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不分支》Mongi

3、生气了？ 莫小唤来三

　　莫小唤来三王府已有月余，这个月里，三王爷忙他的公务，莫小唤依然在西市跑堂，周末的时候，榕婆婆又派了小厮过来发布连理结枝任务，算上这次，三王爷和莫小唤已经完成四次任务了。但三王爷不在，莫小唤便和小厮约了个时间，让他那时再来。
　　待到傍晚时分，小厮再登三王府。
　　“你说什么？”三王爷一记眼刀过去，吓得小厮直冒汗，心想，又来，别个小厮都是看人家开开心心做任务顺便可以磕磕糖，怎么自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一差。
　　“三王爷，完不成任务，按律，八板。”小厮习惯性回。
　　三王爷看了看一旁抿嘴的莫小唤，这小身板，八板下去，怕得散架，只能照办。
　　“过来。”三王爷对莫小唤说。“也就一炷香，你识字否？”
　　“识得一点”莫小唤老实回答。
　　“坐吧。”莫小唤闻声，小心翼翼地坐在三王爷的腿上，三王爷从后面环住莫小唤，手持《敬论》，接下来，他们得保持这个姿势看完一炷香的书。
　　“还愣着干什么，点香！”三王爷吼了一声旁边不知所措的苏总管，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莫小唤被三王爷时不时喘着的粗气挠得脖子痒痒的，她害羞得缩了缩头，三王爷仿佛也有察觉，加快了翻书的速度，好像这样就能快些过完一炷香的时间，莫小唤本就不识几个字，这下更看不懂了，她试图从中找出那么五六个自己认识的字，才五页纸的功夫，就撑不住了，倒在三王爷的胳膊里，睡了过去，三王爷看着胳膊肘里的小丫头，动也不敢动，愣是重复看了手里翻到的那页纸一炷香的时间，小厮刚想出声告退，三王爷对其摇了摇头，小厮知趣地噤声行了礼便离开了。
　　苏总管也行了个礼刚想退下，“嫂嫂！我来看你啦！”书房门口突然站了一少年，苏总管对着少年作出自求多福的表情，先溜了，少年感觉大事不妙，抬头就对上三王爷的冷眼，少年不禁一颤，莫小唤被这么一喊，才发觉自己睡过去了，“王爷，一炷香过去了吗？”三王爷温柔道，“嗯”。啧啧啧，少年心想，不愧是成了亲的男子，变脸比什么都快啊，没想到自己清新脱俗的九哥，竟也入了凡尘。
　　“这便是嫂嫂吧”少年忙说。“这是？”莫小唤问。“我是九弟，三嫂嫂叫我老九便好。”莫小唤想起自己还坐在三王爷怀里，急忙起身，想行礼，“九王爷”刚叫出口，却被九王爷制止住“三嫂嫂！见外了！叫我老九就好！”说完九王爷就过来拉住莫小唤到一旁坐下，莫小唤看向书桌旁的三王爷，像是在征求意见，三王爷回她：“随你。”
　　“老？九？”莫小唤于是说。
　　“对对对！”九王爷回。“嫂嫂你刚入府不久，一定还没逛过长安街吧？夜里的长安街可漂亮了，还有很多吃的，我陪你去吃个夜宵吧！”
　　莫小唤刚想反驳，三王爷便开口：“吃你自己的去，她是西市长大的，你觉得呢？”
　　“什么？！嫂嫂是西市长大的？”
　　莫小唤以为他也和那日宴会来的座上宾们一样，想要讥讽她，刚要屏蔽自己的耳朵，九王爷就直呼：“太好啦！嫂嫂你一定知道很多好吃的，快带带我！”
　　三王爷白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好不好嘛嫂嫂。”九王爷摇了摇莫小唤的手臂，莫小唤抵不住他的撒娇，只能答应。
　　“你也去吗？”莫小唤想着自己和这个闹腾的少年也不熟，多一个人应付也是好的。
　　“他不去，三哥不吃夜宵的。”九王爷顺嘴回了。
　　没想到三王爷却说，“去”。
　　好家伙儿，结了姻的男子果然不同，“那就走吧。”九王爷拉起莫小唤就往外跑，三王爷只得赶紧扔下手中的书跟出去。
　　夜晚的长安街就算没有张灯结彩，也依然热闹非凡，酒肆中有文人对诗，亭子里有艺手弹曲，长廊各处都有男男女女相看甚欢，店家支起的灯笼照得人如施粉黛，也映得各种街边小食饱满润泽。
