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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假期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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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后,钱多多飞去南方继续她的大学梦。
我,小笨蛋一个,在家混日子。还好我爸有几个钱,够我什么也不干的蹦蹬几天。
其实是我爸想让我在家多呆几天的。怕我心情不好,胡思乱想了,便叫我妈多陪我。
我爸经营着一家小的物流公司,天天忙得紧,更没时间顾我。不过他细心,总会在我最无助时予以支持,我是从心底里感激他的。
不知是不是闲的时间便溜得很快,上上网•看个电视•去趟超市,这样一天就过去了。
有时习惯成自然,可还是会厌烦的,厌烦自己,厌烦这种生活,厌烦自己就这样不去改变的过这种生活。
于是,在某日,我独自一人到城里逛,顺便给爸爸挑一件生日礼物。
不是周日的城里清闲许多,打折的店铺冷冷清清,唯肯德基门前人来人往让人不甚疑惑。是不是流行的,就总是好的?
我走在被烤的很温暖的柏油路上,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擦身而过。那些渺小的人,以为自己高大的人,最后却耐不了上帝之手,化为这世间的一粒浮尘。
走走停停,却不要总呆在一个地方。
“嘀——————嘀——————”
很吵闹的声响,自然的去瞧,来自一台黑色宝马。
那个正向我招手的人是谁?面熟的紧。墨绿衬衫?!不是他是谁!
我斜眼假装看不见,正身继续前行。
不料走了几步,手腕一紧,没有防备的跌了回去,被他拥在怀里。
“你干嘛!放手,快放手!”
我惊叫着,挥着手想要推开距离。
这个男人太放肆了,以为“天”这个字是他家的,便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听话,我就什么也不做。”
他细语,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酥麻蔓延,陌生的异常难受。
我停止了挣扎。
“说好了,乖乖的。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冷淡的好似命令的威胁,我知道,那并不是开玩笑。
他如承诺,放开了我。
我以为自己会本能的奔跑,哪怕给他一巴掌也好。
但我没那么做,害怕隐藏在那之后的果,会断了线的无法挽回,甚至让我难以忍受。
“什么事?!”
我没好气的开口,自始至终不再去瞧他。
“不是说烧了你的裤子嘛,赔你一条。”
就像在谈论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不用赔了!”
我真的很想快点离开他的磁场范围。这种慌乱感让我不安定,不自由。与他在一起是一场永没有光明的恶梦。
“请吧。我可不喜欢欠人人情。”
他绅士的伸出一只手做“请”。姿势优雅,仿佛不是那个在酒吧里对我无礼的坏家伙。
是真的推不掉了。
“是不是我选什么你都会赔给我。”
“怎么,想狠捞一笔?”
他笑着的眼睛弯弯的,充满挑衅意味。
“我才不稀罕呢。不愿意算了,我不是都说不用赔了吗,是你非拉着要赔给我,我可从没求你。”
别头去看路上的车。
“行,你选什么都行。我还不信你能挑出花儿来。”
搂着我的肩膀,推了门进到商场里。
“拜托,能不能请你自重点,把长毛的手在你高贵的裤缝边上放好。”
搂我的手紧了紧,一侧肩膀猛地撞上他的胸口。
“害羞了?抱都抱了,还怕这个。”
除了戏谑还是戏谑。何时我们才能正经的说句话。怕是有生之年,应该是不可能了。
再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快行,想甩开他。
他手微用力,又把我禁锢起来,控制住我前行的步伐,然后拥着我走。
专制,专制!简直就是现代社会的霸权主义。比美国还美国!
说实话,如果真有如此的一个男朋友走在身边,我的虚荣心一定会泛滥的如波涛汹涌。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必要替他正牌的女朋友挡这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乱箭。
“唰———— 唰———— 唰————”,从四面八方要多毒有多“妒”的会杀死人的眼光,射着我,只射着我。
你看过变脸吗?!实际上眼神也能那样变来变去的。
上一刻还是一副想杀人恨我入骨的模样,下一刻温柔似水含情脉脉好感频频的冲向他。
这让我想起范伟的一句话,同样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他的一副无关紧要,大大方方任人“歘歘”——————我。
顺理成章,他携我直奔女装区。但无论导购小姐如何向我推荐,我都在一个劲儿摇头。
他想是不耐烦了,起身往外走。我那个得意,几乎是蹦跳着随在他身后。不料他停住了,指着一个模特身上的纯白纱裙。导购小姐识趣的过来将模特扒个精光。
我突然很怜惜那具没有灵魂的塑料躯体,没有自主权的被扒来扒去。如果她有了灵魂,会不会哭泣?
衣服被递到我手中。
我不是没穿过裙子,但那要追溯到12岁以前。为什么不穿我不怎么记得了,好像因为一个调皮小男生的“调戏”。
对,就是那次!
