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让鱼水提前相遇（2） 原来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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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车架刚驶离开郯城，诸葛亮便叹了口气：“陶恭祖应该不会采纳你的三策，徐州的百姓注定要受苦了。”
诸葛萱挑了挑眉：“噢，为什么这么说？”
诸葛亮道：“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陶恭祖色厉内荏，外表看上去是徐州之主，但一直没有彻底的掌控徐州。他与徐州的这些世家大既不能和睦相处，获取他们的支持；又不能彻底打压，使他们臣服。”
“徐州五郡，陶恭祖实际上真正能够掌控的，恐怕也就只有东海、彭城、下邳三郡。另外的琅琊、广陵两郡，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敌对区，而不是领地。”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陶恭祖换下他的同乡笮融，让世家出生的陈元龙管理三郡漕运，负责大军的粮草后勤。等于是让他和徐州的是世族妥协，那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
陶谦搞不定徐州的世家豪族，要想坐稳徐州牧，就只能倚重任用他的丹阳同乡们。
这个笮融，就是靠着这层同乡关系，从一个白身一跃成为下邳国相，兼彭城、下邳、广陵三郡的漕运总督（注1）。
陶谦对笮融不可谓不恩厚，那笮融这个好同乡是怎么回报陶谦的呢？
当然是借着当下邳国相的官威放纵擅杀，借着管漕运的机会中饱私囊呀！
抢完了、贪完了、享受完了，转头再用抢来的、贪来的钱财为自己的佛教信仰充值。不仅修建多多的寺庙，还要用铜来塑造佛像，用金来镀涂佛像，用锦来衣饰佛像。
而当初平四年（193年）曹操攻伐徐州的时候，担任要职的笮融更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卷着徐州三郡的钱粮逃过长江去了，把他的恩主陶谦一个人扔在了曹操的大军包围之中。
陶军顿时人心动摇。
仔细分析，陶谦之所以在曹操攻伐徐州的时候毫无抵抗能力，被连克十余城，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笮融的临阵逃脱。
笮融，可以说是间接导致徐州百姓被屠的凶手。
想起史书上关于笮融的记载，诸葛萱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地啐了一口唾沫。
又当又立的纯人渣，毫无争议的历史罪人。
呸，恶心！
正因如此，诸葛萱才会献策，让陈登代替笮融管理三郡漕运。
陈登毕竟是徐州本地的世家豪族，与徐州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哪怕他再不服陶谦调令，也会在这种情况下尽心尽力，更绝不会临阵叛逃。
但也正如诸葛亮分析的，要重视出身派系的陶谦干出用陈登换笮融的操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事情的发展，不可避免地再次滑入历史的轨迹。
诸葛萱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重视派系的陶谦，被自己嫡系的笮融背叛——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历史的回旋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人。
只是不知道，历史上的陶谦听到笮融叛逃的消息时，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诸葛萱道：“我不是给陶恭祖留下了三个计策吗？就算他不肯换下笮融，还可以向外求援，或者沿泗水派兵布防呀。”
诸葛亮笑道：“徐州现在无事，陶恭祖怎么可能兴师动众地采纳这两种计策？这不就明摆着告诉外人，他陶恭祖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他控制不住徐州也护不住徐州吗？因此，陶恭祖绝不会这么做的。”
诸葛萱点了点头，对诸葛亮伸出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弟弟，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出重点了！”
诸葛亮：“……”
诸葛亮：“……？”
诸葛亮有些惊讶：“你难道早就知道陶恭祖不会采用你的计策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向他提出这三个计策？”
诸葛萱道："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嘛，万一陶恭祖脑子抽风，突然就采用了我的计策呢？到那时，会有数不清的百姓因此得救。与我而言，不过是多张张嘴而已。这样算下来，怎么样都还是划算的吧？”
诸葛萱语气轻松，笑着说完后转头撩起马车窗帘，看向窗外，眼中的神色却蓦地一暗。
陶谦没有第一时间采纳她的三策，说到底，是她的名望还不够高、势力还不够大。
如果她不仅仅是一个诸葛家旁支的无名小卒，而是郑玄哪种天下赞誉的名士。
如果她手里的地盘不仅仅是高坡一个里，而是一县、一郡，甚至一州。
