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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命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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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很快贴近,森森笑声听的上官希洛头皮发麻,汗毛直立。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就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单薄的衣物被撕开,露出里面微微浸血的绷带和一小片洁白的肌肤。
“哦呦。”
几人的话语明显带有轻挑的意味,上官希洛也被那人刚刚的举动气到,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上。饿着肚子没什么力气,只能把那人踹退几步。
那人该是说了句脏话,捂着小腹啐了一口,又重新盯上他。上官希洛自知被绑着双手不可能跟这三个壮汉硬磕,飞快又是两脚,趁着他们没缓过来立马往门外跑。
到门口,上官希洛突然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怎么还有?!
上官希洛刚要抬头,跟他撞上的人却反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在昏暗的夜色中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别怕。”
“子恕?”
“嗯。他们干什么了?”宋扉注意到上官希洛肩膀处破烂的衣服,话语染上了丝丝恼怒之意。
“喂,你们两个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别想独吞啊,我们先来的。”
宋扉打小跟郑宪一起混,听得懂外番话,搭在上官希洛腰上的手猝然收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知廉耻。”
下一秒,一道寒光乍现,离宋扉最近的那人的咽喉被割破,鲜血溅上墙壁,其他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也变成了和先前那人一样的尸体。
陈一舟站在门口往外看:“大帅,快走吧,那守门的该回来了。”
两人来时为了不被怀疑都没带什么武器,宋扉手里只有一把半尺长的匕首和自己的袖刃,若是被发现,很难全身而退。
宋扉把外套脱下搭在上官希洛肩上,刚出柴房门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一偏头,一支利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宋大帅,您胆子可够大的。只身入虎穴啊。”
宋扉拿出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直接揭下假面皮转身面向他,脸上还带着笑:“我来接我家小朋友回家,有什么不对吗?还有,我可不是只身,这不还有一位吗?”
陈一舟在心里“谢”了宋扉。
“那既然来了就留下喝一杯茶吧。”郑宪也同他一样面上带笑,倒真有几分留客共饮的样子。他戴着假面,宋扉并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就冲着刚那支箭的力度和他不怎么直挺的身板,就知道他也被那泻药祸害了。
“子恕,他挺厉害的,小心。”
“是吗?”宋扉左手伸到后腰,冲陈一舟使了个眼色,甩出一个球状物,落地时霎时迷雾四起,隐去了他们的身形。
宋扉怕上官希洛没怎么吃饭身上没劲跑不动,直接把人抱了起来,陈一舟会一点轻功,但要跟上他,那真的是勉强中的勉强。
一直赶到与接应士兵事先约定好的树林,宋扉才把上官希洛放下。
“你受伤了…”接应的士兵拿着火把,上官希洛这才看清宋扉的情况。不知什么时候,一支羽箭射中了他的后背,“你别动,先处理下。”
宋扉却像没听见一样,伸手去解上官希洛腕上的麻绳,目光直直盯着那些被勒出的青紫痕迹。
“对不起。”
“什么?”上官希洛正担心着他的伤,宋扉毫无征兆的一声道歉反而把他说懵了。
明明是自己给他添麻烦了啊…
“是我没保护好你。”宋扉的指腹轻轻抚过上官希洛的腕,“伤不要紧。你…还嫁我吗?”
上官希洛不懂他什么意思,眉头紧紧蹙着:“你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先看伤啊。”
“你说我身上多一处伤都不嫁了的…现在怎么办?”
上官希洛直接被他气笑了。那玩笑话他怎么就听进去了?
“你傻不傻,这种话也当真?我嫁,你变什么样我都嫁!赶快回…”
上官希洛心口突然一阵剧痛,面上的笑僵住,冷汗迭起。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
“洛洛?”
“别管我了,快走!”
眼看着那熟悉的青色纹路再次爬上上官希洛脖颈,宋扉也很诧异,却没听他的,反而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撑一会儿,这离营地不远了,白姑娘会有办法的。”
“我不想…”不想再伤到玄七军任何一个人了。
那个喊杀的声音又出现在上官希洛脑海,他双手手指插进发丝,指甲将头皮刮出了血:“宋扉,你先绑着我吧。我真的不想…”
宋扉没再说话,迅速把人抱上马,一扬马鞭便向营地疾驰而去。
“咳咳…”
上官希洛靠在宋扉怀里,努力抑制着不断在他脑海叫嚣,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弑杀念头。突然一股血气上涌,竟是咳出了血。
“怎么…洛洛,洛洛!”