在上海工作的小姨给我邮寄来一条鲜艳的红色连衣裙,血红血红的,很漂亮。
某一天我穿了去上学。那个男孩说我穿了嫁衣,是想嫁人了。后来他的那帮兄弟说着说着就说成我想嫁给那个小男生,最后全班都知道我“喜欢”那小男生。
我那天真的明白了一件事,群众的嘴比天煞的还要厉害。本来是正的,竟也能说成斜的。后来我就无比同情那些深陷“八卦门”的娱乐明星,他们比那时的我更可怜,至少我有张嘴,想做什么就做了。而他们连嘴都没有了,无论如何说如何做,是没有人去听的。一有个风吹草动,全部归结于曾经的某件或许还不属实的事情。唉,自我舔骨疗伤吧。没有别的办法了,谁让你因群众而生,只能闭着眼睛任他们去评说了。
“我不穿裙子!”
我神色坚决的说。
“穿不穿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可保不准会不会扒了你的衣服————————替你穿。”
伴着心怀不轨打量我全身的眼光,他笑的很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算是看透他了。
“有什么了不起,穿就穿!”
拿了衣服,高傲的扬着头,进了换衣间。
抚摸着薄的似乎不存在的一层,我将它从头套下,轻巧下坠,包裹住不习惯空气的身体。
是极合身的,不大也不小。
我光着脚推开门。他就坐在正对面的一把椅子上,目光专注。
所有人都看着我,并不说话只望着我。
我又扬了扬下巴,只望着他,就只望着他。
他笑了,骄傲•特立独行的不可一世。更多的是玩味,一件有趣的玩具。哪怕惊艳,也仅是一件有点趣味的玩具。
“就这件了,我们走吧。”
他过来挽我。
“我不要。我没看好。”
我看过标签,这件衣服真的贵的要死,比有些人一个月甚至半年的工资还要多。
不是我不舍得花钱,况且我也很乐意宰他。
我只是想把钱用在刀刃上。像这种不实际的裙子一年只能穿一季,而这一季中又不清楚有几天是适合穿着的场合。即使有了场合,我也是极不愿穿的。唯有束之高阁放在衣柜里乘凉了。所以买了也相当于没买。还不如给我爸挑一件实用质量又好的物件,搏他开心我就很开心了。
“是吗?”
他挑眉询问。
“是你说的随我挑!”
我倔强。
他沉默,我自顾自的到里间换了我的衣服。
我进了一家男装店。
他许久停在外面,打量了一番招牌,然后推门而入。
那个在试衣镜前与人接吻的男人是谁?
盛日,端盛日!
窥探了别人的秘密,现在唯一能做的,唯有脸红。
背过身去。
“爱问为什么的小妹妹。”
那个端盛日,他就在我身后,近得能听到他有力的呼吸声。
“盛日?!”
“皋昇!”
他离开了,虽然只有几步远,但还是远离我了。
我蹦跳着的心稍安稳下来。歪头去看,那两个人正谈的热络。
原来那个墨绿衬衫叫皋昇。
“挑好了吗?”
我手拿一件浅蓝条纹衫正看得仔细,皋昇突然就探头过来问,语气温柔的不像他,以至于半天没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和我说话。
越过他的肩膀,望见那张正冲我眨眼笑的很暧昧的端盛日的脸。心慌了,忙移开目光。
他有张如恩斐一样白净的脸,撇去轻浮,他们应该十分相像。外形,一瞬间的神情,甚至说话时轻柔的语调。惟独,他的张扬,眼光幽深,是纯净的像小男生的恩斐所没有的。
“选好了吗!”
皋昇破天荒的又问了我一次,但语气明显的满是不耐烦。
“好了!“
我忙应。
挑了一条纯鳄鱼皮做的腰带。
换作以前,我定舍不得钱,需要下好几个决心,来看好多次才会买。如今自会有人掏腰包,此时不花钱何时花!原来花别人的钱并且是有根有据的花,是那么的爽,爽到家了!
皋昇看了我一眼,不由笑了。
他定在嘲笑我,幼稚,幼稚,还是幼稚。
他用卡付了钱,我接过东西向他摆手。
“拜拜了。”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看在我花了这么多钱的份上,请吃饭总可以吧!”
他在后面喊。
也对。做女人不能太小气,特别是在自以为是的大男人面前。不对,他什么时候在乎起花钱多少了?不是他们这种公子哥花钱如流水,几千几万何曾在眼中••••••不想了,不就是请吃一顿饭吗。吃小馄饨,烂面条的钱我还是有的。
“好,请你吃饭!”
皋昇冲端盛日说了些什么,互相用拳头击了下肩膀,快步追上我。
“你这腰带是要送给谁的?”
瞪他一眼。
“男朋友!”
他满脸不信,眼眸中笑意更浓。
“定是四五十岁的重量级选手。”
讥讽我,还是讥讽我。
说实话,样式是老了点,中规中矩的,也的确是适合成熟型老男人佩带。并且当然是最重要的一点,为配合老爸三百多斤的肥壮身躯,长,腰带自然要长,宽度也要适中,不然很勒人的。
“你再说我就不请你吃饭了。”
于是耳根清静了半日,但不得不被“嗡嗡”声围绕。
“型男耶!”
