乎都很巧合得发生在那一刹那，那群黑衣人......似乎并不是想至我们于死地，因为他们并不是招招狠毒，虽然我不会武功，但看多了，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们似乎只是要把我们逼到某一个绝境......他们，不，应该说指使他们的那人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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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当时一群黑衣人包围着易姑娘，他们的武功路数非常之奇异，而且他们似乎并没有要杀了她的迹象，所以属下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也没敢轻易动手。”
　　在汾阳城的皇宫内，季谙烁头也不抬的听着下属的报道。只是那只握着笔僵硬的手出卖了他的心事。“所以呢，她怎么样了？”有点邪魅的声音在大殿想起，语调平稳，但却让人顿生惧意。

作者有话说

　　偶可能要沉寂一段时间了，调整下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