或许陶谦就会认真地考虑要不要采纳她的三策了。
那样，就会有更多的徐州百姓得救。
诸葛萱不是官迷，但这一刻却无比地想要有个官身。
没办法，这个时代就这样，评价一个人不是看你的名声就是看你的官位。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也要靠着给名义上的父母守孝六年来养望，更何况她这个小小的琅琊诸葛萱呢？
只是现在天下大乱，守孝养望什么的是来不及了，她只能走战功获官这条捷径。
至于，“被战功”的对象嘛……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曹孟德，就是你了！
诸葛萱心念电转，迅速想出了十几个“坑害曹孟德”的计划，并将他们一一写在系统的备忘录中。
至此，诸葛萱阴暗的脸色才终于恢复正常。
诸葛萱看着窗外不断退后的景色，又想到她在陶谦那里顺手埋下的“坑”，心情便又不由地昂扬起来。
诸葛萱放下窗帘，转回头笑道：“而且呀，当我们想在秋天收获粮食的时候，在春天就应该种下禾苗。有些事情，得提前规划布局。不能等到事到临头了，才来临时抱佛脚。”
诸葛亮：“……”
诸葛萱看了看诸葛亮：“倒是你，你难道不觉得伤心失望吗？”
诸葛亮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我为什么要觉得伤心失望？”
诸葛萱一副为儿操心的老母形象：“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也算是学有所成，可以出师了。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你难道不想寻一位明主来实现你心中的大志向吗？你难道不想做周公，不想做萧何，不想做张良吗？”
诸葛萱扳着手指，给诸葛亮盘算：“徐州陶恭祖——我知道，你肯定是看不上的。袁公路——还不如陶恭祖呢。曹孟德——是我们的敌人，直接过掉。袁本初——如今势力最大，但外强中干，也不是个好去处。其他叫得上名号的诸侯，要么太远、要么实力不行、要么人品不行，也都不是明主。所以，你的主君只能再向外找。”
“如果陶恭祖真的能向外求援，遍邀诸侯，你就有很大的机会从里面挑选到称心如意的主君。如今，这样一个好机会没了，你难道不会伤心失望吗？”
诸葛亮眼中带着轻蔑：“我要是想要选择一位明主辅佐，何必等到陶恭祖向外求援？更何况，我看这天下的诸侯都资质平庸，没有谁值得我出山去辅助。”
诸葛萱：“……”
哇哦。
小亮亮，你现在这个态度、这个神情，真的好高冷、好傲娇、好目中无人呀。
历史上的你，可完全不是这么说的呢——左一个“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右一个“雄才盖世，莫不归德”，把刘备的夸夸群建得到处都是，满意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前后反差之大，仿佛神邸走下凡尘，仙子落入人间。
诸葛萱：“……”
等等！
我好像突然悟了！
原来这就是攀折高岭之花的兴奋感吗？
爱了爱了！
诸葛亮：“……”
警觉！警觉！警觉！
诸葛亮眼睛微眯：“你看我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你是不是又想对我干什么坏事？”
【诸葛亮：怨念值+1。】
诸葛萱狠狠压住不断上翘的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什么，我就是希望你能够记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陶谦不肯向外求助，引来刘备？没关系！我照样有办法让你和刘备提前相遇。
然后当你遇见了你的最佳主公，那条只属于你的小鱼儿的时候，当你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的时候，我要再把你刚刚说的那番话翻出来，再狠狠地嘲笑你！
诸葛亮：“……”
诸葛亮深深地看了诸葛萱一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你现在种下这棵禾苗，到了秋天的时候，你想要收获什么呢？”
诸葛萱粲然一笑：“这种事情，你只是要耐心等到秋天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啦。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用多想，只要做我的好弟弟，让我捏个够就行了！”
说着，诸葛萱便伸出了她的罪恶之手，朝着诸葛亮那尚有婴儿肥的脸颊而去。
诸葛亮赶紧捂住脸颊，向着旁边躲闪。诸葛萱紧随其后，飞快地挥动手臂。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追，在马车车厢小小的空间里硬是整出了残影的效果。
片刻之后，车厢里传出一声充满恐惧的惨叫，以及一连串仿若恶鬼行凶的桀桀笑声。
“诸——葛——萱！”
受害人的叫喊撞开挡风的布帘，顺着秋风远远地传出一路。
【诸葛亮：怨念值+1。】
【诸葛亮：怨念值+1！】
【诸葛亮：怨念值+1！！】
跟在马车旁边的潘夕和杜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默契地一扭头，全当自己是个聋子。
潘夕：“……”
杜锋：“……”
我们什么都没听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彭城国的彭城县。
诸葛萱兴奋得苍蝇搓手。
诸葛萱：“……”
张昭，我的小鱼水！
我来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