“好帅。”
“是不是明星呀。”
••••••
本来想对而行偏偏尾随跟在身后。一群固执幼稚的小女生。
不过细想一下,如果此刻周杰伦与我擦肩而过,我会晕到他怀里也说不准。当然他和周杰伦是没有可比性的。
我在小学时就迷上了周,甚至我一生的轨迹都满是他的,虽然没有交合点,可他所经历的我能看得到。每当懦弱时想起他就会很坚强;迷茫时想起他就会找到自己要走的路。有人说听到悲伤的歌曲就会很悲伤,而他的歌每听一遍却会给我更强的信念,原来人可以以自己的双手为支点旋转出一个大圆,用正面的思想鼓励帮助周围的人。那些孩子,不是不喜欢做对的事,而是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吵死了,烦死了。
现在最简单的摆脱方式,装猪婆,来个泼妇式造型。
不行,太影响形象了。
不远处大大的红字招牌。是那家“黑”店。今天我“好心”,给他们领些顾客。
推了推他,撅了撅那家店。
他疑惑的很。
我牵着他过马路,自然的好像小时候妈妈牵着我的手过马路。
“你干嘛呢?!”
“别问那么多。你有现金吗?”
“有。”
“有多少?”
“一两千吧。”
进入超市,自然引了不少人侧目。轻车熟路的拿来个大大购物筐,塞进他手中。
看着他要扔下,一只手指点着他。
“你要是敢扔,休想再让我请你吃饭!”
嘿嘿,知道我也是不好惹的了吧。
环顾四周越聚越多的人,他脸色很差的单手提筐,模样极其滑稽。以他西装笔挺的形象,提个筐筐,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
他眼露狡黠,突然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挽了我轻声说:“老婆大人,今天我们吃什么呢?”
靠,就知道他不安好心。看着一波又一波从四面八方涌聚而来的杀气,他略挑眉得逞的笑着。
“你想吃什么呢,老公——————啊公!”
微拉唇角,狠狠斜他。他倒挺自得其乐,分外享受。
走到食品区,从货架上拿起两包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
“以我看,您老人家最适合吃这种‘方便’食品了,很配你的档次!”
瞪他一眼,两包面扔进筐筐。管他听不听的出话外音,总之是骂了,心里痛快了。
“你这样骂人,可一点儿也不可爱。”
如果不是他太聪明就是太笨,难道还让我指着鼻子蹦着高破口大骂吗。
“可我怎么记得是你们这种小女生才最喜欢吃‘垃圾’食品的。”
反击,反击!他怎么总反击的恰到好处,堵得我心口郁闷,只差一口气,就不能让我出口气吗。
“不买了,结账!”
打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走还不行嘛!
“把钱包给我。”
他倒不迟疑,两只手指夹了送到我眼前。
打开从里面抽了一张百元大钞。
“一根棒棒糖。”
找零连同小票塞到他手中,同时又抽出一张。
“麻烦。”
依旧拿了根棒棒糖。
收钱小姐的脸色很差,却不好发作。毕竟在美男面前,形象是要顾及到的。
拿出手机按到录像功能,对准她“五光十色”的脸。
这样一来,直到他的钱包见底,他手边已是有一堆的零钱。我手握十几根棒棒糖,拨开人群要走。
他跟在我身后。
“钱呢?”
我问。
他没有表情的皱了下眉头。
“作(zuo)!”
我骂道。
回身去仔细点了钱数全部都塞进他的口袋才松了口气,钻出来。
“很好玩?”
他问我。
“是考验。出来做生意,如果只顾及那小小的自尊亦或是为对为错争执不下,那它就不是一个好的生意。顾客是上帝,你做什么必须想在顾客前面,但决不要忤逆上帝。哪一天你失了一个顾客的信任,那就是你的失败,你已丢了生意场上的生意二字,你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生意人!”
他越发古怪的望着我。
不自觉后背已冒出冷汗,我还是不习惯被他盯着看。
“作(zuo)女!”
他伸手弹上我的额头。
“你不明白‘作’的意思别瞎讲。”
“反正你是难伺候的主,成天有西里古怪的想法,‘作’天‘作’地,遇上与你有怨的人,‘作’死人家也说不准。”
“我才没有——————”
他剥了一根棒棒糖猛地塞进我口中,又剥了一根自己吃。这世上帅哥也吃棒棒糖吗?不知道!
接着,就看着他跑到肯德基门前,派发那些剩余的棒棒糖给路过的小朋友。以他的魅力自然引了不少小女孩的亲近。还好不是可口可乐什么的,不然人家工作人员一定会有杀了我们的念头。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糖和碳酸饮料对牙齿不好呦,想有和哥哥一样棒的牙齿,就不要喝可乐!记住了吗?”
该死,好像有人从里面向我们这儿来了。还是走为上策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