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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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挤挤挨挨的高楼，让初入其中的人很难不去陷入人如蝼蚁的想象。
然而高楼与高楼之中，转过一个街角却又突然变换的景色。炸物甜香的味道走街串巷，散兵原本正记着路，一下就僵在了原地，脑子里那些关于薯片的美好记忆嘭一下变成云朵，在颅内左突右撞。
“他们家的油炸还是这么香，就是贵了点……散兵？”
荧摘掉一边耳机，手机上一闪一闪预约提示，她瞥了一眼还在运行的导航软件，某种预感让她决定调转方向，并成功在长长的队伍中段捕捉某只稀有宝可梦。
“下次想去哪里要记得提前打招呼。”
两个人在仰着头看电子菜单的间隙里说话。散兵总觉得这很像某种奇怪的亲子对话，这让他很想拉不存在的帽檐。
“……别把我当小孩子——我要那个，呃，他们买的最多的炸鸡。”
“好的，”荧八风不动，“我个人其实不想干涉你的自由，但提前打招呼涉及日后的工作。毕竟，你和我都很柔弱，万一有什么情况，至少有个人能跑得掉去叫人。”
“不是说这是个安全的社会吗？”点完单的散兵和荧左右换了个位置，抄手站在一边，一副强者的余裕，“这危险程度可直追我们执行官的饭局。”
“老板，一份原味炸鸡，两个可丽饼。嗯，再加一个冰淇淋。”
荧在老板“今天买一送一”的朗声里，左右手分别被一个冰淇淋占据。她把左手的那个递给散兵，略微低头，小口小口的去吃自己那份，“我不清楚你所说的执行官饭局是什么，但社会的安全，这本身是一个相对的问题。”
裹上面粉，炸鸡下锅时滋啦滋啦的声响，在所有食客心里勾起强烈的、幸福的期待，散兵一面注视着看不见明火却在热烈沸腾的油锅，他以为荧要继续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荧回到了任务未触发NPC的状态，直到他觉察自己的虎口传来不自然的凉意。
——他的冰淇淋化了。
旁边的荧却没一点提醒他的意思，反倒是对着手机默默敲击，她今天戴了顶帽子，帽檐很大，散兵有点想念自己习惯戴的斗笠。
“跟理发店说了声，我们晚点到……”
荧的话被散兵的视线打断，她注意到散兵堪称热切的盯着她的帽子，“做好头发之后，我陪你去买帽子吧。如果你希望的话，也可以挑一些你喜欢的衣服鞋子。”
两个人最后是提着喷香的炸鸡和边走边吃了一半的可丽饼进理发店的。
外表平平无奇的店铺，里头的装潢却高雅又大方。就是这个年龄层……散兵环顾四周，只觉得他们走在一群中年人中间，那些人还用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异样的倒错感让他有点想跑路。
荧好像对周围的视线和声音熟视无睹——不对，她肯定完全不在意这些，散兵清楚这个人无视周遭的程度多强——他看着她走到前台，手机转向老板了一会儿，便转身示意他过来。
“这家店很老，我和阿散一直在这里弄头发，给我们的价格会比别人便宜一些。”
荧打量了一下散兵略长的头发，“你想做什么样的发型？唔……或者说，如果你希望是你以前的那个样式，可以跟发型师说。”
散兵先一步坐了下来，闻言他愣了一下，手里正准备拆包的炸鸡微微颤抖。他正准备说不用了无所谓他不在意，抬脸一看镜子里“自己”的发型……
“我想要……嗯，这样，这样，这样的。”
连比带画，发型师连连眨眼，荧在邻座吃吃笑，散兵只想疯狂挠头，看着发型师冲他比了个看不懂的手势（荧说那是“ok”），在柜子里一翻，布包打开，排出一列各式各样的剪刀。
不祥的预感微妙的笼罩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