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似景》蓝淼一

40、第四十章、独处第一晚

　　“那我都饿了这么久了，吃顿外卖多亏啊。”谢景硕乖乖的让顾秋阳牵着自己，看顾秋阳一楼跺一脚让路灯亮起觉得好笑。

　　“那也可以先吃一点，然后再去吃火锅嘛，待会胃疼怎么办。”

　　“你不也没吃嘛。”下楼比上楼快多了，谢景硕回头看梯子，问出了想问好久的问题，“秋秋，你们这的外卖员真的会送到门口吗？”

　　“当然啦，”顾秋阳顺着他看去“虽然楼是难爬了点，可他们也是很敬业的。”

　　“那他们会不会每单提成比较高哦？”

　　“那我就不知道啦。”顾秋阳不知道谢景硕怎么变得这么好奇，拽着他走进楼下的一家老火锅店，“我们就在这家吃吧。”

　　“这个我知道，越是旧的小区楼下，越是老的馆子，味道越正宗。”

　　“从哪看的啊？”顾秋阳好奇。

　　“那网上C市本地人攻略都是这么说嘛。”谢景硕环顾四周，这家火锅店确实有些年头了，地上都有些黏糊，就像是自家改装的，就那么几张桌子。

　　“环境差了一点哦？”在顾秋阳心里，C市并没有很特别的火锅店，只有不好吃的店，其他都是好吃的，比如楼下这家。但是现在看着谢景硕，他才担心起环境问题。

　　“没有啊，”谢景硕摇头，“我只是在想这家店开了多久了。你直接就走进来了，没少吃吧。”

　　“那是，”顾秋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小时候这家店就在了，以前考试考好了，我妈或者我生日，我得什么奖了，我们都会来这里吃一顿。”

　　顾秋阳把筷子拿出去用开水烫了一下才递给谢景硕，有一个服务员装扮的阿姨时不时盯他几眼。

　　“哎呀，这不是楼上顾家娃娃吗。”那个服务员阿姨上菜的时候仔细看了顾秋阳才确定，用一口C市方言笑着和顾秋阳打招呼。

　　“是啊阿姨，我放假回来耍几天。”顾秋阳也用方言回应着。

　　“去年去哪里过的年嘛，我包了饺子上去敲门，屋头没得人。”这个阿姨显然和顾秋阳很熟。“你考到A大去了，真的是有出息。但是你考过去，我是一点都不惊讶，你从小就能干。”

　　“谢谢阿姨，去年去他家里过年了，阿姨，这是我......”顾秋阳指着谢景硕顿了顿。

　　“同学，”见顾秋阳有些为难，谢景硕接过话，“阿姨您和秋秋很熟啊？”

　　“阿姨，他是我对象。”顾秋阳本就是担心谢景硕会在意在陌生人面前的关系，现在看他不在乎，那自己就没什么好避嫌的。

　　听见顾秋阳的介绍，火锅店阿姨和谢景硕都愣了愣，然后谢景硕就笑得很开心。

　　“哦，”阿姨扭头看了看谢景硕，“我觉得这个娃娃不错，长得也好看，跟你是同学那也是学霸，配得上。”

　　顾秋阳点点头，“是啊，他很好，比我还好。”

　　阿姨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欣慰到，“你们两慢慢吃，这顿阿姨请，小顾你别拒绝，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顾秋阳看着阿姨，“那行，那我就蹭一顿饭了。”

　　“谢谢阿姨，我要全辣锅。”谢景硕对着阿姨笑。

　　“哎，要得。”阿姨笑着去后厨，“现在的小伙子可真会长。”

　　阿姨走了之后，谢景硕才问顾秋阳，“关系很近哦？”

　　顾秋阳轻轻点头，“不是给你说了我们经常都在这家吃饭吗，刚刚那个就是这家的老板娘，他们一家子也住这儿，老房子跟现在的小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大家都是老街坊，彼此基本都认识。现在还住在这里的都是些老人，偶尔串串门也有个照应。我妈妈不在了以后，这些街坊总是会多关照我些。”

　　谢景硕恍然，撑住下巴看顾秋阳，“以后我都会陪你吃饭。”

　　“好~”顾秋阳给予回应。

　　“你们的微辣来了，慢慢吃啊，有什么需要就叫我。”阿姨开火叮嘱了两句就走去了一边凳子上看手机去了。

　　谢景硕凑近闻了闻，满盆飘红，舌下自然分泌出唾液来。

　　“我刚刚就想说了，C市夜生活好丰富，过来这一路，我看见好多店都还开着，还有好多人吃夜宵，C市人都不会胖吗？”谢景硕悄悄说到。

　　“哪有，该胖还不是会胖的，只是可能走的路多抵消了？”锅开了，顾秋阳夹着毛肚一上一下烫着，“能吃吗？”

　　“我试试。”佐料是顾秋阳给弄的蒜蓉油碟，谢景硕还是第一次吃不是麻酱的火锅油碟呢。

　　“嗯，脆的。”谢景硕挑食，内脏这些是不会轻易尝试的，路过烧烤摊的时候，看见别人桌上有一碗豆腐状的东西，好奇的问顾秋阳那是什么，结果顾秋阳说是猪脑，谢景硕震惊了好久。“那些长得一脸清秀的女娃娃们直接吃猪脑子啊？”