夜幕已深,借着月色,宋扉才能勉强看清怀里的人儿,他脸色惨白,眉头紧皱,青色纹路还在缓慢上攀,同时,七窍都有少量鲜血渗出。
“洛洛你别吓我…再撑一下,马上到了…再撑一下。”
温热的液体滴到了上官希洛面颊上,他费力睁开眼睛,但眼前被血雾笼着,看不真切。他抬手抚上宋扉脸颊,用尽全力撑起身掰过他的头落下一吻。
他唇间的血腥气刺痛宋扉的心,怀里的人儿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安慰他。
这回是真的不行了吧…
上官希洛这样想着。
可我们还什么也没做呢…一起设想的未来,还没一起去实现呢…好不甘心。
“子恕,我想住在草原…”上官希洛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撕裂了,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靠在爱人怀里强扯出一丝笑容。
“好,等这仗打完了我们一起去。你别乱动了。”
上官希洛因为疼痛,整个人缩成了小小一团,在宋扉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大…”夏勖在军营大门口等着他们,宋扉却直接无视了他,骑着马飞速冲了进去,只留给他马匹疾驰带起的,扑了他满身的尘灰。
“什么情况?”夏勖拍拍身上的灰,小声嘟囔了句。见人是救回来了,便也回去了。
到白亦雪的营帐前,宋扉才勒紧缰绳。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出口的话语还是有些沙哑:“白姑娘,现在方便吗?”
白亦雪掀开帐帘,示意宋扉进去。宋扉抱着上官希洛,将他放到诊床上。
白亦雪看清上官希洛现在的模样,不由得“嘶”了声,立刻落针封脉。
“如何?”
“我尽力。”
这是白亦雪生平第一次给出这样不确定的答案,宋扉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白亦雪也注意到了宋扉后背那支还没拔出的羽箭,一边准备草药一边说:“你出去找那些医官,没空管你。”
宋扉这才想起自己的伤。说来也奇怪,宋扉竟一点也没感觉到后背疼。
随军的几位医官平时只用给普通士兵看诊,突然看到宋扉过来,一个个都紧张的不行。在宋扉身边围了一圈,硬是没人敢下手。
“能不能快点?”
“大,大帅…要不您还是去…去白神医那吧…您要有个什么闪失,我们…我们也担不起啊。”
宋扉本就着急,看着他们这幅样子火气更旺,还是强压着不快的情绪:“白姑娘要是有时间我也不找你们了,这点小伤能有什么闪失?”
众人相互看了看,终于有个胆子大的站了出来:“那大帅您多担待。”
“快点。”
宋扉随便找了个地坐下,闭眼不再言语。那小医官把伤口包扎好,刚要嘱咐两句,宋扉就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了,这时已经过去了两刻钟,宋扉再回到营帐里的时候,白亦雪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还在忙碌。
“我能帮什么忙吗?”
“放血。”
“什么?”宋扉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碗,放血。”白亦雪头也不回,指了指桌上的玉碗。
宋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用匕首在自己腕上刮了一道,鲜血滴落,流满了一整碗他才去拿止血药。
“给他喂。”
宋扉依旧茫然,坐到床边把上官希洛拉起靠在自己怀里,捏开牙关一点一点给他喂血。
“这是做什么?”
“情蛊。爱的越深发作越猛。”
“能解吗?”
白亦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是有,可…”
“可什么?有解法就试啊。”
“要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必须中蛊者自己取。”白亦雪拿出帕子擦了擦汗,“就算你愿意为他死,他也下不了手。”
宋扉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人儿,先前流出的血已经被白亦雪清理干净。宋扉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望向白亦雪:“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让他在你身上咬下四十九块肉。”
“也不是不行。”
“还是劝你别解。两种蛊解任何一种都会牵连其他,很危险。”
“那什么情况下会发作?”
“施蛊者想的时候。”白亦雪又给上官希洛号了一次脉,已经稳定一些了,但依旧没有脱离危险,“蛊毒本已淡了,应是被人加了量。幽冥在敌军军营里?”
“应该是了。”
宋扉沉默不语,白亦雪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桌边的木凳上,垂眸盯着杯子中升起的热气。
“他就在我这,你回去休息。”
“麻烦你了。”
宋扉也明白上官希洛现在这样子在这里比在自己身边更安全,将他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又待了会儿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