　　莫小唤带九王爷来到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面馆，三王爷紧随其后，“楚爷爷，来碗面。”莫小唤一喊，楚爷爷知是小毛孩又来了，出来迎接，说她嫁人后就没来过，问了老友开的酒肆生意可还行，有没有给莫小唤攒月钱，还问了问月前马背上的孩子是否无碍，还说她从小就爱行侠仗义，总有一天得把客人的马匹跑坏了，“哎呀，楚爷爷，您就别数落我了。”莫小唤有些不好意思，三王爷倒是听得饶有兴趣，觉得莫小唤确实是个特别的丫头，九王爷只顾着吃，插嘴道：“楚爷爷，嫂嫂说您做的面最好吃了，我能看看怎么做吗？”楚爷爷一听，才知二位都是王爷，赶紧行了个礼，九王爷一把拉起，忙说都是嫂嫂的朋友不必在意，就把楚爷爷拉到后厨去了。
　　莫小唤拉了三王爷也想往里走，三王爷定在原地不肯动弹，莫小唤怎么也拉不动，问：“王爷，你不会怕火吧。”三王爷白了她一眼，莫小唤不管，她一定要让三王爷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间烟火，一把抱住三王爷，“你不进去我不松手。”三王爷腰间一麻，惊诧：“你干什么！”莫小唤似乎也察觉到三王爷怪怪的，松手就往厨房跑了，三王爷仓皇地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楚爷爷拿出蜀地运来的川椒，一箩筐倒进大铁锅里，反复翻炒，加入少许猪油，再反复翻炒，川椒的外皮添上了纹理，颜色也渐渐变深，很快，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锅里，是诱人的红油，“这就是浇头了。”楚爷爷自豪地和九王爷介绍，九王爷连连点头，双眼放光，反倒是三王爷已经被呛得不行了，拉起莫小唤就往外跑，“我们去吃别的。”
　　“三哥！嫂嫂！你们不吃啦？”九王爷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三王爷摆了摆手，和莫小唤快速逃到外面，莫小唤此刻已笑得不停，三王爷掐住莫小唤有点肉肉的下巴，“还笑？嗯？”
　　莫小唤实在停不下来，嘴边笑得被挤出两团肉，三王爷觉得手感不错，还掐着揉了两下，莫小唤这才觉得下巴有点生疼，挣脱出来，盯着三王爷，三王爷觉得她可爱，不自觉眼角有了笑意，瞬间柔情似水，莫小唤看着三王爷的眉眼，竟心生“妖艳”一词，她又忍不住笑出来，三王爷见状伸手又要掐她下巴，莫小唤转身跑进人群，三王爷追了上去，跑着跑着，莫小唤被石阶子绊了一下，三王爷一把接过她，人潮如织，灯火通明，刹那间，三王爷像被什么击中似的，他眼里闪过洞房夜晚、甘露寺顶还有书桌旁的莫小唤，一幕幕，像是一朵朵梨花，绽放在他的心间，我竟，对这小丫头片子，动了情？三王爷又凑近，想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有何神力，竟让自己动了心，逼近，再逼近，三王爷的鼻尖都快碰到莫小唤了，莫小唤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三王爷看到这一幕，又被可爱到。
　　“三哥！嫂嫂！”远处，九王爷来得可真是“及时”。
　　莫小唤急忙挣脱出三王爷的怀抱，“老九，你吃饱啦？”笑着对九王爷说。
　　九王爷跑过来，和莫小唤绘声绘色地描绘楚爷爷做面的手艺又是如何折服他，那浇头又是怎样的爽口，丝毫没有察觉三王爷的冷眼，就这样，三人一路走回了三王府。
　　刚到府口，三王爷就发话“你可以回去了。”“三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啊哈哈哈哈，我三哥居然也会吃醋。”三王爷觉得自己出了糗，转身疾步进了院，莫小唤只觉得有趣，和九王爷道了别后便跟了上去。
　　三王爷一路走到书房，看起公文，莫小唤喊了几声王爷，她想问问三王爷刚刚俯身想干什么，是不是像戏文里所写的一般，想吻她，但三王爷不理她，于是作罢，自己回屋睡去了。