　　“能吃就多吃点，毛肚不能烫久了，不然会绵，嚼不动。”

　　一桌子菜，被两个饿了一整晚的人吃得七七八八，走的时候阿姨还硬一人塞了一瓶喝的饮料。

　　“啊，感觉现在能一口气上十楼了。”谢景硕又一次站在居民楼楼下，肚子饱饱的，脚也不抖了。

　　“吃饱了慢慢走嘛。”顾秋阳拉着谢景硕一步一步往上爬，老房子隔音不好，偶尔还能听见楼下烧烤店喝酒划拳的声音，充满了烟火气，谢景硕脑补着小时候的顾秋阳背着书包，在这条路上奔跑的样子。

　　上了楼，谢景硕瘫坐在沙发上，“高估自己了，我的腿又抖了！”

　　顾秋阳低头一看，果然看见谢景硕的双腿不受控制的抖动着，笑得双肩直耸，“我给你揉揉。”

　　“不用管它，一会就好了。”谢景硕拉起准备蹲下的顾秋阳，把人拽进自己怀里，双手环抱禁锢着顾秋阳，下巴顺势埋进他的脖子里。

　　“阿景，汗。”七月初的C市离不开空调，哪怕坐着不动，也能汗流满面，更何况刚刚硬爬了十层楼，这会身上汗津津的。

　　“不嫌弃你。”谢景硕用更大的力气抱住顾秋阳，这次手脚并用把人全部包围起来。“我累了，抱着你充会电。”

　　谢景硕都这么说了，顾秋阳只能安静的半坐在他怀里。等没那么热，两人也消食了，顾秋阳便催着谢景硕去洗澡。

　　“阿景，你快去洗澡，我去拿被子出来。”

　　“好秋秋，我再赖会。”犯懒的谢景硕一动不想动，声音都迷糊了。

　　“洗个快速澡出来就睡觉了，”顾秋阳侧头，在谢景硕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要，”谢景硕仰起头，“再亲一下我就去。”

　　顾秋阳上半身转过去，捧着谢景硕的脸，在他额头上，鼻尖上都亲了一下，最后落在对方渴望的唇上。

　　在私密空间里，两个大小伙子有些收不住车，擦枪走火之际，顾秋阳别扭的坐姿让他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可以去了吗？”微微喘着粗气，顾秋阳将额头抵在谢景硕肩上。

　　“可以了。”谢景硕深呼吸一口，站起身去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

　　直到谢景硕关上浴室门，顾秋阳才收回视线，把头埋进抱枕里平复着气息。

　　谢景硕这个澡洗得特别久，顾秋阳不愿去细想其中的原因，进卧室打开空调开始降温。

　　“秋秋，怎么了？”谢景硕出来的时候看见顾秋阳拿着空调遥控板一顿按。

　　“空调好像坏了。”顾秋阳此时的声音软糯糯的。

　　“给我看看，你先去洗澡。”谢景硕拿过遥控器，催促顾秋阳。

　　各种方式都试过了，卧室空调就是没有一点反应，在换了遥控器电池无果后，谢景硕只能接受空调坏了的事实，也开始思考他们要怎么在三十几度的温度下睡觉。

　　“不行吗？”顾秋阳穿着一身短睡衣出来，看谢景硕在客厅打转。

　　“不行，应该是坏了，只能等天亮了找人来看一下。”谢景硕抬头瞟了一眼顾秋阳还在滴水的头发，“你把头发擦干，我把客厅温度调最低，卧室门今晚就别关了。”

　　“要不，我们睡隔壁去？”顾秋阳坐在沙发上擦头发，盯着紧闭的另一个卧室门。

　　谢景硕扭头看了一眼，“就开着门睡吧，我试了一下，没那么热。”

　　顾秋阳起身靠近谢景硕，从背后贴在他身上，低喃，“阿景，阿景。”

　　“这会不嫌热了？”谢景硕转身用手指勾勾顾秋阳的鼻子，把顾秋阳拥进怀里。

　　“不热，怕热的又不是我。”顾秋阳耸耸鼻子，撒娇似的把还有些湿淋淋的脑袋在谢景硕脸上蹭。

　　谢景硕偏着头不让他弄，就是不愿放开那双牢牢圈着腰的手。

　　“不闹了，睡觉。”顾秋阳突然往下一缩逃脱了谢景硕的怀抱，拔腿往房间一跑。

　　谢景硕还没反应过来，顾秋阳就已经窜上了床。

　　“你耍赖。”谢景硕走进房间，还是有点热气的。

　　“是你自己放松警惕了。”顾秋阳撑着上半身对着谢景硕吐舌头。

　　“你今天很调皮啊，嗯？”谢景硕捏着顾秋阳的下巴左右轻晃。

　　“那我回家了，很高兴嘛。”顾秋阳把谢景硕按在床上，自己则翻身压住他，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谢景硕。

　　“你啊，睡吧。”谢景硕手指穿过顾秋阳的黑发，不湿了。

　　“嗯，阿景晚安。”顾秋阳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胸腔震动。

　　“秋秋晚安。”两人就重叠在一起的姿势，正式开启了他们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